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第 6 章 ...

  •   陆时萧天生性子冷淡,寡笑少语,面若冰川,看人也总是半睨着眼睛,仿佛很不耐烦。

      陆时笙自小就被她这种“你有病?”“别烦我。”的眼神看着,早已习惯。

      毕竟陆时萧不是针对他一人,她对谁都这样。

      一视同仁,值得夸赞。

      陆时萧的冷淡可能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她在婴儿时期就与众不同,别的小孩嗷嗷哭时她却安安静静的,哭都不屑哭一下。长大后更是冷脸面对所有人,骂起人来也毫不留情。

      不过陆时笙年少时还颇有遗憾,他想要一个黏人可爱的妹妹,会跟在他身后甜甜地喊“哥哥”的那种。比如张果。

      直到陆时笙听说,有男同学当众向陆时萧表白,被拒后破防大骂,说她是“面瘫”。

      当时陆时笙读高中,隔壁就是陆时萧的初中,不止消息传得快,通行更是方便。

      陆时笙课也不上了,轻车熟路地翻墙过去,闯进了陆时萧所在的班级。

      正是上课时间,陆时笙穿着规规整整的高中校服站在门口,很有礼貌地敲了敲门,笑眯眯地向老师询问那男生的座位。

      得到回答后,陆时笙径自走到男生桌前,抬手扯着他头发出了教室,一路拖到厕所,摁着人脑袋就往开着水的洗手池里塞。

      大冬天的水冷得刺骨,最好能把这个大傻X冻成面瘫。

      一群初中生哪见过这阵势?吓得连连惊呼,又怕又好奇,都围在厕所门口观摩冷水洗头。

      陆时萧也跟着人群过去,看着这场闹剧,她只冷着声音提醒了一句。

      “别弄死了。”

      陆时笙嗤笑一声,鼻子里懒洋洋地“嗯”了一声,手上动作不停,面上却笑如春光。

      自那之后,陆时笙对妹妹的冷脸再无怨言。

      他的妹妹已经这么漂亮可爱,他不希望她太善良单纯!

      大喜与大悲这种鲜明的情绪在陆时萧的脸上仿佛都消失了,所以那天晚上打电话来骂陆时笙,都怪那老王八蛋!

      陆时萧喜独处、喜静,陆时笙却总来烦她,试图拉近兄妹关系,结果就是被她骂过无数次“滚”。

      不过陆时萧也有主动找过陆时笙的时候。

      陆时笙直到现在,都还记得那一天。

      陆时萧怀里抱着巴掌大的小黄狗,轻轻敲开他的房门,笑着对他说:“哥哥,我想和你一起去散步。”

      陆时萧很少笑,这般恬静温柔的笑更是陆时笙没有见过的。她这一笑起来,美得摄人心魂,如同天使降临,让万年不化的冰川也融化。

      陆时笙愣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

      午后的阳光斜着照进窗户,在少女白皙的脸蛋上笼上一层朦胧的柔光。陆时笙想,这世间上任何美好的事物都比不上妹妹此刻的笑颜。

      陆时笙扔下来不及补的作业,一手捂着胸口,感激涕零地大喊:“好!哥哥这就和你一起去散步!”

      正当陆时笙沉溺于兄友妹恭的氛围,那只小黄狗却突然停住脚步,扭着屁股走到一旁的草丛蹲下,接着它开始屏气凝神、凝神聚气。

      陆时笙不解又好奇:“它这是在干嘛?”

      陆时萧扭头,递上一小卷塑料袋,冲他嫣然一笑:“接下来就拜托你了,哥哥。”

      “…………”

      陆时笙盯着小黄狗身下那坨新鲜出炉的圣遗物,如遭雷劈。

      “你在看什么?”

      陆时萧抱着小黄错身走过,看到陆时笙的表情忍不住一阵恶寒。

      “表情好恶心。”

      “……”陆时笙能告诉她,他刚才想到什么了吗?

      陆时笙选择不说,并转换了话题:“多大的狗了还要人抱,不知羞。”说着,眼神鄙夷地望向躺在陆时萧怀里的大黄狗。

      大黄狗不理他,嗓子里哼唧一声,把头埋在陆时萧的脖颈处,看起来委屈极了。

      陆时笙气极,握紧拳头咬牙切齿道:“……死绿茶。”

      刚才和他对打的凶狠阵势呢?这会儿陆时萧来了就知道躺人怀里哼哼唧唧地撒娇!

      陆时萧抱着黄狗在沙发上坐下,白了陆时笙一眼:“你管我抱不抱。”

      “它这都十一岁了吧?你就宠吧,慈母多败狗! ”

      “你好吵。闭嘴。”

      “我靠它还偷摸白了我一眼,你看它这小人得志的虚伪模样!!你快看啊!”

      陆时笙站在边上指着黄狗无能狂怒,陆时萧躺在沙发上面无表情,黄狗则埋着脑袋继续委屈地哼哼,嘈杂声中一旁的厨房门忽地打开。

      张阿姨探头笑道:“萧萧和笙笙回来啦?”

      “张姨好。”

      陆时笙一秒恢复正常,笑眯眯地喊。

      陆时萧也抬手在空中挥了挥,算是打过招呼。

      张阿姨习以为常,“太太和先生还在楼上,你们先坐着休息,晚饭马上就做好了。”

      “好,辛苦张姨。”

      楼上的音乐声不知何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两道不紧不慢的脚步声,林母和陆父一前一后下了楼。

      “妈,爸。”

      林母含笑点头,走到沙发前。

      大黄狗察言观色,从陆时萧怀里探出头来,尾巴摇成螺旋桨,对着林母抬着脑袋求摸头。

      陆时笙最唾弃这副姿态了,鄙夷道:“咦!你看它这谄媚的样子!”

