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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沉默病院⑨ ...

  •   深夜,熄灯铃响过后,7号病房陷入绝对的黑暗。

      燕云州躺在床上,没有闭眼。他的眼睛适应着黑暗,目光穿过天花板,仿佛能穿透石膏板,看到那个倒吊的影子空洞的眼窝。自下午从医生日志中窥见真相碎片后,一种冰冷的紧迫感就一直攥着他的神经。

      “温顺病患”这个角色已经不够了。它带来了初步的安全和情报,但触及不了核心。他需要一双能“看见”更多的眼睛,一种能解读那些非人存在“语言”的感知,一把能撬开这个病院最深处秘密的钥匙。

      他调出扮演系统的界面,在黑暗中,那些半透明的面板泛着微弱的冷光。

      【当前马甲:温顺病患(模糊形象,未正式装备)】

      【可用槽位:1/1】

      【扮演值:0】

      【信仰值:4】

      马甲库依然是灰色的,但旁边有行小字提示:【消耗精神力可尝试‘自定义马甲’创建,成功率与精神力强度及构思完整性相关。警告:创建失败可能导致精神损伤。】

      燕云州几乎没有犹豫。他闭上眼睛,开始集中精神。

      精神力——这个概念很抽象,但他能感觉到。像某种内在的储备,平时维持思考、感知、记忆,而现在,他要从中抽出一股,塑造成型。

      他在意识中勾勒形象。

      一个苍白消瘦的男人,年龄在二十五到三十之间,身高大约一米七八,比燕云州的本体稍矮。头发是深棕色,凌乱地披散在额前,几缕发丝黏在汗湿的皮肤上。脸型窄长,颧骨突出,嘴唇薄而无血色。

      眼睛是最关键的部分。燕云州在想象中赋予那双眼睛一种极度敏感、神经质的特质。瞳孔总是微微放大,仿佛时刻在惊恐地接收过量信息。眼白上有细微的血丝,眼下有浓重的青黑,是长期失眠和过度感知的痕迹。眼神不能像他本人那样冷静,要闪烁,要躲闪,要时不时地突然聚焦在空无一物的地方,仿佛看到了别人看不见的东西。

      身体姿态:总是微微佝偻着,肩膀内扣,像要缩进自己身体里。手指细长,骨节分明,总是无意识地颤抖,有时在空中虚画,仿佛在勾勒无形的轮廓。

      服装:一件沾满各色污渍的破烂白衬衫,有些污渍像是干涸的颜料——朱红、靛蓝、暗黄,层层叠叠;有些则是更可疑的深褐色和黑色斑点。裤子是普通的灰色长裤,膝盖处磨得发白。赤脚。

      然后是能力。燕云州思考着这个病院的核心异常:“另一面”的世界,那些影子,那种非人的感知,情绪的扭曲场。

      他需要一个能将这些不可见之物“可视化”的能力。

      “灵视素描。”他在意识中命名。

      能力设定:能够感知到空间中常人不可见的“异常轮廓”——那些影子的真实形态,“它”的触须延伸,两个层面交错的边界。同时,能捕捉到弥漫的情绪色彩——恐惧的灰白、痛苦的暗红、麻木的靛蓝、疯狂的刺黄。可以用简单的线条和色块快速勾勒出来,画作本身会携带微弱的“真实”属性,能短暂稳定两个层面的交叠,甚至……与那些影子产生微弱的共鸣。

      构思基本成型。燕云州感到一股抽离感,仿佛有什么东西正从意识的深处被剥离出来,注入这个虚构的形象。同时,一股细微但尖锐的刺痛在太阳穴位置炸开——精神力消耗的代价。

      他咬牙忍受。疼痛像冰冷的针,在神经上穿刺。但他没有停止,继续完善细节:艺术家的背景(或许是精神崩溃的画家),对恐惧的敏感既是诅咒也是天赋,绘画是唯一能表达他所见世界的方式……

