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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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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开手机，屏幕上是顾泽野的例行问候，“早，降温了多穿点，别感冒了。”
她盯着屏幕，熄灭了屏幕，将手机塞进书包深处。
刚走出宿舍楼，就见一个人挡在了她身前，是魏子渝。
他显然等了一会儿，“论坛的帖子我看到了，放任这种信息传播对你不公平。”
“我知道。”洛楠澄露出无奈的表情，“但我不可能跟每个议论的人解释。”
“你需要一个更有力的事实澄清，最好是能附上部分可公开的证据。”
洛楠澄看着他，“你没必要卷进来。”
魏子渝的眼神坦荡，“那些谣言是彻头彻尾的污蔑。洛楠澄，那件事情不应该是污点，你只是被某些人用卑鄙的手段剥夺了应得的东西。”
“你……”洛楠澄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
“至于你父亲的事，”魏子渝继续说道，“那是他的罪责，法律已经做出了裁决。我认识的洛楠澄是靠自己考进A大的。她的价值不应该由她父亲是什么人来定义。”
晚风吹过，洛楠澄感到眼眶有些发热，“......谢谢。”
魏子渝深吸了一口气，“我不擅长安慰人，但是我想让你知道的是，从高中你拒绝保送，选择一条更难的路开始，我就知道，们是一类人。骨子里我们都认死理，都看重一些别人觉得可笑的东西。”
他目光灼灼，“洛楠澄，我喜欢你，从高中开始就喜欢你，现在，我想站在你身边。”
洛楠澄猛地抬起头。
宿舍楼里隐约传来的人声，远处马路的车流，似乎都在这一刻褪去。
他的心意摊开得如此彻底。
“你……” 洛楠澄发现自己词穷了，“魏子渝，我已经和顾泽野在一起了。”
“我知道。”
他知道？他知道还......
魏子渝向前踏了半步，“我可以等。”
洛楠澄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等什么？”
“等你们分手。”
洛楠澄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人。
“魏子渝！这很荒谬，我和顾泽野不会分手。”
魏子渝从随身背包里拿出平板电脑，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了几下，然后递到她面前，“那是你们的事。你现在有你的顾虑和牵绊，我理解。”
“这是我要发在论坛的澄清帖草稿，你看一下。”
洛楠澄下意识接过，眼神还是盯着魏子渝的脸，半晌才低头看平板的内容。
《关于近期涉及洛楠澄同学不实信息的几点事实澄清与补充说明》
魏子渝先是概述了高中的事件，指出该事件中站出来举证的核心学生即为洛楠澄。
然后，他直接贴出了一张年代久远的照片，那是初中时洛楠澄、顾泽野、凌煦嘉三人穿着校服的合影，照片里三人都是一脸稚气未脱。
标注：“洛楠澄、顾泽野、凌煦嘉三人自幼在同一社区长大，就读于同一所小学、初中、高中，是长期好友关系。”
对于小组作业事件，他声明，“本人未参与小组，但关注学术规范。学术讨论应建立在可追溯、可验证的基础上，许恪的数据明显不符合这样的标准。”
然后甩了一大堆资料证据。
整篇帖子，没有一处情绪化的谩骂，却字字珠玑。
洛楠澄看完，久久无言，“你怎么找到那张旧照片的？”
“凌煦嘉在社交账号发过，我恰好存了，用这张比你们高中那张更合适。”魏子渝道，“接下来的事情你不用担心，发帖的是我，你只是被澄清的当事人。”
将平板收起，魏子渝看了看时间，“不早了，回去休息吧。”
洛楠澄抬起头，目光复杂难言地看着他。
第二天清晨。
推开教室门时，预想中窃窃私语并未出现。
原本有些喧闹的教室在洛楠澄踏入的瞬间安静了一瞬。
洛楠澄走向自己常坐的位置，她能感觉到那些目光悄悄跟随着她。
她刚把书包放下，拿出课本，她的两个室友就走了过来。
“小澄，” 陈璐开口，“那个，我们能坐这儿吗？”
洛楠澄看向她们，陈璐眼神闪躲，吴悠则抿着嘴。
她轻轻点了点头。
陈璐和吴悠似乎都松了口气。
课堂还没开始，教室嘈杂。
陈璐深吸一口气，“小澄，对不起。我们不是故意疏远你，就是觉得气氛有点怪，也不知道该怎么……看了魏子渝发的那个澄清，我们昨晚在宿舍聊了很久，心里特别不是滋味。”
