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我心跳同频》木风白

34、已经不是男朋友了，是老公 整天想着亲

　　早上五点，白止予是被吵醒的，房子租在街道旁，对面是公园，本就嘈杂，家里还有个早出晚归的老父亲。
　　昨晚和叔叔小酌几杯，脑瓜子滚烫，愣是和黄井打游戏打到十二点。
　　原先想小憩一会儿再来，可头沾上枕头，没一分钟就睡着了，连做两个梦。

　　第一个梦，他和白彧接吻被白与撞见，对方不仅没生气，还随了两万的礼当见证人，实打实的白日梦。
　　第二个梦，黄井和他绝交了，他那叫一个悲痛欲绝，生不如死。闪光灯咔咔咔闪了数十次，黄井将他老泪纵横的照片分别传进各个班级群，实打实的噩梦。

　　第三个梦刚开了个头，屁股蛋挨了两巴掌，他猛然坐起，抓住台灯，“谁要害朕。”
　　来人将酱香饼搁在桌上，一副看傻子的表情，“中午饭和晚饭不要做我的，我在外面吃。”

　　“哦。”你哪次在家吃过。白止予在心里补充，敢怒不敢言，用被子蒙住脑袋，想要续上那个梦。
　　楼下“砰”的一声巨响，他瞪圆了眼，睡意全无。
　　卷帘门一开一关，砸下来堪比放炮。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他踩着凳子去够酱香饼，不敢继续睡了，以免路上睡不着，得和白彧干瞪眼一小时。
　　他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白彧在十二点半发了条消息。
　　yy：晚安。

　　“呵。”他趿拉着拖鞋来到客厅，窝在沙发上，打开电视播放音乐，这才去回对方。
　　16：早安。
　　16：起床了吗？先去买猫条，再去公交车站。

　　今天是16的忌日。
　　16是两人在乡下木板厂房旁的臭水沟里捡到的橘猫，它当初还没断奶，无法自主排便，两人可谓是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愣是从巴掌大点，到比家里的鸭大上两圈。
　　养了四年，让药鸡的毒死了。

　　每次想到这儿，白止予的心脏总一抽一抽的疼，回房翻箱倒柜，把现金捋平，卷成一卷，用皮筋绑住，打算给冷少买点小零食。
　　再看向手机时，弹来三条消息。

　　yy：早安。
　　yy：好，那我现在去接你，吃了早餐吗？
　　yy：你先待屋里吧，昨天说的话算数吗？

　　白止予挤出指甲盖大的牙膏，叼着牙刷上四楼烧水。
　　16：吃了酱香饼，别给我带早餐了，整天想着亲亲亲，你当打卡任务呢，不允许。
　　16：晚上吧。
　　yy：遵命。

　　打发完这个，还有要事处理，他点进和黄井的聊天框，按下语音键，“黄井，你TM吃屎去吧。”
　　心情格外舒畅，哪怕酱香饼凉了，也是越嚼越香，他将袋子揉成一团，往垃圾桶丢。
　　正中中心，今天看来注定是幸运的一天。

　　白止予穿好鞋，坐在门口的台阶上刷视频，正在兴头上，背后冷不丁冒出一句，“你为什么要看别人亲嘴，这是不对的。”

　　他一激灵，手机掉在脚边，领居家的小女孩将大拇指和食指含在嘴里，唇角还残留着辣条的油渍，她搬来一个小凳子，嘿嘿一笑，“哥哥，羞羞脸。”
　　白止予松了口气，捡起手机，昨天从饭店带回来几包酸奶，正适合用来贿赂。

　　“哥哥看别人亲嘴的事，你不要告诉别人，特别是哥哥的爸爸。”他唯恐对方添油加醋，又塞了两根果冻，“你保证，我以后每次回来都给你带好吃的……和辣条。”
　　小女孩跳起来，“好耶！我保证不告诉别人。”
　　“但是……你得准备两份。”