      不知过了多久,那股抽离感和刺痛逐渐消退。

      扮演系统的界面开始闪烁,文字浮现:

      【自定义马甲创建尝试……】

      【形象完整度评估:91%】

      【能力逻辑自洽度:87%】

      【与当前环境适配度:76%】

      【综合评分:84/100】

      【创建成功!】

      【新马甲已生成:‘惊恐艺术家’】

      【马甲属性:】

      【感知:A(对异常存在、情绪场、维度扭曲高度敏感)】

      【理智:D(易受恐惧影响,精神状态不稳定)】

      【表达:B(通过绘画传达不可见信息)】

      【生存:C(身体脆弱,回避冲突)】

      【特殊能力:‘灵视素描’】

      【效果:消耗精神力,将感知到的异常轮廓与情绪色彩快速素描,画作携带微弱‘真实’属性。与画作相关的异常存在可能产生情绪共鸣。】

      【警告:装备此马甲时,宿主将承受马甲自带的‘高度神经质’与‘恐惧敏感’特质,可能影响本体判断力。请谨慎使用。】

      成功了。

      燕云州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灌入肺里。他没有立刻装备,而是先侧耳倾听。

      走廊外一片死寂。那东西的脚步声还没来。大约在午夜前后巡查,现在时间应该还早。

      他坐起身,在黑暗中调出马甲切换界面。

      【当前装备:无(本体状态)】

      【可选马甲:惊恐艺术家】

      【切换后将临时改变外貌、气质,并获得马甲能力。切换过程约需3秒,期间处于无防备状态。是否切换?是/否】

      燕云州选择了“是”。

      那一瞬间,感觉非常诡异。

      先是身体层面的变化:身高似乎缩水了几厘米,肩膀变窄,手臂和手指的骨骼感更明显。皮肤变得异常敏感,粗糙的病号服布料摩擦在皮肤上,每一个纤维的触感都被放大,像无数细小的针在刮擦。体温似乎下降了一些,指尖冰凉。

      然后是感官的剧变。

      闭上眼睛时,世界并非一片黑暗。而是……充满了“色彩”。

      不是肉眼可见的光的色彩,而是一种内在感知的、情绪化的“色彩”。墙壁不再是单纯的冰冷固体,而是浮现出暗红色的、缓慢流动的色块——那是“痛苦”,无数人在此承受折磨留下的情绪残响。空气中飘荡着灰白色的丝絮状物质——“恐惧”,浓得几乎化不开,随着呼吸钻进鼻腔,带来生理性的恶心。

      最惊人的是,他能“看到”那些影子了。

      不是通过水面倒影或金属反光的间接观察,而是直接的、清晰的感知。天花板上,那个倒吊的人形影子不再只是一个模糊的轮廓,而是一个清晰的、由暗蓝色“悲伤”和灰黑色“绝望”交织成的存在。他能感知到它空洞眼窝里残留的微弱的“自我”碎片,像风中残烛一样随时会熄灭。还有墙壁上贴着的那些扁平影子,它们散发着冰冷的“麻木”和“顺从”的靛蓝色调,像一层油污般附着在墙面上。

      他甚至能隐约“听到”它们。

      不是声音,而是情绪的波动,像水下传来的微弱振动。那个倒吊的影子在“哭泣”——一种无声的、纯粹的悲伤共鸣,像低频的嗡鸣直接钻进大脑。墙上的那些影子在“低语”——重复的、单调的服从意念,像坏掉的录音机在循环播放。

      燕云州——或者说,“惊恐艺术家”——猛地捂住耳朵,但这毫无用处。那些“声音”不是通过听觉接收的,而是直接在大脑里响起的。他的手指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呼吸变得急促,额头上冒出冷汗。

