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你就是个酒蒙子！ 第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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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你就是个酒蒙子！
许霎回来的第三天，江宁凝就杀到了她宿舍。
“许霎！出来喝酒！”
许霎正躺在床上刷余止一的剧照，被这一嗓子吓得手机差点砸脸上。
“喝什么酒？”她打开门，看着门口风风火火的江宁凝，“你受什么刺激了？”
“没受刺激。”江宁凝挤进门，“就是想喝酒。云舒姐这两天进组了，我一个人无聊。”
许霎挑眉：“所以你就来找我？我是你的备胎？”
“你是我的最佳酒友！”江宁凝理直气壮，“快换衣服，我知道一家特别好的小酒馆，隐私性好，不会被拍。”
许霎犹豫了一下。她确实好久没喝酒了，而且……这几天余止一也很忙，从回来那天接了她之后，就只见过一面，还是匆匆忙忙的。
“行吧。”她翻身下床，“等我换个衣服。”
半小时后，两人出现在一家隐蔽的小酒馆里。店面不大，装修得很文艺，灯光昏黄，每桌之间都有隔断，确实很适合艺人偷偷来。
“怎么样？不错吧？”江宁凝得意地说，“我和云舒姐经常来。”
许霎环顾四周，点点头：“是挺好。所以你俩经常来这约会？”
“什么约会！”江宁凝脸一红，“就是……就是普通吃饭！”
“哦——”许霎拖长尾音，“普通吃饭，吃到脸红。”
“许霎！”
两人笑闹着点了几杯酒和一些小吃。许霎不太能喝，就点了度数最低的果酒，江宁凝则点了杯看起来就很烈的鸡尾酒。
“你行吗？”许霎看着那杯蓝色的液体，“这看着像毒药。”
“这叫蓝宝石。”江宁凝翻了个白眼，“没见识。”
许霎抿了一口自己的果酒，甜甜的，像果汁。她放心地多喝了几口。
“许霎，”江宁凝突然凑近，压低声音，“你和余止一现在到底什么情况？”
许霎差点被酒呛到：“什么什么情况？”
“别装了！”江宁凝一脸八卦，“那天机场接机，有人看到了！说余止一抱你了！”
许霎愣住了：“谁看到的？”
“我朋友圈有人发的。”江宁凝掏出手机，“你看，虽然糊，但能看出来是余止一。”
许霎看着那张照片，心跳漏了一拍。照片确实糊，但余止一那个背影，她一眼就能认出来。
“这……没上热搜吧？”
“没有，被我那个朋友秒删了。”江宁凝收起手机，“但许霎，你们这样下去，迟早会被拍的。上次那个热搜，公关掉了，下次呢？”
许霎沉默了。
她知道江宁凝说得对。上次是运气好，公关及时，加上没有更石锤的照片。但下次呢？
“我们……还没在一起。”她轻声说。
“啥？”江宁凝瞪大眼睛，“还没在一起？那你们在干嘛？暧昧期也太长了吧！”
许霎苦笑：“她说，等我变得足够强大，能站在她身边不被说闲话的时候。”
江宁凝沉默了，然后叹了口气：“余止一……想得真远。”
“她是为我好。”许霎低头看着杯子里的酒，“我知道。”
两人沉默地喝了一会儿酒。江宁凝那杯“蓝宝石”下去半杯，话开始多起来：
“许霎，你知道我多羡慕你吗？你和余止一，从小就认识，互相喜欢这么多年。我和云舒姐……她总是考虑太多，说什么‘时机不合适’‘再等等’。我等得花儿都谢了！”
许霎笑了：“你这才多久，我等了九年。”
“九年……”江宁凝喃喃，“你也是够能等的。”
“能怎么办？”许霎又喝了一口酒，“喜欢上了，就放不下了。”
酒过三巡，许霎发现自己那几杯果酒已经见底了。她招手想再点一杯，江宁凝拦住她：“你行吗？你脸都红了。”
“没事，这个度数低。”许霎摆摆手，“再来一杯。”
她没说的是，从下午到现在，她一直没好好吃饭。这几天余止一忙，她也没胃口，随便对付了几口。
第二杯果酒下肚，许霎开始感觉胃里有点不舒服。她以为是喝急了，没在意，继续听江宁凝絮叨她和陆云舒的事。
“你说她到底在顾虑什么？”江宁凝已经有点上头了，“我都说了我不在乎公开不公开，只要她喜欢我就行……”
