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有扶苏》古道西风胖马

3、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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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据《史记•秦本纪》记载：秦都城咸阳在秦孝公十二年时始建，历经七代王公，到始皇帝时统一天下，至此已历经一百余年。在此期间，咸阳宫先是作为诸侯秦的国都，后又成为中国历史上第一个统一的多民族帝国的首都。秦人每破诸侯，皆仿其宫室，筑于咸阳北阪上，后又在渭河南部修建阿房宫，秦始皇大兴土木，咸阳城一派大国泱泱之气，宁远来到这里时见到的就是这样一番景象。
　　宁远一到咸阳就被直接送进了公子府，偌大的府邸却略显寂寥，婢女小厮并不多，且不张扬，房屋建造远没有秦宫华丽，但却古朴苍劲，持重大气。待他边走边欣赏，一路来到了内院，一个衣着高贵的女子远远的疾步走来，却在距离十几米外突然停住。
　　“启禀夫人，公子让臣等先护送宁先生回来，公子面圣后就立即回府。这位就是宁远宁先生。”
　　“噢，是这样。”那女子笑道，随即款款向前略一施礼，让道：“宁先生请到前厅小歇。”
　　宁远自看到那女子起，心中便开始隐隐不安，当那声“夫人”入耳后，心也便沉了下去，看着年轻□□，淑雅端庄，仪态万方，一副未来母主的气派，除了公子之妻还能是谁。
　　“谢夫人。”宁远笑答，心若深潭。
　　果然不消片刻，扶苏已回转府中，入得门来，正看到主客相谈，一派和谐，可他心中却乱开了锅。公子夫人见到丈夫回来连忙起身，嘘寒几句，便让至宁远面前：“宁先生等相公多时了，臣妾就不打搅了。”她向宁远略一颔首便要离去。
　　“夫人客气了，公子即已平安回府，在下也便告辞了，二位小别新婚，不可相负。”
　　“宁远！”秦公子高声道，一旁的夫人从没见过他说话这般大声过，很是讶异。
　　“你可有去处？”
　　“天下之大，难道没有我宁远的容身之地？”
　　“天下之大，却不及茅舍温暖。”
　　“是啊，”一旁的公子夫人道：“宁先生若不嫌弃，不如小住几日，公子他不谙待物，知心之人不多，我一个女子也不好擅言，有先生在，到可以好好叙上一番，不要急着就走啊。”
　　被夫人一劝，宁远也没了主意，他没料到扶苏已大婚，所以突然出现的公子夫人让她心惊不已，而公子与夫人站在一起如此和谐，若他插在中间有算是什么。心中自嘲的宁远只想离开，但是离开后他又能去哪里呢，住店？身无分文！住军营？那就要走十几里路到城外，而现在已是天色将晚，睡在街上？想都不敢想……
　　思来想去，又被一顿劝阻，宁远只好答应暂时住下来。
　　这边夫人忙着安排人手整理客房，而秦公子与宁远并坐在前厅都不曾开口。
　　扶苏首先打破了寂静：“我五年前举行的大婚，夫人，是政治婚姻的牺牲者……”
　　宁远依旧沉默着。
　　“抱歉，我应该早点告诉你。”
　　“不用抱歉，”宁远突然说到，语调有些控制不住的上扬，他深吸了一口气稳定自己的情绪，“你不该出现在我的梦里，更不该问我为什么。”老天在开他的玩笑，让他以为自己可以帮助这个人，帮助他解除困惑，消去不安。可是到了这里宁远才记起，历史都是些好的，他不能也无力去改变什么。
　　“宁远……先住下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