      这就是马甲带来的代价。极度的敏感,脆弱的理智,被恐惧浸透的感知。

      但他必须适应,必须利用。

      他强迫自己睁开眼睛,看向房间。在本体眼中普通的病房,此刻完全变了样。

      墙壁的“痛苦”色块在特定位置汇聚成更深的暗红,形成扭曲的、像是抓痕的图案。天花板的“悲伤”和“绝望”以那个倒吊影子为中心,形成一圈圈扩散的涟漪。空气中“恐惧”的灰白丝絮在某些区域特别浓密,像一团团粘稠的雾。

      他需要画下来。

      燕云州翻身下床,动作有些踉跄——马甲的身体协调性不如本体。他走到桌边,伸手在抽屉下方的缝隙里摸索——前几天他就注意到那里有一小截炭笔头,可能是以前病人留下的。

      指尖触到了粗糙的木质和灰尘,然后——碰到了。一小截手指长度的炭笔,已经用得只剩一点了。

      他捏住炭笔,笔身在颤抖的指尖几乎握不稳。他需要画纸,或者画布……

      目光落在床单上。粗糙的白布,虽然脏污,但勉强能用。

      他回到床边,将床单扯平一块,然后跪坐在地上,炭笔抵在布面上。

      第一笔落下。

      线条歪歪扭扭,像癫痫病人画的。这不是他本体的控制力,是马甲自带的神经质颤抖。但诡异的是,这种颤抖的线条反而有种特殊的表达力,像是恐惧本身在纸上痉挛。

      他画的是汉尼拔医生。

      不,不是肉眼所见的那个穿白大褂、戴乌嘴面具的男人。而是他感知到的“另一面”的真实。

      炭笔勾勒出一个扭曲的人形轮廓,勉强能看出穿着白大褂。但重点在内部——他用短促、混乱的线条填充那个轮廓,不是器官,不是骨骼,而是……触手。

      无数条黑色的、沉默的触手,从这个人形的每一个关节、每一寸皮肤下钻出来,在体内缠绕、蠕动。触手表面布满细密的、像是吸盘或眼睛的凹陷。而在人形的胸口位置,触手汇聚成一个更深的黑暗核心,像心脏一样搏动。

      那是“它”。寄生在医生体内,或者说,医生本身就是“它”的一部分。

      然后,他画那些影子。

      天花板上倒吊的那个,他用细长、颤抖的线条勾勒出它扭曲的四肢和垂落的头发。在眼窝的位置,他画了两个小小的、由极细线条组成的漩涡——那是“悲伤”的汇聚点,是残留的“自我”最后的锚。

      墙上的那些扁平影子,他用淡而破碎的线条涂抹,像是污渍,像是霉菌。在它们身体轮廓的边缘,他加上细密的、向中心收缩的短线——那是“麻木”和“顺从”的力场,像无形的绳索将它们捆在墙上。

      最后,是整个房间的“情绪色彩”。

      他用炭笔的侧面在床单上涂抹、蹭擦,制造出大片的灰暗色块。墙壁的位置是暗红的“痛苦”,天花板是暗蓝的“悲伤”和灰黑的“绝望”,空气里是灰白的“恐惧”。他刻意在画中留下一些空白——那些是相对“平静”的区域,可能是规则力量维持的表象。

      整个过程大约持续了十五分钟。当他画下最后一笔时,整个人几乎虚脱。

      马甲的精神力消耗极大,不仅是“灵视素描”这个能力在抽取,马甲自带的“高度神经质”状态本身就在持续消耗精神稳定度。他感到太阳穴突突跳动,眼前发黑,手指的颤抖已经无法控制。

      但他完成了。

      他低头看床单上的画。炭笔的线条粗糙、颤抖、混乱,但组合在一起,却形成了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整体感。那不是“像”,而是“是”——这幅画本身,仿佛就是这个房间“另一面”的投射。

      就在他凝视画作的瞬间,异变发生了。

      首先,是温度的下降。房间突然变得阴冷,像冰窖。接着,是声音——那个倒吊影子的“哭泣”共鸣变得清晰了,不再是微弱的振动,而是……直接在他脑海里响起。

      一个声音,破碎、断续、充满痛苦:

      “……痛……好痛……救……救我……”

      不是语言,是纯粹的情绪波动被他的“灵视”能力翻译成了模糊的意念。

      燕云州猛地抬头,看向天花板。

      在肉眼看来,那里还是石膏板。但在“灵视”感知中,那个倒吊的影子正在……变化。它空洞的眼窝里,那些暗蓝色的“悲伤”开始旋转、汇聚,仿佛要重新凝聚出“目光”。它的一只手——之前一直无力垂着——极其缓慢地抬起,手指颤抖着,指向燕云州。

      不,是指向他手中的画。

      同时,墙壁上的那些扁平影子也开始骚动。它们的“麻木”靛蓝色调波动起来,像水面被搅动。一些影子开始从墙面上“剥离”出一点点,像半透明的薄雾,在空中缓慢飘荡。它们没有眼窝,没有五官,但燕云州能感觉到,它们的“注意”也集中在了画上。

      这幅画,在吸引它们。

      【画作携带微弱‘真实’属性】,系统说过。这意味着,这幅画本身,就是一小块“另一面”的现实碎片。对于那些被困在“另一面”的影子来说,这幅画就像一扇小小的窗户,连接着它们和这个层面。

      更惊人的是,燕云州感觉到,一丝丝微弱的、冰冷的“情绪流”正从那些影子身上,通过画作为媒介,向他流淌过来。

      不是攻击。是……共鸣。

      悲伤的共鸣,绝望的共鸣,被囚禁的共鸣。那些影子,那些曾经的病人,在画作中看到了自己扭曲的形态,感受到了燕云州——或者说“惊恐艺术家”——对它们的“看见”与“描绘”。这种“被看见”本身,对它们来说,就是某种……慰藉?或者,是唤醒?

      燕云州不知道。但他能感觉到,那些情绪流中,除了痛苦,还有一丝极其微弱的……感激?或者说是……某种连接感的建立?

      就在这时,扮演系统的界面再次浮现:

      【行为判定:装备马甲‘惊恐艺术家’期间,完成符合身份的‘灵视素描’创作,作品成功捕获空间异常本质,引发异常存在共鸣】

      【符合度评估:95%】

      【奖励:扮演值+20】

      【当前扮演值:20/100】

      【信仰值来源新增:影子(亡灵)的共鸣+2】

      【当前信仰值:6/∞】

      【备注:宿主通过艺术表达触及了病院核心真相的一角。警告:与‘另一面’存在的连接可能带来不可预知的后续影响,请谨慎评估风险。】

      扮演值增加了20点,直接达到了解锁马甲库的阈值。信仰值增加了2点,来自那些影子的“共鸣”——它们对他的画,或者说对他这个“看见”它们的人,产生了某种情绪投射。

      更重要的是,燕云州现在能“感知”到那些影子的状态了。它们不是怪物,不是敌人,而是……受害者。被这个病院的“治疗”同化、扭曲,困在“另一面”的可怜存在。它们残留着微弱的自我意识,被无尽的痛苦和麻木包裹。

      而汉尼拔医生——或者说,寄生于医生体内的“它”——则是这一切的源头,或者核心。

      信息量巨大。但燕云州此刻的状态极差。马甲的神经质特质像潮水般冲击着他的理智,那些影子的情绪共鸣像冰冷的针扎进大脑,精神力接近枯竭。

      他必须切换回本体。

      但就在他准备切换时,走廊外传来了声音。

      不是那东西的沉重脚步声。而是……金属摩擦声,和极其轻微的人声。

      有人在走廊上。不是护士,不是护工——是玩家?

      燕云州立刻取消切换,屏住呼吸。马甲的敏感感知让他能捕捉到更细微的动静。

      声音来自走廊另一端,靠近那面金属装饰板的方向。金属摩擦声很轻,像是什么东西在小心翼翼地拆卸。人声更轻,几乎听不见,但燕云州的“灵视”能感知到那边传来的情绪色彩——是“紧张”、“警惕”,还有一丝……“决心”。

      是05。那个总是冷静的女人。她在做什么?拆那面金属板?为什么?