许霎正想安慰她，突然胃里一阵剧烈的绞痛。
她脸色瞬间白了，手捂住胃，整个人弯了下去。
“许霎？”江宁凝吓了一跳，“你怎么了？”
“胃……疼……”许霎咬着牙，额头开始冒冷汗。
江宁凝慌了：“你是不是没吃饭？你喝之前吃饭了吗？”
许霎想摇头，但疼得说不出话。那种绞痛像有只手在胃里拧，一阵一阵的，越来越剧烈。
“不行，得去医院！”江宁凝赶紧掏手机，“我叫车！”
“别……”许霎想拦她，但疼得站不起来。
江宁凝已经打了车，扶着她往外走。许霎整个人靠着江宁凝，脸色惨白，冷汗把刘海都打湿了。
车上，江宁凝急得团团转：“许霎你坚持住啊！马上到医院了！你怎么不早说你没吃饭啊！都怪我非要拉你喝酒……气死我了！你就是个酒蒙子！”
许霎靠在座椅上，意识有点模糊。她想起余止一，想起余止一说“好好吃饭”，想起自己这三天确实没好好吃过一顿正经饭。
要是余止一知道了，肯定会生气吧。
不对，肯定会担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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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诊室的灯很亮，晃得许霎睁不开眼。
医生在给她做检查，护士在量血压、抽血。许霎躺在病床上，听着他们说话，但听不太清，只听到什么“急性胃炎”“要住院观察”之类的词。
江宁凝在旁边急得快哭了：“医生，她严重吗？”
“还好送得及时。”医生说，“但需要住院观察一晚，明天再看情况。年轻人，喝酒要注意，不能空腹喝。”
“是我的错，都怪我……”江宁凝抹眼泪。
许霎想安慰她，但没力气说话。
护士给她打了止痛针，胃里那种绞痛慢慢缓解，变成了钝钝的疼。她迷迷糊糊地闭上眼睛，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余止一……
不知道过了多久，许霎被一阵脚步声吵醒。
她睁开眼，看到江宁凝站在床边，手机贴在耳边，声音压得很低：
“……她没事了，医生说要住院观察一晚……嗯，急性胃炎……我知道，是我的错……”
许霎意识还有点模糊，但那个名字让她瞬间清醒了。
“谁？”她哑着嗓子问。
江宁凝转头看她，表情复杂：“余止一。她打电话给你，你没接，就打到我这里来了。”
许霎愣住了。她摸手机，发现没电了。
“她……说什么了？”
江宁凝咬了咬嘴唇，把手机递给她：“你自己跟她说吧。她还没挂。”
许霎接过手机，深吸一口气，放到耳边。
“喂……”
那边沉默了两秒，然后传来余止一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有点吓人：
“许霎。”
“嗯……”
“你知不知道我打了多少个电话？”
许霎的心揪了一下。
“我打了三十七个电话。”余止一的声音还是那么平静，但许霎听出了里面的颤抖，“从你失联到现在，三十七个。我差点打给A市所有医院问有没有叫许霎的病人。”
“对不起……”
“你别说对不起。”余止一打断她，“你告诉我，你现在怎么样？”
“医生说急性胃炎，要住院观察一晚。”许霎老实交代，“打了止痛针，不疼了。”
那边又沉默了。
许霎紧张地等着，不知道余止一会说什么。是生气？是骂她？还是……
“地址发给我。”余止一说。
“什么？”
“医院的地址。发给我。”余止一顿了顿，“我现在过去。”
许霎愣住了：“现在？都凌晨两点了……”
“发给我。”
电话挂了。
许霎看着手机屏幕，心跳得厉害。她给余止一发了医院地址，然后把手机还给江宁凝。
“她……要来？”江宁凝小心翼翼地问。
许霎点头。
江宁凝的表情更复杂了：“那……我先走？给你们腾地方？”
“不用吧……”
“用的用的。”江宁凝已经开始收拾东西，“我在这也是电灯泡。而且……”她顿了顿，认真地看着许霎，“余止一真的很担心你。我刚才接电话的时候，她的声音都在抖。认识她这么多年，没见过她那样。”
许霎的心又揪了一下。
