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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囚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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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轿车碾过湖景公园别墅门前的碎石路,刺耳的刹车声打破了深夜的静谧。
徐故被强行拖拽下车,手腕被攥得生疼,挣扎间,身上的外套滑落,北城的寒风灌进单薄的衣衫,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穿过奢华却冰冷的玄关,她被猛地推搡进二楼的卧室。
后背重重撞在柔软的床垫上,疼痛感与屈辱感一同涌上心头。
她撑起身子,抬头便看见何砚璟反手带上门,“咔哒”一声落锁,将所有退路彻底封死。
卧室的装修是冷硬的黑白色调,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沉沉的夜色,只有月光透过薄纱窗帘,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何砚璟站在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一身纯黑西装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却也愈发疏离。
他变了。
徐故的目光在他脸上流连,心底泛起复杂的涟漪。
他眼底只剩下偏执的占有欲与冰冷的掌控力,下颌线愈发锋利,周身的气压低得让人窒息。
可即便如此,那张脸依旧是她刻在心底的模样,那些被刻意压抑的过往,在这一刻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
“何砚璟,你放开我!”徐故强压下心头的慌乱,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没有权利把我关在这里!”
何砚璟缓缓俯身,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将她困在方寸之间。沉香侵入她的呼吸,让她下意识地偏过头去。
“放开你?”他轻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徐故,你觉得可能吗?”
他的指尖轻轻拂过她的脸颊,动作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温柔,眼神却炽热得吓人:“这五年,我每天都在想你。想你过得好不好,想你有没有想起过我,想你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别碰我!”徐故猛地偏头躲开他的触碰,眼底满是厌恶,“何砚璟,你现在这个样子,真让我恶心。”
她嘴上说得决绝,心里却像被刀割一样疼。
她唾弃自己,唾弃自己在看到他眼底的痛苦时,竟然会有一丝动摇;唾弃自己在感受到他身上熟悉的气息时,竟然没办法做到心如止水。
那些汹涌的感情,那些共同的回忆,就像跗骨之蛆,早已深深扎根在她的心底,即便经历了背叛与伤害,也无法彻底根除。
何砚璟的动作一顿,眼底的温柔瞬间被阴霾取代。
他攥住她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恶心?徐故,你有什么资格说恶心?当年是你不告而别,是你狠心抛下我们的一切。你知道我这五年是怎么过的吗?我像个疯子一样夺权,像个傻子一样等你回来,只为了有一天能把你牢牢抓在手里!”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徐故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眼神却冰冷至极,“我们早就没关系了,我不欠你。”
“你欠我的东西多了去了。”何砚璟冷笑。
“不过没关系。”他有些病态地抚摸徐故的脸庞,“用你下半辈子来还,足够了。”
他从颈间扯下一条细链,链端坠着的黑曜石戒指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正是当年霍疏雨骗他是母亲遗物的那枚。
“戴上。”他不由分说地攥住徐故的左手,指腹粗暴地摩挲着她的无名指。
徐故拼命挣扎,手腕被他攥得通红,可他的力气大得惊人,硬生生将那枚冰凉的戒指套进了她的指节,尺寸竟分毫不差——这些年,他显然无数次设想过将它戴在她手上的场景。
“何砚璟,你放开我!”徐故疯了似的甩着手,想要将戒指褪下来,可那戒指像是长在了她的手上,怎么也弄不掉。
“别动!”何砚璟低吼一声,死死按住她的手,眼底是近乎疯狂的偏执,“这是你的,只能是你的!我们结婚!”
他的声音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又夹杂着一丝哀求的颤抖,“我们再生很多孩子,像以前约定的那样,好不好?我爱你。”
徐故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眼泪汹涌而出,“何砚璟,你用这枚戒指来跟我谈结婚?你忘了顾金姝手上那枚同款式的祖母绿戒指了吗?”
