《冰魄天蟒》西凌辞

3、路阻公鸡岭 “

　　“六月飞雪，坠龙成崖？”猎户白杉疑惑道。

　　“是的。三百年前的那年六月份里，突然毫无征兆地就飞了起来雪花。”众人正在专心听，西山老人却反问道：“你们可曾听说过王家仙庙？”

　　“王家仙庙？那不是块坟地吗，哪有什么庙啊！”中年农户答道。

　　“哦，看来你在那边也有种地的。”

　　“是的。”

　　“那你可发现那边有什么不同的地方？”

　　“你这么一说的话，那边有一部分地方的土质都很灰白的，却不是草木灰，种不出东西。”

　　“是啊，因为那是香灰啊。”西山老人说，接着他便开始讲了三百年前的故事来。

　　在木九连发迹后的西庄的东北角，有一块被田地包围着的小山丘，这小山丘不高，上面有一口井，常年都不会干枯，且泉水从来不急不缓，总是不大不小的流出清甜的泉水。神奇的时候，不管怎么取水，这水都是不会迅速地少，而是跟取水多少一样的冒水。一天，两位云游的和尚来到此地，在此地露营了一宿，就决定在此山丘上建立庙宇，也就是王家仙庙。

　　这两位和尚各有神奇妙法，其中，觉真和尚是修炼一种真阳功，练就了两颗真元丹，运气功法来，两颗真元丹相互碰撞，会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而另一位觉知和尚是修炼了一种金光□□，是一种呼气法门，练就了一道金光白涎，一旦施展，白涎可以自鼻孔飞出，如同一道金光，可以穿过万物。

　　王家仙庙里面供奉的却不是什么王大仙，而是观音菩萨，让人有点摸不着头脑。不过，两个和尚却是真心向佛，为百姓广积善因，一时鼎沸，比肩东西庄之间的五心佛寺了。

　　木家自从发迹之后，木家老祖木九连就立下了“耕读传家”的规矩，一代代相传下来，传到这一代，出了一个天资聪慧的少年，按照字排辈分唤作木在天。他在抓周的时候，就紧紧抓住了毛笔和一部《道德经》。四岁的时候，就已经能提笔行文，到如今已经十四五岁了，却早已博览群书，准备去参加明年的春闱。木家上下都觉得他定能一举夺魁，光大门户。

　　这天，木在天收拾了行李，告别了父母，准备去践行“读万卷书，行万里路”。他带上书童便一路往水章县城的方向去了。一路上，穿山越水，煮水茗茶，霞蒸雾染，品美食味，好不惬意。

　　这一日，行走到公鸡岭下，天色已晚，只好投宿在离公鸡岭的一家客栈。是夜，清风徐徐，月朗星稀，木在天端在客房的窗前，望着矗立的公鸡岭影子，吟起诗仙的《梦游天姥吟留别》。吟罢，他便交待书童，自己要出去走走。书童便推开房门，跟着下了楼，二人欲推开客栈的门，去外面看月下的公鸡岭。客栈伙计连忙上前拦住：“客官，这晚上，你是要出门吗？”

　　“嗯，如此月色，正好可以看看公鸡岭的雄壮之姿。”

　　“客官，要是在往日，这月下风景倒是引人注目，人山人海，万人空巷。可如今呢，还是劝客官不要出门为好。”伙计为难地劝说。

　　“哦，出了什么事情吗？”

　　“看来客官是远道而来的，还未看门口的告示吧。幸好店里也有，你过来看看。”伙计便指着店里的告示说：“你看看，这上面说了，最近山里出了山魈，会在夜间吓人。”

　　“这样啊，哪……这山魈吃人不？”

　　“吃人啊，不，这山魈不吃人，只是警告任何人员都不得进山。”

　　“怎么个警告法？”

　　“我没见过，只是听来往的客官说，会霎时间乌云密布，一片漆黑，滚砂走石，然后，半空中便会伸出一只巨大的脚，看不到顶端。脚掌如同一座山，光脚趾头都比人大多了。

　　“那没有仙师去抓他啊？”

　　“有呀，大孤山的道士和仙姑岭的和尚都来过，但是，都给赶出来了。有人说，这个大脚山魈只是吓吓人，并不是很厉害。”

　　“那就不得了吗，还怎么会被赶出来啊？”

　　“他们说啊，后面还有个会使用冰水的，那群道士和和尚被给冰水冻伤了好几个人。正因为这样，县衙就给贴了这个告示，不让夜间上山了。只可惜了这月色美景啊。”

　　“那这样的话，也就罢了。”

　　木在天叹了口气，只得透过窗户看看，只能看到高山。他站了一会，便只好要回房去了。

　　“不过，客官你可以在小店的后院看看，哪里也可以看得比较多的风景。”伙计又补充道。木在天一听，又来了兴致，便走向后院。而这时一位长衫书生叫住他：“兄台，请留步。我觉得这月色极好，欲冒险上山一试，不知道兄台是否愿意结伴同行呢？”

　　“唉，纵有心思，奈何这公鸡岭上的山魈野鬼厉害。我没这个本事，不敢去冒犯一二。”木在天侧身看过去，看到长衫书生一身清瘦，只好叹气。

　　“兄台若有意的话，只管跟着我去。对付些许山魈野鬼，山人自有门道。”长衫书生站起来，将手中扇子一甩，啪的一声打开，轻轻扇动，清风徐起，拂动衣襟，须发略飘，双目清灵，自是一番信心十足。

　　木在天见了惊奇，心中好游之心荡起，已无法拒绝，便对随身书童交待：“小才，你先回房去吧。我就跟这位公子结伴同游。”

　　“少爷，这个有点冒险，刚才伙计也说了……”

　　“没事，你回去吧。”木在天推开书童小才，转身对长衫书生，拱手道：“在下木在天，不知道兄台名讳？”

　　“韩斌。”长衫书生也拱手回道。

　　“那请吧，韩兄！”

　　“好！请随我来。”

　　韩斌走出来，走在前面，推开后院的门，只见地面一片白茫茫的，如同白昼。而夜空一片深蓝，如同镜湖一般，却又点缀了些白云，白云漂浮如絮，缓缓移动。镜湖中间是一捧圆月，皓白如玉，却有些许杂纹。

　　“月尚有缺陷，人终有憾事。”木在天望着月，叹道。

　　“是啊，万事都有缺才有情，无情总是心太满。”

　　“月下看这个公鸡岭，只能看到它的身形，你看那嘴角，真如伸出去的尖喙。可惜还是看不到它的巍峨鸡冠。”

　　“要看也容易，来吧。”韩斌说完，便随手推开了后院的圆角门。门开之后，便见一条青石小径，微微泛着光，婉转延绵，往公鸡岭上而去。韩斌直接踏上小径青石，拾步而上，接着说：“这公鸡岭上还有个银河图石，要在这满月下看才有趣味，否则，缺少灵动之妙。”

　　木在天听了，心中欲一探究竟，便没有犹豫，连忙移步跟上。而此时，依旧在后院守候的书童小才，只觉得眼前恍惚，有光影闪动，连忙眨了眨眼睛，却见后院围墙上根本没有什么圆角门，连忙大叫：“少爷，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