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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C-浴室 浴室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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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室不大,热气很快弥漫开来,温景明站在花洒下面,热水从头顶淋下来,顺着肩膀流过后背。
他没动,只是站在那里,让水冲着,程述白靠在洗手台边上,看着他,水声哗哗的,填满了整个空间。
温景明背对着他,肩胛骨的轮廓在水雾里显得模糊,“你打算一直站在那里看吗。”
温景明的声音从水声里传过来,闷闷的。
程述白的手指在洗手台边缘收了一下,“你不是说只是陪你吗。”
温景明转过头看他,头发湿了,贴在额头上,水珠顺着鼻梁流下来,眼睛还红着,但瞳孔已经正常了。
他看着程述白,嘴角弯了一下,用那种带着调侃的语气说“那你站那么远,算什么陪。”
程述白看了他几秒,然后他站直了,把T恤从头顶脱下来。
温景明转回去,面对着花洒,但程述白看见他的耳尖动了一下,他走过去,拉开淋浴间的玻璃门。
热气扑面而来,比外面浓得多,他站到温景明身后,两个人的影子投在瓷砖上,被水汽晕成模糊的两团白色,温景明的肩膀在他面前,水流顺着脊椎的凹陷流下去。
程述白伸手,从后面环住了他的腰,手掌贴在他小腹上,温景明的身体僵了一瞬,然后慢慢松下来。
后背靠进程述白的胸口,水从花洒落下来,落在两个人身上,温景明的皮肤是烫的,被热水冲得发红。
程述白把下巴搁在他另一侧肩膀上,两个人的身体贴在一起,中间只隔着水流。
程述白的手臂收紧了一点,“温景明,你一定要记得,不管怎么样,我永远都会在你身边。”
温景明的手覆在程述白环在他小腹的手背上,手指慢慢摩挲着,“其实,我很早以前都知道自己不喜欢女生,但我不敢表现出来,我怕,我怕她知道了更加崩溃,她养我真的很不容易,但我一直对抗自己的真实想法,我又很痛苦。”
他的拇指蹭过程述白的指节,“我更怕变成父亲那样的双相患者,当我第一次出现不可控的难过悲伤情绪时,我是抗拒的,是不愿意承认的,我会去看心理医生,只是为了让医生告诉我我是正常的。”
程述白把脸埋进他湿淋淋的肩窝里,嘴唇贴在他后颈上,一下一下亲着,然后额头蹭着他的肩膀。
“情绪病很多人都有,不是说双相就是绝症。”他的声音闷在温景明的皮肤上,被水声盖住了一半。
温景明的手指收紧了一点,程述白抬起头,把下巴搁在他肩膀上,看着水流顺着温景明的锁骨往下淌。
“你是温景明,你爱运动,性格外向,动手能力强,还会下厨,会包好吃馄饨,皮薄馅大,还会煮咖啡,无所不能。”
温景明的呼吸变重了,“你那天晚上说,以后你接我。”程述白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贴着他的耳朵,“那今天,换我接住你。”
温景明转过身来,动作太快,花洒的水被他的肩膀撞开,溅到玻璃门上,他看着程述白,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眼睛红着,嘴唇在发抖。
然后他低下头吻他,这一次和之前都不一样,不是温柔的轻抿,是索取,温景明的嘴唇压上来,带着热水的温度和一点咸味,他的舌头直接探进来,缠住程述白的舌头。
程述白被推得往后退了半步,后背贴上冰凉的瓷砖,激得他倒吸一口气,温景明的手按在他胸口上,把他钉在那里,然后更深地吻进来。
程述白按着温景明的后颈把他拉得更近,舌头缠上去,温景明从喉咙里溢出一声闷哼,手指攥住他的肩膀。
程述白吻得更深了,温景明的呼吸彻底乱了,抓着他肩膀的手指收得死紧,然后程述白又忘了换气,肺里的空气被温景明的舌头和嘴唇一点一点榨干,但他不想停。
他攥着温景明的后颈,又多撑了几秒,最后实在撑不住了,猛地偏开头,靠在瓷砖上大口喘气。
温景明看着他,胸口也在剧烈起伏,但嘴角弯起来了。
“你又忘了。”
程述白喘着气瞪他,满脸都是水,头发贴在额头上,嘴唇被亲得红肿,从脖子一直红到胸口。