她猛地抬起左手,将那枚黑曜石戒指凑到他眼前,眼底满是浓浓的厌恶与恶心:“你看看它!这是你和霍疏雨订婚的对戒。你把一枚跟别的女人配对的戒指硬塞给我,还敢跟我说爱?你有什么资格说爱我?”
“你知道我看到这枚戒指就想吐吗?”她的声音尖锐而破碎,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扎进何砚璟的心脏,“它让我想起我当时有多傻,有多可笑!我以为我们是彼此的唯一,以为你会保护我,可结果呢?你让我怀着你的孩子,独自面对那样的羞辱,让我不得不逃离你!”
徐故用力捶打着他的胸膛,发泄着积压的委屈与愤怒:“你现在把它戴在我手上,是想提醒我过去的痛苦,还是想再羞辱我?”
何砚璟的身体僵在原地,徐故的话像一把把尖刀,狠狠扎进他的五脏六腑。
他死死抱住她颤抖的身体,声音嘶哑得不成调,带着从未有过的慌乱与急切:“不是的!你听我解释!”
他抓起她戴着黑曜石戒指的手,指腹一遍遍摩挲着冰凉的石面,眼底满是痛苦的猩红:“这不是什么对戒,从来都不是!姑姑告诉过我,这是我母亲临终前留给未来儿媳的遗物,是她唯一的念想,我一直小心翼翼珍藏着,只想亲手戴在你手上!”
“我根本不知道顾金姝有什么祖母绿戒指!”他猛地提高声音,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的悔恨,“如果我知道,我哪怕有一点察觉,我绝不会让她那样对你!绝不会让你受那样的委屈!”
“我一直以为,你是为了报复我。”他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哽咽,“我恨过你,恨你狠心,可我更想你。我把这枚戒指戴在身边,日夜摩挲,以为它能让我离你近一点。”
何砚璟眼神真挚得让人心疼,又带着偏执的绝望:“我从来没有选过顾金姝,从来没有!在我心里,只有你一个人,从始至终都是你!我的确考虑过联姻,但很快就放弃了,我和她,没有任何关系!”
他想去碰她的脸,却被徐故猛地躲开。她看着他痛苦的样子,听着他条理清晰的解释,心里却乱成了一团麻。
那枚戒指依旧冰冷地套在她的手指上,像是一个沉重的烙印,提醒着她当年的羞辱与绝望。
“你让我怎么信你?”徐故的声音带着浓浓的疲惫与怀疑,“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当初问我一句,事情会不会就不是今天这个样子?”
她的话慢慢割着何砚璟的心脏。他知道,她说得对。
当年的他,被自己的骄傲冲昏了头脑,以为自己能掌控一切。
“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何砚璟的声音低沉而绝望,“我不该让你独自面对这一切。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可我真的没有骗你。这枚戒指,是我母亲的遗物,也是我对你的心意。我从来没有想过要用它来伤害你。”
他看着她眼底的挣扎与痛苦,心里只剩下无尽的悔恨。
徐故听着他一遍遍的解释,心里的坚冰似乎有了一丝裂痕,可那枚戒指带来的恶心与屈辱,依旧清晰地烙印在她的心上。
徐故趁机从床上爬起来,想要逃离这个让她窒息的地方。可刚走到门口,就被何砚璟再次拦住。
“我知道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我们重新开始,我会弥补你,弥补我们失去的孩子……”
“不可能。”徐故斩钉截铁地拒绝,眼底的泪水早已擦干,只剩下冰冷的决绝,“何砚璟,我们之间,早在五年前就结束了。”
73、
“我要见姜姨。”她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何砚璟,你把我关在这里没用,我必须见她一面。”
何砚璟站在她身后,身上带着淡淡的烟草味。他俯身,试图牵起她的手,却被她猛地躲开。
“她很好。”何砚璟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张老陪着她,每天有医生按时检查身体,吃的用的都是最好的。”
徐故猛地回头看他,眼底满是希冀:“那你让我见她,我只要见她一面就走。”
“见不了。”何砚璟的回答冰冷而残忍。
他看着她瞬间黯淡的眼神,终是狠下心肠,“姜阿姨身体确实有些虚弱,但远没到快不行的地步。那封信是我用路游的名义写的,目的就是骗你回来。”
“轰”的一声,徐故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
她不敢置信地看着何砚璟,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原来她急匆匆地从巴塞罗那赶回来,不顾一切地踏上归途,竟然只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
愤怒像潮水般涌来,却又在抵达喉咙口时,化作了无尽的疲惫。
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看着他眼底的偏执,突然觉得无话可说。
咒骂?争吵?沟通?
