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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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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浔下午查完房后，在走廊尽头看到了早退的陆时笙。
陆时笙穿着一身黑色的休闲西装，一手插兜随意地站在走廊尽头，见杨浔从病房出来了，正远远地冲着他笑。
杨浔迟疑一下，抱着病历走过去，疑道:“陆先生，你怎么会在这？”
陆时笙将背起的右手举起来，露出一个袋子，他笑道:“正好路过，想起你今天要上夜班，就来给你送个咖啡。”
说完生怕杨浔不接似的，直接递了过去。
杨浔下意识抬手接过，接到手里才回过神来，想还回去。
陆时笙及时开口:“就当是感谢小羊医生你给我包扎伤口。”
杨浔便收下了，“这没什么的，是我应该做的。谢谢你的咖啡。”
“而且我还得感谢你昨晚送我回家，真的麻烦你了。”
“没关系的，你们医生是为了患者才工作到那么晚，我身为人民群众的一员，这是我该做的。”陆时笙笑眯眯地说。
杨浔拎着袋子，正是自己常喝的那家。顿了顿他又问:“不过你是怎么知道我今晚值班的？”
“我上次来在医院随便转了转，正好看到你们的值班表了。”
实则是陆时笙一面面墙找过去的，此刻他这么轻飘飘地说出来，好像真的就只是“偶然看见”一样。
陆时笙目光灼灼，满怀期待地盯着杨浔看。
杨浔下午就没歇过，这会儿也正好有些渴，便打开包装喝了一口。
“咳、咳咳！”
杨浔毫无准备就喝下无糖黑咖啡，苦得眉心都拧起，被呛得俯.下身咳嗽两声。
他捂着嘴硬咽下那口咖啡，再站直时仍皱着眉，吐出鲜红的舌尖，很小声地说了一句“好苦啊。”
陆时笙忽地听到咳嗽声，心头一紧，慌地抬起手臂要去扶他，抬眼又看到了杨浔的舌，伸出的手臂就直挺挺地僵在了半空。
陆时笙很快恢复镇定，扯出一抹歉意的笑来:“抱歉抱歉，我不知道小羊医生的口味，就没有让店员加糖。”
“没关系的，只是一时没想到这么苦，没有准备就喝了。”杨浔摇摇头，“不加糖我也能喝的。”
杨浔这么说是不想让陆时笙有心理负担，毕竟人是出于好心给自己送咖啡。
陆时笙却神色认真地说:“下次不会了。”
杨浔没太听懂，张了张嘴:“啊？”
什么下次？
陆时笙也不解释，盯着杨浔手中的病历本问道:“小羊医生现在是在查房吗？”
“嗯。”杨浔点头，“不过已经查完了，现在要去开一个科室小会。”
“那我陪你走过去吧。”
“你的事情不着急吗？”杨浔还记得陆时笙刚才说的是“正好路过”，那就是有他自己的安排了。
“不急，时间还早的。”陆时笙语气轻快，眉眼弯弯，“我们走吧。”
看起来确实不像着急的样子，杨浔点点头，指了个拐角的方向，“走这里。”
陆时笙提前几个小时给自己下班就是为了现在的“不急”，此刻更是打了胜仗似的，一路抬头挺胸地跟在杨浔身后。
这要是被王陌陌知道了，她多半得被气得吐血。
说话间，二人已并肩走过拐角，忽然就听到一声含糊而惊喜的女声。
“杨医生！”
张果抱着几本书从走廊的座位上站起来，笑着跑到杨浔跟前。
“张果？你怎么一个人在走廊里？”杨浔四处张望，没找到类似家长身份的人。
“爸爸妈妈要上班，只有饭点和晚上会过来。”张果抿着嘴微笑，解释道，“我一个人在病房待得有点无聊，就出来了。”
陆时笙听得心发软，张果这种乖巧懂事又可爱的小女孩让他忍不住怜惜，更何况是生了病、父母还没空陪伴的可怜小姑娘。
“哦——！”
陆时笙捂着心口蹲下，将声音尽可能放得温柔，他望着张果那双乌黑明亮的大眼睛说:“小妹妹你真的太坚强懂事了，你的爸爸妈妈知道了，一定会很欣慰的。”
“谢谢叔……哥哥。”张果愣了愣，把怀里的书本抱得更紧，偷偷退后了小半步。
陆时笙浑然不觉小女孩的异常，指着她怀里的书本好奇问道:“这是你上学用的课本吗？”
张果抬眼飞快地看了眼他身后的杨浔。
跟杨医生在一块，那应该就不是坏人了……虽然有点奇怪。
“嗯，是英语书。”
张果把最上面的一本书打开，上面的笔记工整详细，一看就是认真学习时留下的。
杨浔也上前一步，俯身去看。
陆时笙对张果的好感度又在飞快上涨，他夸赞:“你的笔记记得真好！”
“谢谢。”
张果开心地笑起来，又忍不住补充:“我的英语是班级第一。”