      就在这时,另一种声音响起。

      从远处,走廊深处,传来沉重的、规律的脚步声。

      咔…锵…咔…锵…

      那东西来了。比平时早。

      燕云州的心脏狂跳起来——这次是真的生理性紧张。马甲的脆弱理智在尖叫危险。他必须立刻躺下,装睡,切换回本体!

      但走廊另一端的金属摩擦声和人声并没有停止。05显然没注意到那东西提前来了,或者,她注意到了但决定继续?

      愚蠢!她会死的!

      燕云州的大脑在瞬间完成计算:如果05被发现、被攻击,那东西可能会被引开,自己的房间暂时安全。但05是目前剩下玩家中最可能掌握额外情报的,她如果死了,信息源就少了一个。而且,如果她的行动是在调查镜子相关的事,那她的发现可能很重要。

      博弈选项在脑中闪过。救她?风险极高,可能暴露自己,可能两人都死。不救?损失潜在情报,但安全。

      脚步声越来越近。甜腻的腥气开始在走廊里弥漫。

      燕云州做出了决定。

      他抓起床上那幅画——画在床单上的炭笔素描——快速卷起,塞进枕头底下。然后他躺下,闭上眼睛,立刻开始切换马甲。

      【切换至:本体】

      切换过程的三秒钟,感觉像永恒。马甲的神经质感知在褪去,本体的冷静理性在回归。但切换不是瞬间完成,在中间的一秒多时间里,燕云州处于一种“双重感知”状态——他既能感觉到马甲的恐惧颤抖,又能感觉到本体的冰冷分析。

      然后,切换完成。

      燕云州恢复了本体状态。身高变回186厘米,身体协调性恢复正常,神经质的颤抖消失了,那些直接冲击大脑的情绪共鸣也减弱到几乎感觉不到的程度。但他保留了“灵视素描”带来的对“另一面”的感知能力——虽然不如在马甲状态下清晰,但至少能模糊感觉到那些影子的存在和情绪色彩。

      他躺在床上,闭着眼,呼吸平稳,像在深度睡眠。

      脚步声停在了……不是他的门口。

      是走廊另一端,金属板的方向。

      然后,是短暂的寂静。

      紧接着,燕云州听到了05的声音——这次清晰了,带着压抑的惊恐和急促:

      “跑!”

      然后是奔跑的脚步声,和那东西发出的、高频的、令人牙酸的震颤声——它追过去了!

      拖拽声,短促的惊呼,□□碰撞的闷响……声音迅速远去,消失在走廊深处。

      几秒钟后,一切重归死寂。

      05被抓住了。

      燕云州躺在黑暗中,睁开了眼睛。他的心跳平稳,呼吸均匀,但大脑像冰面下的暗流,高速运转。

      05在调查镜子。她可能发现了什么。但现在她被那东西带走了,生死未卜。

      而他自己,通过“惊恐艺术家”这个马甲,获得了窥视“另一面”的能力,画出了关键的素描,还和那些影子建立了微弱的共鸣连接。

      代价是精神力消耗,和潜在的风险——那些影子现在“注意”到他了。

      下一步,需要利用这个新能力,继续探索。镜子室,午夜,那些影子的共鸣……都是线索。

      以及,他需要重新评估剩下的玩家。09,12,林晚。谁可能有用?谁只是累赘?

      燕云州重新闭上眼睛,开始在脑中规划明天的行动。

      而在枕头底下,那幅炭笔素描静静躺着,上面扭曲的线条和阴影,在黑暗中仿佛在微微蠕动。

      仿佛那些被画下来的影子,正透过床单的纤维,无声地“看”着这个房间,这个“看见”了它们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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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因需静心打磨故事与文字,我将停更七日。归来时,定以更细腻的笔触与鲜活的情节与大家重逢。感谢等待,我们新章再见。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