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你要送人头？ 第十二 ...
-
第十二章：各自忙碌与那些藏在细节里的想念
许霎出院后的第三天，就重新进组了。
《夏日的第十七个秘密》虽然杀青了，但她又接了个新活儿——一部都市情感剧的女三号，戏份不多，但要拍两个月。
苏遮那本来想让她多休息几天，但许霎自己坚持要进组。
“闲着也是闲着，”她说，“而且我保证按时吃饭，小桃盯着呢。”
苏遮那看了她一眼，没再说什么。
于是许霎的生活又恢复了规律：片场、酒店、片场、酒店。唯一的区别是，现在每天吃饭的时候，小桃都会举着手机拍照，然后把照片发给一个叫“止一姐”的人。
“许老师，你这表情能不能自然点？”小桃举着手机抱怨，“每次拍照都像被绑架了。”
“我天生就这样。”许霎咬着筷子，理直气壮，“这叫高级脸，你不懂。”
小桃翻了个白眼，把照片发出去。
三秒后，余止一的回复就来了：「吃了多少？」
小桃回：「半碗饭，菜都吃了。」
余止一：「让她把汤也喝了。」
小桃看向许霎：“止一姐让你把汤也喝了。”
许霎看着面前那碗鸡汤，沉默了两秒，端起来一口气喝完。
小桃拍下空碗，发过去。
余止一：「乖。」
许霎盯着那个“乖”字，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
小桃在旁边看着，默默在心里叹了口气。
这恋爱脑，没救了。真的没救了。
---
余止一最近确实很忙。
她接了一部大制作电影，导演是拿过国际大奖的，搭档也是影帝级别。戏份重，要求高，每天天不亮就出工，半夜才能收工。
但不管多忙，她都会抽空看许霎的“吃饭照片”。
助理小周一开始不理解：“止一姐，您每天这么累，还惦记着看这些？”
余止一没说话，只是笑了笑。
后来小周慢慢明白了——那些照片对余止一来说，不只是“确认许霎吃饭了”，更是一种 reassurance，一种“她还好”的 reassurance。
有一次，许霎发来的照片里，眼睛有点肿。
余止一晚上收工后，直接打了个电话过去。
“今天怎么了？”她问。
许霎愣了两秒：“什么怎么了？”
“眼睛肿了。”
许霎这才想起来：“哦，昨天拍哭戏，哭太狠了。”
余止一沉默了一下：“拍了多少条？”
“七条吧。”许霎老实交代，“导演要求高，一直没过。”
“然后呢？”
“然后第八条过了。”许霎语气里带着点小得意，“导演还夸我了。”
余止一听着她故作轻松的语气，心里软了一下。
“许霎。”她说。
“嗯？”
“你很棒。”
电话那边安静了两秒，然后传来许霎闷闷的声音：“你别这么说，我会飘的。”
余止一笑了：“飘吧，我接着你。”
那天晚上，许霎抱着手机在床上滚了十分钟。
滚完之后，她给小桃发消息：「我觉得我又可以了！」
小桃秒回：「你又怎么了？」
许霎：「没怎么，就是觉得，被余止一夸的感觉真好。」
小桃：「……睡觉吧，明天还要早起。」
许霎：「好的！」
然后她又抱着手机滚了五分钟。
---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
许霎的戏拍了三分之一，余止一的电影拍了五分之一。两人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余止一来探过一次班，待了不到一小时就被助理催走了；许霎也想去探余止一的班，但被苏遮那拦住了：
“你去干嘛？你要送人头？！等着被拍？！”
许霎只好作罢。
但见不到面，不代表没有联系。
每天早上的“早安”，晚上的“晚安”，吃饭时的照片，收工后的语音——这些都成了她们之间的固定节目。
有一次，许霎拍夜戏拍到凌晨两点，收工后累得眼睛都睁不开，但还是坚持给余止一发了一条语音：
“收工了，好累，睡了。晚安。”
发完她就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醒来，发现余止一回了两条语音。
第一条是凌晨两点半发的：“辛苦了。好好睡。”
第二条是凌晨三点发的，声音很轻，像怕吵醒谁：“许霎，我想你了。”
许霎把那条语音听了二十遍。
听到第十遍的时候，她给小桃发消息：「我不行了。」
小桃：「又怎么了？」
许霎：「余止一说她想我。」
小桃：「……这不是很正常吗？她不是经常说吗？」
许霎：「这次不一样！这次是半夜说的！半夜说想我！」
小桃沉默了很久，回：「许老师，你真的没救了。」
许霎不理她，继续听第十五遍。
---
转眼一个月过去。
许霎的戏拍了三分之二，余止一的电影也拍了一半。
这一个月里，她们的关系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说是暧昧吧，确实暧昧——每天早晚安，每天分享生活，每天说想对方。
但说是在一起吧，又没有正式说过那句话。
许霎有时候会想，她们现在算什么？
朋友？太亲密了。
恋人？没正式说。
暧昧对象？这个词太轻了，配不上她们九年的感情。
后来她懒得想了，反正不管算什么，余止一都是她的。
这个认知，让她每天醒来都带着笑。
有一天收工早，许霎窝在酒店房间里刷手机。刷着刷着，看到一条热搜：
#余止一电影路透#
她点进去，是几张余止一在片场的照片。照片里余止一穿着戏服，站在监视器前看回放，侧脸专注而认真。
评论里都在夸：“余止一好美”“这气质绝了”“期待新电影”。
许霎看着看着，突然有点想哭。
不是因为难过，是因为……骄傲。
那个人，那么耀眼，那么优秀。
而那个人，喜欢她。
喜欢她九年。
许霎截了张图，发给余止一，配文：「你好好看。」
余止一过了半小时才回，可能是刚收工：「谢谢。你更好看。」
许霎：「我没照片好看。」