　　他歪头，对小孩子小小的贪心表示包容。
　　“因为……”小女孩吸溜两口酸奶，翘起二郎腿，“哥哥的男朋友也知道了。”

　　白止予的笑容僵住，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
　　自己的男朋友停在斜坡处，左脚踩在邻家奶奶养的多肉旁，有节奏地打着拍子，脸上挂着不值钱的笑。
　　他勾了勾食指，“我好说话的很，不用辣条和酸奶，要一个亲亲就行。”

　　小女孩紧跟一句，“哦对了，已经不是男朋友了，是老公。”
　　白止予眼神微微错愕，女孩年纪小，讲出这种话，必定是哪个缺心眼的教的。
　　小女孩似乎是看出来了他的疑惑，得瑟地举起电子手表，“白彧哥哥前天在这个上面和我说的。”

　　好啊，原来是那个缺心眼干的。
　　在小孩面前不方便说脏话，白止予咬紧了唇，走之前不忘叮咛几句，“还有，不要在别人面前说那个哥哥是我男朋友，这是我们三个之间的秘密。”
　　“秘密！”这个说法很受用，小女孩直点头，“我明白，那你们结婚只有我一个人去吗？那我能穿白色的裙子吗？”

　　实在不明白对方的脑回路，他扬眉，抬手搭在她脑瓜子上，“当然可以。”
　　小女孩从口袋里掏出一只巴掌大的洋娃娃，洋娃娃和她一样，厚重的刘海，短发搭落在肩头，略带婴儿肥的脸颊红扑扑的。

　　她眨巴眼睛，心一横，伸出小拇指，“那到时候我把这个娃娃送给你，你一定要邀请我。”
　　白止予唇边溢出笑，也伸出小拇指，念出神秘咒语：“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坐上车，还没开口讲话呢，白彧便止不住笑，他捏住对方耳垂，左右横拉，“你笑什么？”
　　白彧抹了把脸，总算笑得没那么傻里傻气，“我们家与儿真可爱。”

　　……白止予象征性翻了个白眼。

　　宠物用品店离小区只有一小段路程，过个红绿灯就到了，车还没停稳，他便跳了下来，嘴里哼着歌。
　　这个点不是营业时间，但老板娘会出来遛狗，昨天打了招呼，面对老熟客的请求，老板娘欣然同意，顺便来理一下货物。

　　里头没开灯，依稀能听到塑料袋的摩擦声，“正在营业”的牌子已经挂上了，他推开门，朝暗处喊了两句，没人应。
　　一只泰迪倏地躲进茶几底下，探出半边身子狂吠。

　　和狗对视是挑衅，和狗对视是挑衅！白止予在心里默念，迅速移开目光，一点点挪动步伐。
　　可泰迪不知中了什么风，摆出攻击姿态，持续发出低吼。

　　眼见泰迪的两条后腿离开茶几，他想往后撤，却被一堵墙挡住了，只得跳上一旁的椅子，挥手做着驱赶动作，“啊啊啊啊啊！WC！白彧！”
　　那堵墙动了，两步走了过来，张开双臂。

　　白止予哪还顾得上面子，搂住白彧的脖子，两腿翘得笔直，生怕泰迪会来个鲤鱼跃龙门，啃到自己的脚。
　　泰迪围着两人转了几圈，被他这幅视死如归的模样吓退了。

　　黑暗中亮起一束光，“巧克力？你叫啥呢？发瘟吗？”
　　白止予还不敢下去，揪住白彧手肘上的死肉，声音有些颤抖，“走走走，我们出去吧。”

　　感受到怀中人的害怕，白彧随手摸了根长棍，刚转过身便被人叫住了。
　　“还蛮巧的，你们也住旁边的小区？”吴晨给泰迪系上牵引绳，瞅白止予脸上渐渐有了血色，噗嗤一笑，“你还怕这么小的狗吗？”
　　苍蝇再小也是肉，泰迪再小也是狗，别说小狗了，但凡来只猫朝他哈气他也怕。