这些都没有意义了。
从他布下天罗地网将她带回这里的那一刻起,从他强行将那枚黑曜石戒指套在她手上的那一刻起,她就该明白,他们之间早已没有道理可讲。
徐故缓缓转过头,重新看向窗外,不再看他一眼,也不再说一个字。
接下来的几天,徐故彻底陷入了沉默。
何砚璟派人送来精致的饭菜,她看都不看一眼,只在饿得受不了的时候,拿起桌上的白水抿两口。
他试图和她说话,她始终面无表情,眼神空洞得像一潭死水。
他坐在床边,絮絮叨叨地说着自己这些年的经历,她就靠在飘窗上,望着窗外的云卷云舒,仿佛他只是一团无关紧要的空气。
他伸手想碰她的头发,她会立刻躲开,然后挪到最远的角落,背对着他。
何砚璟从未被这样无视过。
他习惯了别人的俯首帖耳,习惯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追随着他,可面对徐故的沉默,他却束手无策。
那些准备好的千言万语,那些满腔的悔恨与爱意,在她的视若无睹面前,都变成了无力的笑话。
他看着她日渐消瘦的脸颊,看着她眼底的死寂,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喘不过气。
可他依旧不肯放手。
他怕一松手,她就会再次消失在他的世界里,再也找不回来。
卧室里的空气越来越沉闷,两个人像两条永不相交的平行线,被困在同一间牢笼里,各自煎熬。
首都医院,Diego猛地从病床上坐起,指尖攥着冰冷的手机,眉峰拧起。
他已经联系不上徐故整整三天了。
那天在北城机场,看着她被人带走,自己却无能为力。
他一遍遍拨打徐故的电话,听筒里始终只有冰冷的忙音。
他托朋友查询徐故的入住记录,却发现她根本没有登记任何酒店。
他联系北城的熟人打听消息,得到的回复都含糊其辞,只说“何氏集团的事,最好别插手”。
Diego这才意识到,徐故是被何砚璟带走了。
他快步走进书房,打开电脑,指尖在键盘上飞快敲击。
屏幕上跳出密密麻麻的代码,北城的监控路线、何氏集团的安保布局、湖景公园别墅的地形图纸,一点点在屏幕上铺开。
他眼底翻涌着寒意,这个他只在徐故口中听过的名字,这个让徐故避之不及的男人,竟然敢用这样卑劣的手段困住她。
“先生,北城那边传来消息,何砚璟把徐小姐软禁在湖景别墅,安保级别很高。”
助理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带着几分凝重,“而且,何砚璟对外封锁了所有消息,我们的人很难靠近。”
“难靠近,也要靠近。”Diego的声音沉得像冰,他抬手扯掉领带,露出线条利落的下颌线,“调遣国外那边的安保团队过来。告诉他们,不惜一切代价,必须把徐故带出来。”
他看着屏幕上湖景别墅的卫星图,别墅周围布满了暗哨,围墙高筑,监控探头无死角覆盖,俨然是一座密不透风的牢笼。
可Diego的眼神没有丝毫退缩,他不是没有听说过何砚璟的狠厉,不是不知道北城是何砚璟的地盘。
但他不在乎。
徐故是他喜欢的人,他绝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她被困在那个冰冷的牢笼里,被那个偏执的男人折磨。
Diego看着屏幕上徐故的照片,照片里的她笑得明媚,眼底盛着巴塞罗那的阳光。