吴悠在旁边小声补充，“我们俩觉得，我们一个宿舍的，本来应该更了解你才对。结果反而让你一个人承受那么多，真的对不起。”
两双眼睛盯着洛楠澄，洛楠澄听完，微笑了一下，“我没当回事。”
陈璐和吴悠都愣了一下。
“不是，小澄，我们是真的觉得很抱歉……”陈璐急忙解释。
“我知道。”洛楠澄语气平静，“我知道你们现在道歉是认真的。我只是想说，这件事对我而言不算什么。”
陈璐瞠目结舌。
旁边的吴悠先开了口，“小澄，你真的……换我遇上这些，估计早就崩溃了。”
洛楠澄：“事情已经发生了，纠结也没用，想办法解决或者扛过去而已。”
下课铃一响，陈璐就转过身，“小澄，中午一起吃饭吧？二食堂今天有小火锅窗口。”
洛楠澄点了点头，“好。”
陈璐友善地笑，“走走走，去晚了该没位置了。”
三人正要往外走，洛楠澄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小澄，”顾泽野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背景有些嘈杂，“我在你们学校东门这边。你现在能出来吗？”
“现在？我刚下课，正打算和室友去吃饭。”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我看到了，论坛上那些，还有魏子渝发的那个。”
洛楠澄的心一沉。
“小澄，我在东门旁边的咖啡店门口等你。我想见你。”
“那好，我马上过去。”洛楠澄带着歉意对两个室友道，“我有点急事，得马上过去一趟。你们先去吧，下次我请你们。”
“啊，没事没事，你先忙。”陈璐连忙摆手。
到咖啡店附近，她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店外玻璃墙边的顾泽野。
他双手插在兜里，微微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洛楠澄走到他面前。“小野。”
顾泽野抬起头，没立刻说话。他看着她，“我全都看到了。”
“小野，我不是故意瞒你。”洛楠澄上前一步。
“为什么不告诉我呢？我是最后一个知道的。我连陪着你都没资格了吗。”
“对不起，”洛楠澄的声音有些哑，“我只是不想让你担心，你最近状态刚稳定一点。”
顾泽野接过了她的话，“所以，在你心里，我已经脆弱到连知道你真实情况的权利都没有了，是吗？”
“不是这样的，是因为你对我很重要，我不希望你......”洛楠澄抓住他的手。
“重要到需要被排除在你的世界之外吗？”顾泽野说完，肩膀不受控制地垮塌下去。
洛楠澄抓住他的手，“小野，你听我说，我从来没想过要排除你，我只是……”
“只是觉得我承受不起。”顾泽野接了下去，“我知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说的对。我确实状态不好，让你费心了。”
就在沉默几乎要将两人淹没时，一个声音从旁边插了进来。
“洛楠澄。”
两人同时转头，看到魏子渝从咖啡店走了出来。
他手里还拿着文件夹，似乎正要回学校，恰好路过。他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
仿佛没有感受到顾泽野目光里的敌意，他走上前两步，在距离两人不远不近的地方停下。
“正好遇到，有些话，我觉得直接说清楚比较好。”
洛楠澄下意识想阻止，“魏子渝，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现在正好。”顾泽野声音冷下来，“魏大学霸有什么高见，我洗耳恭听。”
“我喜欢洛楠澄。从高中开始，现在也是。我知道你们在谈恋爱。我尊重她现在的选择，也尊重你们的关系。这是我基于对她意愿的尊重，而非对你或者对你们关系的认可。”
“所以呢？”顾泽野的声音有些颤抖，“你现在是想告诉我，你比我更适合站在她身边？”
魏子渝摇了摇头，“在她做出新的选择之前，我不会越界，但也不会放弃。”
“你他妈。” 顾泽野身体先于意识行动，扑向魏子渝。
拳头带着风声挥了过去。
魏子渝显然没料到顾泽野会动手，踉跄后退，后背撞在咖啡店的玻璃墙上。
洛楠澄死死拉住顾泽野，“别动手！你冷静点！”
“你知道吗，顾泽野，”魏子渝的声音低下来，“我嫉妒你。”
顾泽野挣扎的动作一滞。
洛楠澄也愣住了。
“你们之间那种羁绊，别人根本无法插足。”
他的目光对上了顾泽野震惊而茫然的双眼，“我发那个帖子，是因为我想证明，我也有能力为她做点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