余止一：「你在我心里最好看。」
许霎盯着这行字，心跳漏了一拍。
她打字：「余止一，你怎么这么会说话？」
余止一：「没你会说。」
许霎：「我哪里会说了？」
余止一：「你不用说。你站在那，就够我开心了。」
许霎把手机扣在床上，把脸埋进枕头里。
“我不行了……”她闷闷地说，“真的不行了……”
枕头里传来她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的，快得像打鼓。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重新拿起手机，看到余止一又发了一条：
「下周我有一天休息，去看你？」
许霎眼睛一亮：「真的？」
余止一：「嗯。想见你。」
许霎抱着手机，在床上滚了两圈。
滚完才想起来回：「好！我等你！」
---
等待的那一周，过得特别慢。
许霎每天数日子，周一、周二、周三……到了周四，她开始焦虑。
“小桃，”她问，“你说她明天真的会来吗？”
“止一姐说的，肯定会来。”小桃头也不抬。
“那万一临时有事呢？”
“那她会提前告诉你。”
“万一她手机没电了呢？”
“许老师，”小桃抬头看她，“你焦虑症犯了？”
许霎沉默了两秒，承认：“有点。”
小桃叹了口气，递给她一杯水：“喝点水，冷静一下。明天她就来了。”
许霎接过水，喝了一口，又问：“你说我明天穿什么？”
小桃：“……”
这恋爱脑，真的没救了。
---
周六，中午十二点，许霎的酒店房间门被敲响。
她冲过去开门，动作太急，差点被自己绊倒。
门外，余止一站在那里，戴着口罩和帽子，只露出一双眼睛。但那双眼睛，在笑。
“跑什么？”她问，“摔了怎么办？”
许霎顾不上回答，直接扑上去抱住她。
余止一愣了愣，然后笑了，伸手回抱住她。
“想我了？”她问。
“嗯。”许霎埋在她肩膀上，声音闷闷的，“很想很想。”
“我也是。”
两人抱了一会儿，余止一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先进去？站门口容易被看到。”
许霎这才松开她，拉着她进门。
房间里，小桃已经识趣地消失了，桌上放着一盘切好的水果。
余止一摘下口罩帽子，露出那张让许霎看了无数遍还是觉得好看的脸。
“瘦了。”余止一看着她，说。
“哪有？”许霎摸摸自己的脸，“我觉得胖了。”
“拍戏累吗？”
“还行。”许霎拉着她坐下，“你呢？电影拍得怎么样？”
“也还行。”余止一看着她，“就是……想你。”
许霎的心又漏了一拍。
明明每天都在说，但当面说，杀伤力完全不一样。
“我……我也想你。”她小声说。
余止一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两人就这么坐着，随便聊着天。聊拍戏的趣事，聊剧组的八卦，聊这一个月发生的事。
没什么特别的话题，但每一句都不想停。
聊着聊着，许霎突然想起什么：“对了，我给你看个东西。”
她拿起手机，翻出一段视频——是她在片场拍的，一段搞笑的花絮。
视频里，她和男主角对戏，结果男主角忘词了，她现场编了一段：
“郡主息怒，其实我是卧底，我是隔壁剧组派来的，我的真实身份是——外卖员！”
导演在镜头外笑疯了。
余止一看完，也笑了：“你每天都这样？”
“差不多吧。”许霎说，“他们说我是片场气氛组。”
余止一看着她，眼神温柔：“许霎。”
“嗯？”
“你知道吗，我最喜欢你的，就是你这样。”
许霎愣了愣：“这样是哪样？”
“就是……”余止一想了想，“不管多累多难，都能让自己开心，也能让别人开心。”
许霎脸红了：“我哪有那么厉害……”
“有。”余止一认真地说，“从高中到现在，你一直是这样。”
许霎看着她，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空调运转的嗡嗡声。
过了一会儿，余止一轻声说：“许霎，这一个月我想了很多。”
“想什么？”
“想我们的以后。”
许霎的心跳加速。
“我知道现在不是公开的时候。”余止一说，“我也知道我们还要等很久。但我不怕等。”
她看着许霎，眼神认真得像在发誓。
“因为我知道，等的那个人是你。”
许霎的眼眶有点热。
“余止一……”她想说什么，但余止一没让她说。
“你不用现在回答。”余止一笑了笑，“我只是想让你知道，不管多久，我都会等。等你变强，等我们能光明正大站在一起，等所有人都祝福我们。”
许霎看着她，用力点头。
“好。”她说，“那我们一起等。”
余止一笑了，伸手握住她的手。
窗外的阳光洒进来，落在她们交握的手上。
那一刻，许霎突然觉得，等再久都值得。
因为等的那个人，是余止一。
因为等的那个未来，是她们的未来。
---
下午四点，余止一要走。
“晚上还有一场戏。”她说，“导演只批了半天假。”
许霎有点不舍，但还是点头：“那你路上小心。”
“嗯。”余止一戴上口罩帽子，走到门口，又回头看她。
“许霎。”
“嗯？”
“等我忙完这阵，我们再好好见面。”
许霎笑了：“好，我等你。”
余止一也笑了，转身离开。
门关上后，许霎站在原地愣了很久。
然后她掏出手机，给余止一发消息：
「你刚才说，等我忙完这阵，我们再好好见面。这句话我会记住的。」
余止一秒回：「记住什么？」
许霎：「记住你说，还有下次。」
余止一：「当然有下次。还有很多很多次。」
许霎盯着这条消息，嘴角的笑压都压不住。
窗外，午后的阳光正好。
她的心里，也住进了一个太阳。
那个太阳，叫余止一。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你要送人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