他低声呢喃,语气坚定得不容置疑:
“Ava,等我。”
夜色像浓稠的墨汁,将卧室染得密不透风。
何砚璟端着餐盘走进来,白瓷盘里的菜色精致,却在沉闷的空气里失了香气。
他把餐盘放在床头柜上,目光落在蜷缩在床角的徐故身上,她瘦了太多,脸色苍白得像纸,眼底的死寂让他心头窜起无名火。
“吃饭。”他的声音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伸手想去拉她,却被她猛地躲开。
徐故依旧背对着他,肩膀微微紧绷,一言不发。
这几天的沉默对抗,耗尽了她所有力气,却也让她筑起了一道冰冷的墙。
何砚璟的耐心彻底告罄。
他俯身,一把将她捞进怀里,不顾她的挣扎,强硬地将她按在床上。
他撑在她身体两侧,滚烫的呼吸喷洒在她颈间,带着浓烈的压迫感。“徐故,别逼我。”
何砚璟声音沙哑,眼底翻涌着偏执的欲望与隐忍,“你要是不吃饭,我们就做点别的。”
徐故浑身一僵,猛地抬头看他,眼底满是惊恐与厌恶。
她太清楚他的手段,也太清楚他此刻眼底的疯狂意味着什么。
她挣扎着想要推开他,可他的力气大得惊人,牢牢地将她困在方寸之间,动弹不得。
“放开我!何砚璟,你混蛋!”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却依旧倔强。
“吃不吃?”何砚璟的指尖划过她的脸颊,动作带着一丝病态的温柔,眼神却冰冷得吓人,“要么吃饭,要么……如我所愿。你选。”
徐故看着他,知道他说到做到。
她不想再与他有任何肢体接触,不想再被他这样羞辱。
绝望之下,她咬着牙,艰难地吐出一个字:“吃。”
何砚璟的眼神缓和了些许,却没有立刻起身,只是直勾勾地看着她:“现在就吃。”
徐故被迫坐起身,在他的注视下,拿起勺子,机械地往嘴里塞着饭菜。
味同嚼蜡,每一口都像是在吞咽玻璃渣,刺得喉咙生疼。
她不敢抬头,不敢看他的眼睛,只想快点结束这场屈辱的进食。
何砚璟坐在一旁,目光紧紧锁在她身上,看着她一口一口地吃着,直到餐盘见了底,他才缓缓开口:“乖。”
徐故放下勺子,何砚璟端着盘子出去。
等她躺在床上,睡意来袭的时候,男人回来了。
他的吻粗暴地落下,带着不容抗拒的占有欲,密密麻麻地落在她的额头、脸颊、颈间。
“何砚璟!你答应过我的!我吃了饭,你就放了我!”徐故拼命挣扎。
“我答应你吃饭,没答应你别的。”何砚璟的声音带着一丝得逞的沙哑。
他双手粗暴地撕扯着她的衣物,眼底是燃烧的欲望与偏执,“徐故,你是我的。”
衣物撕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卧室里格外刺耳,徐故的挣扎渐渐变得无力,眼泪浸湿了枕头,带着无尽的屈辱与绝望。
她知道,反抗是徒劳的,在这个男人面前,她没有任何选择的权利。
窗外的月光透过薄纱窗帘,照在相拥的两人身上,却显得格外冰冷。
何砚璟紧紧地抱着她,感受着她的体温,嗅着她的气息,心底的空虚与偏执才得到了一丝缓解。
而徐故,像一具失去灵魂的木偶,任由他摆布。
她闭上眼,将脸埋在枕头里,感受着他带来的疼痛与屈辱,心里只剩下一片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