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喜欢你很多很多 第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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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喜欢你很多很多
下午三点，许霎办完出院手续，站在医院门口等小桃来接。
阳光有点刺眼，她眯着眼睛，深吸了一口外面的空气——虽然带着汽车尾气和消毒水味，但比病房里的味道好闻多了。
“许老师！”
小桃的车停在面前，车窗摇下来，露出一张表情复杂的脸。
“上车吧。”小桃说，“那姐在公司等你。”
许霎的右眼皮跳了跳。
“那个……小桃，”她试探着问，“那姐心情怎么样？”
小桃沉默了两秒，然后用一种“你自求多福”的眼神看着她：“许老师，你昨晚空腹喝酒喝到胃出血进急诊，失联三个多小时，让余止一打了三十七个电话，还让余止一凌晨两点跑到医院陪你——你觉得那姐心情能好吗？”
许霎：“……”
完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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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会议室里，苏遮那坐在主位上，面前放着一杯已经凉透的咖啡。
许霎推门进去的时候，感觉整个房间的气压都低了几度。
“那姐……”
“坐。”苏遮那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声音平静得吓人。
许霎乖乖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像个等待审判的犯人。
会议室里安静了足足十秒。这十秒里，许霎的脑子里闪过无数个念头——我会不会被骂死？会不会被雪藏？会不会被赶出公司？
“许霎。”苏遮那终于开口，“你知道我今早接到几个电话吗？”
许霎摇头。
“三个。”苏遮那竖起三根手指，“第一个是医院打来的，说我的艺人凌晨急诊入院，需要家属签字。第二个是余止一打来的，问我知不知道你住院。第三个是营销号打来的，问‘许霎深夜急诊是不是因为怀孕’。”
许霎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怀、怀孕？”
“对，怀孕。”苏遮那冷笑，“因为有人拍到余止一凌晨去医院，然后查到你也在那家医院，于是营销号脑补了一出‘余止一陪许霎产检’的大戏。”
许霎：“……”
这届营销号的想象力，不去写小说真是屈才了。
“热搜我们压下来了。”苏遮那继续说，“但许霎，你能不能告诉我，你为什么要空腹喝酒？你不是不知道自己胃不好。”
许霎低下头：“我……忘了吃饭。”
“忘了？”苏遮那的声音提高了几度，“你一个胃病老患者，能忘了吃饭？”
许霎不敢说话。
苏遮那深吸一口气，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扔到她面前。
“看看吧，你的病历。”
许霎翻开，看到上面密密麻麻的记录——
「2018年9月，急性胃肠炎，住院3天」
「2019年4月，胃痉挛，急诊留观」
「2020年12月，胃出血，住院5天」
「2021年7月，慢性胃炎急性发作」
「2022年3月，胃溃疡，药物治疗」
「2023年……」
许霎看不下去了。
“许霎，”苏遮那的语气软下来，但还是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意味，“你从大学开始就胃不好，低血糖、贫血、胃病，你哪样没占全？大一军训晕倒两次，大二体测直接进医院，大三更夸张，饿到胃出血——你能不能对自己的身体上点心？”
许霎低着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知道苏遮那是为她好。从签约那天起，苏遮那就一直在提醒她注意身体，提醒她按时吃饭，提醒她别熬夜。但她总是左耳进右耳出，觉得年轻扛得住。
直到这次，真的把自己扛进医院。
“那姐，”她小声说，“我错了。”
苏遮那看着她，叹了口气：“许霎，你知道余止一今天早上给我打电话说什么吗？”
许霎抬头。
“她说，‘苏姐，许霎身体不好，以后工作能不能别排太满，给她留点吃饭时间’。”苏遮那看着她，“她用的是商量的语气，不是命令，不是要求，是商量。你知道她是什么咖位吗？她用得着跟我商量吗？”
许霎愣住了。
“她是因为在乎你。”苏遮那说，“许霎，有人这么在乎你，你能不能也稍微在乎一下自己？”
会议室又安静下来。
过了很久，许霎轻声说：“那姐，我会改的。真的。”