热水还在往下淋,顺着他的锁骨流过胸口,流过小腹,温景明的目光跟着那道水流往下走了一寸,然后又抬起来,回到他脸上。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程述白。”他的声音哑得厉害。
程述白还靠在瓷砖上喘气,胸口一起一伏的,“嗯。”声音又粘又欲。
温景明没有说话,他的目光落在程述白的嘴唇上,然后往下移,停在喉结,再往下,停在锁骨,那目光是烫的。
“我想……”他的声音很低,被水声压着,像从胸腔里直接碾出来的,“可以吗。”
程述白的心脏猛地撞了一下肋骨,他看着温景明,水从温景明的头发上流下来,流过眼睛,流过鼻梁,流过嘴唇。
那双眼睛里有一种他很陌生的东西,不是平时那种亮,他虽然没有经历过,但在这个特定的场景里,这个想是什么,他懂。
“……可以。”他的声音干得不像话。
温景明的手从他肩膀上移开了,先是落在他锁骨上,指腹顺着锁骨的弧度慢慢划过去,程述白的皮肤在热水里泡了那么久,被他的手指碰过的地方却像被烫出了一个单独的印记。
程述白的呼吸卡住了,他靠在瓷砖上,手指摩挲着温景明的后颈,指甲陷进他皮肤里,温景明低下头,嘴唇贴在他喉结上,舌尖抵着喉结,轻轻舔了一下。
……
程述白仰起头,后脑勺抵着瓷砖,喉咙里溢出一声他自己都没听过的声音,温景明从他的喉结亲到锁骨,从锁骨亲到肩膀,嘴唇在他皮肤上停留,再往下移。
……
花洒的水还在往下淋,淋在两个人身上,淋在瓷砖上,淋在玻璃门上。整个浴室全是白茫茫的雾气,镜子早就看不清了。
温景明抬起头,程述白眼睛都是红的,不知道是被蒸汽蒸的还是热的。
他把温景明拉了上来又吻上去,这一次他记得换气了,亲几下就偏开头喘一口气,再亲,温景明被他这个断断续续的节奏逗笑了,笑声闷在两个人的嘴唇之间。
但很快笑不出来了,因为程述白的手也开始了,他不是故意的,他是真的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手从温景明的后颈滑下来,滑过肩膀,滑过胸口。完全是下意识的,像在摸一件他不知道怎么用的乐器。
但指尖每碰到一处,温景明的呼吸就重一分,“你……”温景明的声音被吻堵住了。
程述白的手指碰到他小腹的时候,温景明整个人抖了一下,他抓住程述白的手腕,把它按在瓷砖上,额头抵着程述白的额头,两个人的呼吸都乱得不成样子。水还在往下淋。
“你今天,”温景明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学得太快了。”
程述白靠在瓷砖上仰头看他。嘴唇红肿着,瞳孔里映着浴室的灯光,亮得惊人。“老师教得好。”
温景明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他低头,把脸埋进程述白的颈窝里,嘴唇贴着他脖子上被亲得发红的皮肤,牙齿轻轻咬了一下。
“别撩我了。”声音闷着,带着一点求饶的意味,“再撩今天出就真的出不了浴室了。”
程述白的耳朵又烫了一个色号,但他没有推开温景明,手从他手腕里挣脱出来,环住他的后背,按在那里,掌心贴着温景明湿淋淋的肩胛骨,感觉到他的心跳,和他自己的一样快。
热水还在淋,两个人在花洒下面抱着,谁也没动,过了很久,温景明从他颈窝里抬起头。头发湿着,睫毛上挂着水珠。他看着程述白,伸手把他额前的头发拨到后面去。动作很慢,指尖蹭过他的发际线。
“水要凉了。”他说。
“嗯。”
“出去吧。”
“好。”
但他们都没有动,温景明的手指还停在他额头上,程述白的手还按在他后背上,水确实开始变凉了。
温景明先动了,他伸手把水关了,拉开门,从架子上抽了条浴巾,没有自己擦,转过身来,把浴巾披在程述白头上。
手指隔着浴巾揉他的头发,动作很轻,像在揉面团,程述白站在那儿让他擦,等到他擦干净了,温景明把换洗的衣服递给他“你先出去,我把身上擦干。”
程述白接过衣服,看着他,温景明的耳朵还红着,从耳尖一直红到耳垂。
“你耳朵红了。”程述白说。
温景明把他推出了浴室,门在身后关上了,程述白站在走廊里,衣服松松垮垮的搭在身上,雪球正蹲在浴室门口。
程述白蹲下去,和它对视,“你刚才什么都没听见。”
雪球站起来,转身走了,尾巴竖着,头也不回,程述白蹲在地上,头发还在滴水,滴在地板上。
他的嘴唇还麻着,喉结上还残留着被含住的触感,温景明的手指走过的每一处皮肤,都还在发烫。
他站起来,走进温景明的卧室,衣服是温景明的,领口大了一点,露出一截锁骨,他没有照镜子,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