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魄天蟒》西凌辞

2、小酒馆

　　“这小酒馆不错，喝了正好暖暖身子。”

　　“是的，正合适这样的天气。”

　　“小二，再上一壶酒。”

　　“好的，来咯！”小二边收拾边朝柜台高喊一声，“2号桌来一壶高粱烧酒。”

　　此时，一阵风雪吹进来，直吹得灯光摇曳。众人都不约而同地朝酒馆的大门看去，原来是一老一少两名壮汉推门进来。小二连忙放下手中的碗碟酒瓶，飞快地上前去，将酒馆的大门关上，然后，取下身上的毛巾，帮两位壮汉清理身上的积雪，并招呼道：“两位客官，里面请，这边有空位，正好靠着火炉，方便暖暖身子。”

　　这一老一少也不挑，就按照小二的指引直接到了桌前，并抖落身上的积雪。老年人对小二说：“劳烦你来两壶烧酒和一些应时下酒菜。”

　　小二一手抹着桌子，一边回头对柜台高喊：“4号桌两壶高粱烧酒，外加一碟花生米和一盘熟牛肉。”擦完桌子，小二又对两人说：“二位请稍等，等会就上来啊。”

　　“你先忙吧。”

　　小二便走开了，继续去收拾刚才那桌子上的碗碟酒瓶。

　　一老一少将身上的行囊卸下来，往桌子上一放，“咚”的一声，发出沉重的声响。众人又再次汇集了所有的目光到这二人身上：只见桌面上放着一把伞状物，还有一条长方形的条形物，都被青布包裹着。两人并在意众人的目光，摘下了斗笠，露出脸来。老者白发苍苍，却根根耸立，如同钢针一样。双目似游龙铜铃，炯炯有神，黝黑的脸上几道划痕，再加上一把大胡子，让人看上去有点害怕。而少年人却正好相反，一脸清秀，剑眉横立，杏目清澈，皮肤也白皙透红，只可惜这么俊秀的脸蛋却长在了一个粗壮的身体上，感觉怪怪的。老者龙目迎上众人的目光，扫视了众人一遍，站起身来，拱手朗声道：“风雪之夜，夜路难行，多有叨扰，还望大家见谅！”

　　这一声如同晴空雷鸣，在座的众人都觉得双耳轰鸣，声音却又清晰入耳，连忙回应：“无妨！无妨！”老年人这才坐下来。

　　正从后厨出来的小二，也惊了个踉跄，差点打翻了手中的酒菜，稳定身子之后，才小心翼翼地走到一老一少的4号桌前，边放下酒菜，边客气地说：“客官，酒菜都齐了。”说完，便连忙快步跑到柜台那边，跟掌柜小声嘀咕：“好霸道的声音，不知道是哪条道上的。”

　　掌柜没有停下手中的笔，偷偷瞥了一眼一老一少，小声道：“莫要打听别人的事情，安心地做你的事情。不过，待会儿，他们肯定会住店，你快去收拾一间上房。”

　　“好的。”小二应诺了，便转身上楼了，去收拾了客房去了。

　　“唉！今年的天气怎么这么奇怪的，才小寒时节，这大雪就飞起来了。那往后的数九严寒，那还不得冻死人哪！”一位年轻的猎户说完，便端起一杯，一口饮尽。

　　“是的，今年的天气越来越不对了，怎么会这么冷！”坐在火堆边上一位中年农户也跟着应道。

　　“嗯，你们年轻人都说对了，今年是特别冷，但是，真正最冷的年景可比这个冷多了。”东北角的一位白胡子老人说道。

　　“西山老爷爷，您老是又想说三百年前的那件事情吗？可惜的是，我们真的很难相信：怎么可能在这朗朗乾坤之下，会有蛇精的存在。”年轻猎户回道。

　　“你们年轻人不相信，当然，可以理解。但是，当前显现出来的天象，却跟祖上的记载几乎是丝毫不差的。”西山老人捋了捋胡须说道，又喝了口酒，接着说：“白杉小兄弟，你是个猎户，你难道没发现最近的小动物都反应异常吗？”

　　猎户白杉一听，脸上一白，说：“您老这么一说，还真是这样的现象。特别是靠近坠龙崖的附近，几乎是不见任何动物了，甚至接近坠龙崖的地方，连虫蚁都几乎没有。”

　　“对呀，坠龙崖就是传说中封锁蛇精的地方。”西山老人肯定地说：“我曾经多年来就关注过坠龙崖的情况，那片崖壁常年都是比较阴冷，即使是三伏天，也是冷冷的，往往八月份后就会出现冰霜。”

　　“你这么一说，我倒想起了一位山人说的怪事了。”一位中年樵夫接着说：“我那位朋友一次进山后，无意间爬上了坠龙崖上的一个山洞，山洞里面的阴河，竟然在六月天里面就结冰了。他后来告知了西镇的蔡和大先生。这位蔡和大先生为了挣钱，便带着人进了山洞，去取那里面的冰，用来做避暑利器。就那样挖了几个星期后，竟然，听到有声音叫他们尽快离开。可是，蔡和大先生为了赚钱，并不在意。结果，有一次正在开采的时候，突然所有的冰块瞬间化成了水，接着变成一张巨大的脸，朝他们大吼：‘你们是不知死活了啊，给你们三息时间滚出去，否则，你们都留下来，变成冰雕！’众人吓得连忙跪倒在地，磕头道谢之后，恨不得有八条腿，连滚带爬地跑了。”

　　“你说的事情，我也听说了，据说，蔡和大先生从此便断了做生意的念头，专心信佛了，经常去寺庙里上香添油。”西山老人接着说。

　　“照你们这么说啊，难道蛇精是真实存在的？”店小二收拾了客房后，在下楼梯的时候，接话道。

　　“嘿嘿，小伙子，你说这话，小心折了舌头啊！”西山老人说，“这天下万物都是有灵性的，只是作为人的我们，是最有灵性的，因此，只要生下来几个月后就已经开了灵智。而其他动物和植物却要看机缘，甚至需要上百年才会形成灵智，而后才可以修炼，修炼几百上千年后，才会修炼出人形法身，才可以在人间游历。只是你我皆是凡人莽夫，没有开天眼，无法识破万物法相而已。”西山老人捏了捏胡须，一本正经地说，又转头对店小二说：“说不定啊，我们周围就是有这样的灵物存在。”

　　店小二听了，吓得左看右看，快步走向柜台，躲到掌柜的后面。掌柜朝他做个鬼脸，“嘿！~，我就是啊！”店小二连忙拍了几下掌柜的，大伙儿都笑起来了。

　　猎户白杉停住了笑之后，又朝西山老人问：“西山老爷子，关于坠龙崖，祖上可有什么相关记载吗？”

　　“坠龙崖，八卦阵，草木隐

　　三百载，破天界，冰封地

　　八字不贵莫向前，自有青木封龙城。”

　　西山老人念叨着，一直未说话的掌柜突然说：“西山老爷子，你又要说这个了，可是，说了几十年了。”

　　“是呀，我说了几十年了，一直没人信啊。这也是祖上一直传下来的。”西山老人叹了口气，说完又接着说：“但是，三百年前，的确是发生了一件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