苏遮那看着她，眼神复杂：“行，我信你一次。但下不为例。”
“嗯。”
“还有，”苏遮那站起身，“余止一今天下午在隔壁棚拍广告，她说拍完过来看你。你自己跟她说吧。”
许霎的心跳漏了一拍。
余止一要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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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五点半，许霎坐在公司休息室的沙发上，第N次整理自己的衣服。
小桃在旁边看着，忍不住说：“许老师，你衣服挺整齐的，不用再拉了。”
“我知道，但我紧张。”许霎老实承认。
“见余止一有什么好紧张的？”小桃不解，“你们不是都见过很多次了吗？”
“那不一样。”许霎说，“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自从昨晚她来医院之后，我就……”
她说不下去了。
怎么说呢？自从昨晚看到余止一眼里的泪光，看到余止一颤抖的手，听到余止一说“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害怕”之后，她心里对余止一的感情，好像又深了一层。
不是那种“我喜欢你”的深，是那种“我好像真的离不开你了”的深。
门被推开。
余止一站在门口，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头发松松地扎着，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等很久了？”她问。
“没、没有。”许霎站起来，突然有点手足无措。
小桃识趣地站起来：“那姐找我有点事，我先走了。”说完就溜了，还贴心地带上了门。
休息室里只剩下她们两个人。
许霎看着余止一，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说谢谢？太生分。说想你？太直白。
最后还是余止一先开口：“胃还疼吗？”
“不疼了。”许霎摇头，“医生说好好养几天就没事了。”
余止一走过来，在她面前站定。两人离得很近，近到许霎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气。
“许霎。”余止一看着她，眼神认真，“我有话跟你说。”
许霎的心跳加速：“你说。”
“昨晚的事，我不想再经历第二次。”余止一说，“你失联的那三个多小时，是我这几年最难熬的时候。”
许霎张了张嘴，想说对不起，但余止一抬手制止了她。
“不是要你道歉。”余止一轻声说，“只是想让你知道，你对我有多重要。”
许霎愣住了。
这是余止一第一次这么直白地说“重要”。
“我从小就很独立。”余止一继续说，“爸妈忙，我就自己照顾自己。后来进娱乐圈，也是一个人扛。我以为我已经习惯了什么都自己来，什么都不在乎。”
她看着许霎，眼神温柔得像春天的湖水。
“但你不一样。”她说，“从高中到现在，只有你，让我想靠近，让我想保护，让我……害怕失去。”
许霎的鼻子有点酸。
“余止一……”
“让我说完。”余止一握住她的手，“昨晚我站在你病床边，看着你睡着的样子，就在想，如果我真的失去你，会怎么样。”
她顿了顿，声音轻下去：“我想不出来。因为那个画面，我不敢想。”
许霎的眼眶热了。
“所以许霎，”余止一看着她，认真地说，“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许霎的声音有点哑。
“好好活着。”余止一说，“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好好照顾自己。不是为了我，是为了你自己。但如果你需要理由，那就当我求你——为了我，好好活着。”
许霎的眼泪终于掉下来。
她拼命点头，想说“好”，但喉咙哽住了。
余止一伸手，轻轻擦掉她脸上的泪。
“别哭。”她柔声说，“我说这些，不是想让你哭。”
“那你想让我干嘛？”许霎带着哭腔问。
余止一想了想，笑了：“想让你记住我今天说的话。”
“记住了。”许霎吸了吸鼻子，“一辈子都忘不了。”
余止一看着她，眼神里有很多很多的东西——温柔、心疼、喜欢，还有一些许霎看不分明的情愫。
“许霎。”她突然说。
“嗯？”
“你知道吗，有句话我从来没对任何人说过。”
许霎看着她，等着。
余止一轻轻把她拉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从头顶传来，轻得像羽毛：
“遇见你之前，我没想过有人能让我这么牵挂。遇见你之后，我没想过有人能让我这么想共度余生。”
许霎整个人都僵住了。
共度余生。
这四个字，太重了。重到她觉得自己的心脏都快跳出来。
“余止一……”她想说什么，但余止一没让她说。