江宁凝走后没多久，病房门被推开了。
余止一站在门口，穿着简单的T恤和牛仔裤，头发有点乱，一看就是匆忙出来的。她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睛——那双眼睛里有太多东西，担心、生气、心疼、后怕，混在一起，复杂得让许霎不敢看。
“余止一……”
余止一没说话，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许霎被她看得发毛，小声说：“对不起……”
“许霎。”余止一开口了，声音还是那么平静，“你知不知道，我打不通你电话的时候，在想什么？”
许霎摇头。
余止一深吸一口气：“我在想，你是不是出事了。是不是被拍了。是不是被人堵了。是不是……我甚至在想，要不要报警。”
许霎愣住了。
“三十七个电话。”余止一的声音终于有了波动，是压抑不住的颤抖，“从你最后一个消息到现在，三十七个。我打了给江宁凝，打了给陆云舒，打了给所有可能知道你在哪的人。”
“余止一……”
“然后江宁凝告诉我，你在急诊。”余止一看着她，“急性胃炎。喝酒喝的。空腹喝酒。”
许霎低下头，不敢看她。
“许霎。”余止一的声音突然软下来，带着一点哑，“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害怕？”
许霎抬起头，看到她眼里有泪光。
那是余止一啊。那个从来冷静自持、从不失控的余止一。
此刻站在她床边，眼里有泪。
“对不起……”许霎的鼻子也酸了，“我真的不知道……我以为只是喝点酒……”
“你答应过我的。”余止一轻声说，“你说会好好吃饭，会照顾好自己。这才三天。”
许霎说不出话了。
余止一在床边坐下，伸手握住她的手。那只手很凉，还在微微发抖。
“许霎，”她看着许霎，眼神里有很多东西，“你知道吗，从北京回来之后，我每天都在想，要怎么做才能保护你，才能让你不受伤害。但我没想到，最先伤害你的，是你自己。”
“我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余止一轻轻叹了口气，“但你以后能不能答应我，好好吃饭，好好照顾自己。不管多忙多累，都要记得。”
许霎用力点头。
余止一看着她，突然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动作那么温柔，和刚才那个紧张得发抖的人判若两人。
“还疼吗？”她问。
“不疼了。”许霎摇头，然后诚实地说，“刚才疼。很疼。疼的时候我在想，要是你在就好了。”
余止一看着她，眼神柔软得不像话。
“我在了。”她说。
病房里安静下来，只有仪器的滴答声。余止一握着许霎的手，没有松开。
“余止一。”许霎突然说。
“嗯？”
“你这样跑出来，不会被拍吗？”
余止一看着她，嘴角微微扬起：“管他呢。”
许霎愣了愣，然后笑了。
“你刚才可不是这样的。”她说，“刚才你凶死了。”
“那是因为担心。”余止一坦然承认，“现在看到了，不凶了。”
“那如果以后我还这样呢？”
余止一看着她，眼神认真：“那我就把你锁在家里，哪都不让去。”
许霎的心跳漏了一拍。
锁。
又是那个字。
“那……”她小声问，“你用什么锁？”
余止一看着她，没有回答。但那个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用我自己。
许霎突然觉得，胃不疼了。一点都不疼了。
窗外，夜色深沉。城市的灯火稀疏下来，只有远处的高楼还亮着几盏灯。
而在这间小小的病房里，两个人握着手，没有说话，却好像说了很多很多。
过了很久，余止一轻声说：“睡吧。我在这守着。”
“你不回去吗？”
“不回。”余止一说，“等你睡着了我再走。”
许霎看着她，突然有点舍不得睡。
“余止一。”
“嗯？”
“谢谢你赶来。”
余止一看着她，眼神温柔得像春天的阳光。
“不用谢。”她说，“以后别让我这么担心就行。”
许霎点头，闭上眼睛。
止痛针的药效还在，困意很快袭来。睡着之前，她感觉余止一轻轻捏了捏她的手，然后听到一个很轻很轻的声音：