　　白彧将人放下，几番想开口，却没机会。
　　在吴晨一连串的问题下，白止予大脑直接死机，语言系统在听到最后一句“有机会家访”时恢复，“一天二十四小时，我爸有十七小时不在家，老师您就是三十顾茅庐也见不着诸葛亮啊。”

　　吴晨淡淡一笑，从货架上取下两个罐头，瞧了几眼生产日期和配料表，略略点头，询问两人来意。
　　白止予如实交代，并划拉屏幕，找到冷少的照片怼到她面前，得瑟地叉腰，“怎么样，帅不帅。”

　　“长得像黄井。”吴晨客观点评。
　　她和老板娘是几年的好闺蜜了，老板娘出门点货，拜托她留下来帮忙看店。

　　她走进前台，扫码，付款，分装，一套动作行云流水，“你们昨天表现很好，给班上加了二十分，校长说期待下个月运动会你们的表现，这个是奖励你们。”
　　这一袋东西得不少钱，他连连摆手，却架不住对方一通劝说。

　　被一路推搡至车边，摁在车座上，他这才松了口，将狗粮塞到车座底下，夺过车子的驾驶权。
　　照白彧骑的速度，他能跑一个来回了。
　　这正和了白彧的意，还没上车呢，手便自然而然搂过他的腰，将下巴搁在他肩上。

　　白止予上半身不自在地绷直，眉头皱了一下又舒展开，低头选好歌单，嘴角勾起，“抱紧了。”
　　他一贯喜欢拧到底，这车是白睿朋去年买的，速度和续航都不错。

　　四十五分钟的路程里，白彧突发恶疾，怪笑十七次，示爱二十一次，掐白止予的腰三十四次，摸他的腿十五次。
　　白止予长呼一口气，忍无可忍，握住他的食指往后折，骂人的话还没说出口，对方倒是出声了。

　　“你不想听我说话吗？耳机声音大到我都听见了。”白彧摘下他的耳机，轻轻捏他耳垂，一声闷笑溢出胸膛，“我说我喜欢你，你听见没有？”
　　如果不是在骑车，白止予定会给他一拳，“你说就说，哈气干啥！”

　　嚎一嗓子下去，白彧还没懵，倒是邻家的年叔脚步一顿，伸长脖子看向这边。
　　村里无论男女老少，一率起的比鸡早，天还没亮，不是上田里便是在村里东逛西逛，偶尔打探到八卦，那是极好的。

　　无视长辈是会遭谴责的，白止予道了声早上好，直往家院里冲，门开着，鸡不知道跑哪儿撒欢去了。
　　他将狗粮往架子上抛，哼哼唧唧的声音从鸡窝里传出来，脑子闪过一个危险念头。
　　鸡不会都被什么恐怖生物吃干抹净了吧。

　　他一把掀开盖子，捏住鼻子隔绝鸡屎带来的恶臭。冷少窝在角落，闷头舔后腿，身下一团黑乎乎的东西正在蠕动。
　　“嘿！啥玩意？”他将冷少提溜起来，打开手电筒，三只狗崽暴露无遗，似乎刚睁眼，只有一条小缝，正循着光往这边爬。

　　冷少实打实的公狗，据他所知还没谈上对象，可这三只狗崽和它长得一模一样，“你从哪偷来的？”
　　冷少尾巴摇得像螺旋桨，抬爪扒拉他的腿。

　　白止予蹲下抚摸它的脑袋，眼睛猛地瞪大。
　　冷少标志性的棕色豆豆眉居然消失了。

　　白彧率先反应过来，“这不是冷少。”
　　“WC？我儿子丢了。”白止予顿时慌了，马不停蹄赶到天天家。
　　天天妈妈在院子里吃西瓜，知道两人的来意后有些意外，“我以为你们知道呢，冷少被秦家昨天回来那小子带走了。”

　　秦家，昨天回来。捕捉到关键词，白止予握拳，几乎是从牙缝挤出来的字。
　　“秦！毅！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