“你不用现在回答。”余止一轻声说，“我们还有很长很长的时间。你可以慢慢想，慢慢考虑。”
许霎埋在她怀里，闻着她身上的香气，感受着她的心跳，突然觉得，这辈子，值了。
“不用考虑。”她闷闷地说。
余止一松开她，看着她：“什么？”
许霎抬起头，脸上还挂着泪，但眼睛亮得惊人。
“我说不用考虑。”她认真地看着余止一，“九年了，我想了九年。从十七岁到现在，我每天都在想，如果能和你共度余生，那该多好。”
余止一愣住了。
“所以余止一，”许霎吸了吸鼻子，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不用给我时间，我早就想好了。”
休息室里安静下来。
阳光从窗户斜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金色的光斑。空气中漂浮着细小的尘埃，在光线里缓缓浮动。
余止一看着她，眼眶也红了。
“许霎。”她的声音有点抖。
“嗯？”
“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你吗？”
许霎摇头。
余止一伸手，轻轻捧着她的脸，拇指拭去她眼角的泪。
“因为你从来不怕等。”她说，“九年，你等了九年。没有抱怨，没有放弃，就那么一直等着。这世上，能有几个人做得到？”
许霎的眼泪又涌出来。
“所以许霎，”余止一看着她，眼神认真得让人心颤，“以后换我等你。等你慢慢变强，等你站在我身边，等所有人都祝福我们。不管多久，我都等。”
许霎说不出话，只能拼命点头。
余止一笑了，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这句话，”她说，“我希望你能记住很久很久。”
许霎带着哭腔说：“已经记住了。”
“记住什么？”
“记住你说，以后换你等我。”许霎看着她，“记住你说，不管多久，你都等。”
余止一笑了，笑得眼睛弯成月牙，笑得整个人都温柔起来。
“好。”她说，“记住就好。”
窗外，夕阳正在下沉，把整个城市染成温暖的橘红色。
窗内，两个人相视而笑，眼里的光比夕阳还亮。
过了很久，许霎突然说：“余止一。”
“嗯？”
“我饿了。”
余止一愣了愣，然后笑出声：“刚说完要好好照顾自己，就饿了？”
“人是铁饭是钢嘛。”许霎理直气壮，“而且医生说胃病要少食多餐，我现在就是‘多餐’的时候。”
余止一失笑，揉了揉她的头发：“好，带你去吃饭。想吃什么？”
“粥。”许霎认真地说，“皮蛋瘦肉粥，要热的。”
“就这？”
“嗯。”许霎点头，“你买的就行。”
余止一看着她，眼里全是温柔。
“走吧。”她牵起许霎的手，“带你喝粥。”
两人走出休息室，迎面撞上小桃。
小桃看着她们牵在一起的手，表情复杂：“那个……许老师，那姐说让你明天……”
“明天再说。”许霎打断她，“我现在要去吃饭。”
小桃看着她，又看看余止一，默默让开路。
等她们走远，小桃掏出手机，给苏遮那发消息：
「那姐，许老师被余止一带走了。看起来心情很好。」
苏遮那秒回：「比昨天进急诊好就行。」
小桃想了想，又发了一条：
「那姐，你说她们什么时候会正式在一起？」
苏遮那回复：「不知道。但我觉得快了。」
快了。
小桃看着这两个字，又看看两人离开的方向，突然有点感慨。
九年。
从高中到现在，整整九年。
有些人等了一辈子都等不到，而她们，等了九年，终于等到了彼此。
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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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的街头，两人并肩走着。
许霎偷偷看了一眼她们牵在一起的手，又偷偷看了一眼余止一的侧脸，嘴角的笑压都压不住。
“笑什么？”余止一问。
“没什么。”许霎说，“就是突然觉得，胃疼也挺好的。”
余止一挑眉：“胃疼挺好？”
“嗯。”许霎认真点头，“要不是胃疼，你也不会大半夜跑来医院，也不会说那些话，我也不会知道……”
她没说下去。
余止一停下脚步，看着她：“知道什么？”
许霎抬头看她，眼睛亮亮的：“知道你喜欢我，比我想象的还要多。”
余止一愣了愣，然后笑了。
她伸手，轻轻揉了揉许霎的头发。
“傻瓜。”她说，“我比你以为的，还要喜欢你很多很多。”
许霎的心跳又漏了一拍。
这句话，她能记一辈子。
真的，一辈子。
夕阳把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像一幅画。
远处，粥铺的灯光亮起来，温暖又寻常。
而她们的未来，也刚刚开始。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喜欢你很多很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