      林母坐在沙发上,抬手轻抚过黄狗毛茸茸的脑袋,淡淡开口:“好啦,你怎么成天欺负一只小狗。”

      陆时萧趁机告状:“他刚才还抓着小黄的筒子玩。”

      陆时笙:“……”

      陆父冷冷地“呵”了一声,鄙夷道:“真是幼稚。”

      陆时笙:“对不起我错了。”

      “毫无诚意。”

      陆父点评完转头又去逗黄狗:“大黄,握手。”

      黄狗得到指令,摇着尾巴乖乖抬起前爪,搭在陆父摊开的手心上,还歪着脑袋吐舌,熟练地撒娇卖萌,哄得陆父满心欢喜,总是不苟言笑的脸上露出一抹微笑。

      陆时笙盯着摇尾乞怜的黄狗,觉得它那身黄中透点白的皮毛越看越像是黄白相间。

      不过陆时笙年少时带着这只黄狗做过基因检测,测出来的结果显示它是纯种的中华田园犬,血脉纯正,祖祖辈辈都是中国狗。

      小黄如今已十一岁高龄,毛发被养得油光水滑,初见时的弱小可怜早已消失殆尽,反而多了几分老奸巨猾。

      得知黄狗的血脉后,一家子又想着给它取个名,林母陆父认为狗是他俩在照顾,取名也理应他们自己来取。

      当时陆时笙班上流行看霸总小说,他闲来无事也借来看过几本,便提议给黄狗取名“黄傲天”,又帅又霸气。

      不过被陆时萧无情驳回了。

      陆时笙当时年轻气盛,被丑拒后很是不满:“那你来取个高端大气上档次的啊。”

      陆时萧盯着小黄狗圆溜溜、水汪汪的大眼睛苦思冥想,忽地灵光一动,“小黄”二字便崩入脑海。

      陆时笙:“哈?”

      林母却笑呵呵地打圆场:“挺好的啊。”

      陆父也开团秒跟:“取得好,清新脱俗。”

      陆时笙心有不甘却无力回天,不可置信地嚷嚷:“……所以你们都不接受我取的名?我取的名字就那么不堪?”

      于是黄狗现在有了四种称呼。

      陆时笙坚持己见喊它“黄傲天”,陆时萧喊它“小黄”,一喊就是十一年,现在狗都长到二十多公斤了还这么喊。

      林母也不管黄狗到底叫什么,就喊“小狗”,陆父则与时俱进,从“小黄”变成“大黄”,陆时笙怀疑之后还会多一个“老黄”。

      不过陆时笙这人,从小到大最大的优点就是拥有一颗强大的心脏,万事万物都能淡然置之。

      就算家人不理解,就算黄狗一次也没回应过他。

      “快别站着了,来吃饭吧。”

      张阿姨端着菜走出厨房,笑吟吟地招呼。

      菜都上齐了,林母本想留她坐下一块吃,张阿姨却摇摇头拒绝了。

      张阿姨解下围裙,笑着解释:“我就不吃了,太太。我得回去帮我女儿照顾孩子,她今儿晚上加班。”

      张阿姨有一手超群厨艺,干活麻利,手脚也干净,很早便在陆家做事了,陆家兄妹自小吃她做的饭长大,陆家人也早就把她视作家人,相处融洽。

      现今她年事已高,本该退休了,但她却不想在家闲着,也不愿意麻烦子女,就仍在给陆家做家厨,偶尔来别墅做顿饭。

      “人家连孙子都有了,就你,天天捣鼓你那破游戏。”

      陆父越看陆时笙越不顺眼,张阿姨刚走,他便立刻开口。

      陆时笙夹肉的筷子一顿,憋屈极了:“为什么只说我?”

      陆时萧夹了个可乐鸡翅到碗里,闻言对着陆时笙翻了个白眼,嗓子里冷冷地“呵”了一声。

      “时萧她还小,你催什么催?”陆父骂道,“你都27了还游手好闲、一事无成,整天吊儿郎当的,看见你就烦!”

      陆时笙欲言又止,却越想越气。

      他忍不住开口为自己正名:“我刚回国就被你拉去公司上班,我以为你是给我安排个职务让我慢慢学习的,结果你是直接甩手不干了!完了吧转头陪我妈去国外参加演奏会,人也联系不上了。一问我妈才知道,你居然把我拉黑了?!合着你天天盼着我回国,就是为了把活儿都甩给我,好跟我妈度蜜月去啊!”

      “而且我早就说了,你那金融我又看不明白,我学的又不是这个!你说没关系,放心大胆地去做吧爸爸永远在你身后,我就转方向去研究游戏。”

      “结果研发到一半又发现你员工私底下勾搭外企,偷摸着给人家公司里送钱,我一边忙着拉合作,一边还得派人去盯着财务。”

      “你在公司里时难道就没发现底下这堆人的小动作吗!我手下的人也不是学这方面的,哪懂这些,都是硬着头皮顶上去的。我已经在招人了,可哪那么快就能找到一个信得过的专业人士来!”

      陆时笙的声音越说越大,底气也越来越足,激动得几乎要站起身来拍桌子,他恨不得趁此机会把回国后积攒的怒火都一股脑地发泄出来。

      陆父当时急着交接,的确没发现底下人的异心,此刻也是心虚至极,想不到怎么回话,只板着脸沉默不语。

      父子俩大眼瞪小眼,客厅里只留碗筷清脆的碰撞声,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林母轻轻放下餐巾,面色如常地开了口。

      “那就让王家那小子去盯吧。”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