“许霎，你不知道你有多重要。”
她想回一句“我知道”，但已经困得说不出话了。
只能让这句话，沉进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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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许霎醒来的时候，余止一已经不在了。
床头放着一碗粥，还是温的。下面压着一张便签，熟悉的字迹：
「粥记得喝完。我早上有工作，先走了。以后每天提醒你吃饭。——止一」
许霎盯着那张便签，笑了。
她把便签折好，小心地放进口袋里，然后端起粥，一口一口喝起来。
粥是皮蛋瘦肉的，温温热热，喝下去整个胃都暖了。
手机震了震，是余止一的消息：「醒了吗？粥喝了没？」
许霎回：「喝了。好喝。」
余止一：「那就好。中午记得吃饭，我会查岗。」
许霎：「你怎么查？」
余止一：「让江宁凝拍你吃饭的照片发我。」
许霎：「……」
余止一：「她答应的。说是弥补昨晚的过错。」
许霎失笑。这俩，什么时候结成同盟了？
她正想着，江宁凝的消息就进来了：「许霎！余止一让我盯着你吃饭！从现在开始，每顿都要拍照！」
许霎回：「你是她的卧底吗？」
江宁凝：「我是为了你的胃着想！」
许霎放下手机，靠在床头，看着窗外的阳光。
天气很好，阳光灿烂。
她的心情，也很好。
虽然胃还在隐隐作痛，虽然昨晚疼得死去活来，虽然被余止一凶了一顿。
但是——
余止一赶来了。
余止一握着她的手说“你很重要”。
余止一早上还给她买了粥。
这些，比什么都值得。
病房门被推开，护士进来查房。看到许霎，笑了：“醒了？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许霎说，“谢谢护士姐姐。”
护士给她量了体温血压，点点头：“恢复得不错。等医生来查房，没问题的话下午就可以出院了。”
“好。”
护士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
“怎么了？”许霎问。
护士犹豫了一下，小声说：“昨晚那个……是你女朋友吗？长得好漂亮。”
许霎愣住了。
护士赶紧摆手：“我就是随便问问！不说也没关系！”
她逃也似的走了。
许霎坐在床上，愣了很久。
女朋友。
这个词，听起来真好。
她拿起手机，给余止一发消息：
「护士姐姐问我，昨晚那个是不是我女朋友。」
那边沉默了几秒，然后回复：
「你怎么说的？」
许霎想了想，回：
「我说，还不是。」
那边又沉默了。
许霎紧张地等着，不知道余止一会怎么回。
手机震了，余止一的消息：
「那下次她再问，你可以说：快了。」
快了。
许霎盯着这两个字，嘴角慢慢咧开，咧到耳朵根。
她抱着手机，在床上滚了半圈——刚滚到一半，胃抗议地疼了一下。
“好好好，不动不动。”她赶紧躺平，但脸上的笑根本压不住。
快了。
快了是什么意思？
是快在一起了？
还是快可以叫女朋友了？
不管什么意思，都甜。
窗外的阳光洒进来，落在她脸上，暖洋洋的。
许霎闭上眼睛，想着余止一，想着那张便签，想着那句“快了”，觉得整个病房都冒着粉红色的泡泡。
胃还疼吗？
好像不疼了。
准确地说，疼也值得。
因为这一疼，让她看到了余止一从未示人的那一面——那个会紧张、会害怕、会颤抖的余止一。
那个，真的很在乎她的余止一。
这就够了。
许霎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轻声说：
“余止一，等我好了，一定好好吃饭。”
“再也不让你担心了。”
窗外，阳光正好。
她的心里，也住进了一个太阳。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你就是个酒蒙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