“这么厉害！”
“嗯！！”
二人关系迅速拉近，杨浔看着俩人和谐的对话，不自觉弯了弯嘴角。
“不过我生病之后就没再去学校了，现在的第一名不是我了。”张果垂下脑袋，手指把书角揉得发皱，声音也小了下去。
陆时笙安慰她说:“这是养精蓄锐，你回去后第一名还是你的。”
张果被逗乐了，笑得更开心，露出两个对称的小梨涡来。
陆时笙还记着杨浔有会要开，没多耽搁，和张果简单聊过几句后依依不舍地说了再见。
“陆哥哥再见，”张果笑着冲她们挥手，“杨医生也再见。”
陆时笙跟着杨浔走远，突然郑重其事地开口:“张果是吧？她的医药费我包了。”
“啊？”杨浔一愣。
这实在是太突然了。
陆时笙笑道:“我是认真的。我跟她有缘，正好今天遇到了，也很喜欢她，那就顺手帮助一下了。”
“哦，哦。”杨浔理解地点点头。
张果乖巧懂事，的确惹人怜爱，陆时笙又不缺钱，心血来潮爱心捐助一下也很合理。
“不过她说话有点含糊，跟她的病有关吗？”
“有点含糊”已经是委婉的说法，张果的口齿不清已经格外明显了，声音像黏在一块，不仔细听很难听清她在说什么。
而张果自己也意识到了这点，说话时刻意放慢了语速。
“嗯。”杨浔点头，解释起来，“她是脑部长了肿瘤，已经压迫到语言中枢影响日常说话了。”
“因为她年龄太小，手术一直拖到现在还没有做，一直在观察情况。可就在昨晚病情突然加重，我们今早紧急开会，决定在两天后进行手术。”
陆时笙又问:“是你给她动手术吗？她看起来跟你很熟的样子。”
杨浔点头，“我是她的主治医生。”
陆时笙扭头，透过镜片看着杨浔的眼睛，肯定道:“那一定会治好了。”
杨浔闻言也笑起来，“嗯，会的。”
将杨浔一路送到会议室门口，看着他进去了，陆时笙这才转身离开。
还不忘给正在公司里工作、不得早退的王陌陌下达任务，吩咐她联系医院给张果交医疗费。
交代完这些，陆时笙独自开了一个多小时的车，来到一栋安静的别墅。
陆时笙推门进去，站在玄关处就听到从二楼传来的舒缓音乐，紧接着是一阵急促的“吧嗒吧嗒”声。
陆时笙盯着一只油光水滑的黄狗从客厅跑过来，喜道:“哟！傲天。”
黄狗紧急刹车，但自身惯性太大，爪子在木质地板上磨出几道浅浅的白痕。
它扭头就走，四只爪子在地板上发出更加急促的“吧嗒”声，仿佛身后的陆时笙是什么可怕的洪水猛兽。
陆时笙快步上前，单膝跪着蹲下，右手抓着黄狗的嘴筒子，左手指着它的鼻子大怒道:“你个忘恩负义的狗东西！你小时候出去遛弯还是我给你捡的屎，现在就翻脸不认人了！”
黄狗没法张嘴叫唤，也挣脱不开，只能用喉咙发出几声哼唧，撒娇似的，一点气势也没有，陆时笙更是丝毫不惧，气得黄狗抬起前爪用力扒拉着他的手臂。
一人一狗对峙间，身后忽地传来大门打开的声音。
黄狗犹如见到天降奇兵，扑腾的两只前爪老实下来，乖乖地搭在身前，脑袋也耷拉在其上，喉咙里发出求救意味的哼唧声，可怜巴巴地望着来人。
来人冷冷地“啧”了一声。
陆时笙猛地回头，立刻松开手站直身，还欲盖弥彰地双手插着兜，好像他刚才什么也没做。
黄狗的嘴筒子终于重获自由，它委屈地哼哼唧唧，扭着屁股摇着尾巴迎上前去，围着女人转了两圈。
陆时萧立在玄关处，单手扶着柜子，把脚下的高跟鞋往一旁鞋架随意一甩，换上了舒适的拖鞋，又弯下腰，一把把谄媚的黄狗抱起来。
她瞪陆时笙:“你有病？又欺负小黄。”
陆时笙看着亲妹怀里抱着的那只二十多公斤的“小”黄狗，无语至极却又不敢反驳，气势弱弱地说:“我在跟它玩。”
“鬼信。”
黄狗狗仗人势，气愤地叫唤:“汪！”
“女人抱狗”这一幕与记忆里的场景不断重合，陆时笙想起了黄狗第一次来到他们家的那天。
小黄是陆时萧在一次出门找同学玩时救下的。
刚出生不久的小土狗不知怎么地掉进了臭水沟里，吓得嗷嗷乱叫，叫到后面没力气了，只能泡在脏水里睁着眼睛等死。
臭水沟上面长着杂乱又密集的树枝，跟一堵墙似的结实地挡着，工具难以探进去，探进去了也无法带着一个会不停乱动的活物出来。
陆时萧当时十三岁，人长得又瘦又小，脱了外套就钻进去，靠折树枝开出一条路来，抱着小黄狗上了岸。
一人一狗都弄得脏兮兮的，小土狗伸出舌头舔她被划伤的虎口，尾巴一晃一晃的。
陆时萧拿外套包住湿漉漉的小土狗，抱着它回了家。
进门时陆时笙正坐在客厅里看书，闻声抬起了头，看清后他大惊失色:“我靠，你怎么弄这么脏？”
“你玩屎去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