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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养得很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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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像一块沉重的黑布,将别墅笼罩得密不透风。徐故坐在床边,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床单的纹路。
何砚璟刚洗完澡,带着一身湿热的水汽走近,浴袍的带子松垮地系着,露出线条分明的胸膛。
他俯身,抬手想去抚摸她的脸颊,徐故却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眼底闪过一丝厌恶。
“怕我?”何砚璟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受伤,手指还是落在了她的发顶,轻轻摩挲着。
徐故咬着唇,摇了摇头,却不敢看他的眼睛。
“过来。”何砚璟的语气沉了几分,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他伸手将她拉进怀里,力道不算重,却让她无法挣脱。
徐故的身体瞬间绷紧,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她能清晰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感受到他身上熟悉的沉香,可这份熟悉,此刻却让她觉得窒息。
她想推开他,手指抵在他的胸膛上,却没敢用力,只是微微颤抖着:“别碰我。”
何砚璟低笑一声,声音里带着几分自嘲,几分偏执,“你觉得你现在有说不的权利吗?”
他猛地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呼吸灼热,“徐故,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他的吻落了下来,带着强势的占有欲,覆在她的唇上。
徐故的身体僵得像块石头,睫毛剧烈地颤抖着,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掉下来。
她知道,反抗只会激怒他,让他更失控,就像以前无数次那样。
她的抗拒像羽毛一样,轻轻拂过,却没能阻止他的动作。
浴袍滑落,温热的肌肤贴合在一起,徐故下意识地闭上眼,睫毛上沾着的泪珠终于忍不住滚落,砸在他的肩膀上,冰凉一片。
屈辱深入骨髓,曾经美好的触碰变成刺骨的寒冰。
她的身体微微颤抖着,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肉里,却不敢真的推开。
每一次触碰,都让她觉得在凌迟自己的尊严。
她像一只被缚住翅膀的鸟,只能被动承受,连挣扎都显得那么无力。
……
事后,徐故瘫软在床上,浑身酸软得没有一丝力气,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泪痕。
她侧过身,背对着何砚璟,肩膀微微耸动着,无声地啜泣着。
何砚璟从身后拥住她,手臂穿过她的腰,将她牢牢圈在怀里。他的动作很轻,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讨好,下巴抵着她的后背,声音沙哑而疲惫:“不要闹了,好不好?”
徐故没有回应,只是将自己缩得更紧,像一只受伤的小兽,只想找个地方躲起来。
“我不是故意要逼你。”何砚璟轻轻吻着她的后颈,语气里带着从未有过的示弱,“我们以前那样不是很开心吗?我只想你忘掉一切,跟我继续过下去。”
他的手指轻轻抚摸着她的小腹,动作温柔得不像话,像是在触碰什么稀世珍宝:“忘了这些,好不好?”
“等我处理好手上的事情,我带你出去旅游,去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买一栋带院子的小房子,你喜欢花,我们就种满一院子的花。”他的声音带着憧憬,一点点描绘着未来的模样,“你喜欢孩子,我们就会有一个可爱的孩子,像你一样漂亮。”
“但要等你身体养好之后。”他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们回到以前。”
徐故的眼泪流得更凶了,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又酸又疼。
他描绘的未来那么美好,如果是以前,她会惊喜,会感动,会忍不住心动。
可一想到顾金姝的存在,想到他订婚的事实,想到那个失去的孩子。
她就觉得,这一切不过是一场镜花水月的梦。
“你是想要一个私生子吗?”徐故语气冷漠,仿佛在跟陌生人说话。
何砚璟身体一顿,静默良久。
“我可以给你和孩子想要的一切。”他蹭着女人的后颈,依恋浓稠地化不开。
“婚姻没那么重要,只要你不离开我,你会过得很幸福。”
她想推开他,可是想起他手上一件件把柄,精准拿捏自己的一切。
她被折断了羽翼,再也飞不出这里。
徐故闭上眼,任由眼泪无声地滑落,浸湿了枕套。在他温暖的怀抱里,她却觉得比任何时候都要孤独。
何砚璟还在低声诉说着未来的憧憬,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可他怀里的人,却早已心如死灰。
窗帘缝里漏进的天光,灰扑扑地落在地板上,徐故睁着眼躺到晌午,也没动一下。
胃里空得发慌时,她才慢吞吞坐起来,赤脚踩过冰凉的地砖。
厨师早就备好饭菜,种类繁多,营养全面。
面包屑掉在衣襟上,她抬手掸了掸,指尖却滞在半空,最后还是放任那些碎屑黏在布料上。
保姆走上前帮她整理,她的一切都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
吃完东西,她走到大门前推了推,发现已经上锁。
她并不意外地又躺回床上,被子乱糟糟地堆在腰侧。
时钟滴答作响,窗外的蝉鸣一声高过一声,她却像听不见似的,眼神空茫地盯着天花板,仿佛自己是一块了无生机的霉斑。
徐故丧失了一切兴趣,行尸走肉般吃饭、发呆、睡觉。
就这样躺到晚上,门被轻轻推开,来人熟稔地掀开她的被子躺进来,温热的气息贴在她的后颈。
徐故的身体僵了一瞬,随即又松弛下来,像一截泡发的木头。
对方的手抚过她的脊背,动作带着惯常的挑逗,她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任由那些触碰落在身上,仿佛自己是一块毫无知觉的石头。
呼吸交织,体温相融,可徐故的心里一片死寂。
她甚至懒得去分辨身后人的气息,只是在意识昏沉的边缘,数着天花板上的瓷砖。一块,两块,三块……直到意识彻底沉下去,陷入无梦的睡眠。
等她再次醒来时,身边已经空了。
窗外的天暗了大半,空气里残留着那个男人身上的沐浴露香味。
她慢吞吞地爬起来,把睡衣扔进脏衣篓,又躺回床上,睁着眼,等下一次饥饿,等下一次睡意,等下一次那个人推门进来。
世界是一片望不到头的灰暗,她在里面漂浮着,没有挣扎的力气,也没有挣扎的欲望。
何砚璟每次回来,总会给她带一些小礼物。
有时是一块宝石,有时是一条项链,都是当季最新款。
也许很贵吧,但徐故提不起兴趣。
这种生活日复一日地过去,她明白自己被真正意义地囚禁了。
徐故的手机换了,里面有一些小游戏,列表里只有何砚璟一个人的联系方式。
她没心思玩,因为她知道一切都在何砚璟的监视之下。
某个周一,何砚璟提前了两个小时回来。
他推门进来的时候,怀里揣着一团毛茸茸的小猫。
徐故正蜷在沙发上发呆,听见动静,眼睫掀了掀,没什么情绪的目光落过去,却在看清那团橘色时,指尖几不可察地颤了颤。
是它。
那天在北海公园,她在路边写作,这只橘猫追逐着小蝴蝶打转,圆滚滚的眼睛亮得像碎星。
后来在书店里,她摸了摸它的头,它还亲昵地用爪子勾了勾她的手背。
“捡的,看着可怜。”何砚璟的声音放得很轻,把小猫放在沙发边。
小橘猫刚做完驱虫,怯生生地缩了缩,却闻到了徐故身上熟悉的气息,试探着凑过去,用脑袋蹭她的手背。
徐故僵了半晌,终于慢慢抬起手,指尖轻轻落在猫的软毛上。
温热的触感从指尖传来,她的眼神里,第一次有了点活气,不再是那种死水般的沉寂。
这天开始,徐故的生活多了件事。
她会慢吞吞地爬起来,去厨房找干净的碗,倒上猫粮,看着小橘猫埋头吃得呼噜呼噜响。
阳光好的时候,她会坐在窗边,看着小猫追着毛线球跑,偶尔嘴角会牵起一点极淡的弧度。
何砚璟靠在门框上,黑眸温柔地注视她。
她穿着宽大的棉质睡衣,头发随意地披散着,脸色是常年不见光的苍白,身形也比初见时单薄了太多,手腕细得仿佛一折就断。
从前的她,眼里是有光的,笑起来的时候,连眉梢都带着俏丽。
可这段时间,她像朵被遗忘的花,一点点枯萎下去。
小橘猫跑累了,跳进徐故怀里撒娇。她低头,轻轻蹭了蹭猫的耳朵,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何砚璟的喉结滚了滚,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蛰了一下,密密麻麻地疼。
他好像把她养的很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