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异地一个月与那些藏不住的想念 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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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异地一个月与那些藏不住的想念
飞机落地的时候，许霎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我不行了。”
真的不行了。不是身体累，是心里空。
小桃在旁边絮絮叨叨：“许老师，酒店订好了，剧组派了车来接，明天早上七点第一场戏，导演姓周，人挺好的，你到时候——”
“小桃。”许霎打断她。
“嗯？”
“你说，一个人想另一个人，想到什么程度会得相思病？”
小桃愣住了，然后表情复杂：“许老师，你这才刚下飞机，离上飞机才三个小时……”
“我知道。”许霎叹气，“但已经想了三百遍了。”
小桃：“……”
这恋爱脑，没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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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组在郊区的一个影视基地，酒店是那种快捷式，房间不大但干净。许霎把行李箱一扔，整个人扑到床上，脸埋进枕头里。
手机震了震，是余止一的消息：「到了？」
许霎回：「到了。酒店挺破的。」
余止一：「拍张照片看看。」
许霎随手拍了张天花板发过去。
余止一：「……」
余止一：「我是让你拍房间，不是拍天花板。」
许霎：「哦。」
她又拍了张房间，这次认真了点，但角度依然很死亡。
余止一：「许霎，你的拍照技术，真的很有进步空间。」
许霎：「这叫抽象派艺术，你不懂。」
余止一：「好，我不懂。吃饭了吗？」
许霎：「还没。」
余止一：「去吃。到了地方先吃饭，别饿着。」
许霎看着这条消息，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
明明是很普通的话，但从余止一那里发来，就像加了一层滤镜，怎么看怎么甜。
她回：「知道啦，余妈妈。」
余止一：「？」
许霎：「开玩笑的。我这就去吃。」
放下手机，许霎盯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刚才在飞机上，她一直在想余止一。想她说话的样子，想她笑的样子，想她揉自己头发时手心的温度。
这才分开几个小时，就已经开始想了。
接下来的一个月，怎么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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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六点，许霎被闹钟炸醒。
她顶着乱糟糟的头发坐在床上，盯着墙上的镜子发呆。镜子里的人眼睛肿肿的，脸也肿肿的，看起来像只浮肿的蓝毛仓鼠。
“许霎啊许霎，”她对自己说，“你这样怎么拍戏？演丧尸不用化妆是吧？”
洗漱完，她对着镜子涂护肤品，涂着涂着又走神了。
余止一现在在干嘛？应该还在睡吧？她睡觉是什么样子？会抱着被子吗？会说梦话吗？
“许老师！”小桃在门外喊，“该走了！”
许霎回过神，拍了拍脸：“来了来了！”
片场离酒店不远，十分钟车程。这是个古装小网剧，许霎演女二号，一个刁蛮任性的郡主。造型做完后，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头顶两个发髻，穿着粉色的古装裙，像颗移动的草莓大福。
“好可爱。”小桃在旁边星星眼。
“可爱什么，”许霎叹气，“我觉得我像年画娃娃。”
第一场戏是和男主角的对手戏。男主角是个新人，长得挺帅，但演戏有点僵硬。许霎对了几遍词，发现他老是忘词。
“那个……”许霎小声提醒，“下一句是‘郡主息怒’。”
“哦哦！”男主角赶紧接上，“郡主息怒！”
导演喊卡，皱眉：“小陈，你台词背熟了吗？”
男主角挠头：“对不起导演，我再练练。”
休息时间，许霎坐在角落刷手机。她点开余止一的聊天窗口，看着昨晚最后那条消息发呆。
余止一说：「早点休息，明天加油。」
她回：「你也是。」
然后就没了。
就这样？就这？异地恋——不对，异地暧昧期，就这么难熬吗？
她正想着，手机突然震了，是余止一的语音通话。
许霎手一抖，差点把手机扔出去。她深吸一口气，接通。
“喂？”声音小得像蚊子。
“在片场？”余止一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有点沙沙的，好听极了。
“嗯，休息时间。”许霎压着嘴角，“你怎么这时候打电话？”
“刚收工。”余止一说，“想听听你的声音。”
许霎的心跳漏了一拍。
听听她的声音。
就这么简单的一句话，让她整个人都飘起来了。
“我、我也想你。”她脱口而出，然后立刻后悔，“不是不是，我是说……那个……”
余止一笑了，那种透过听筒都能感受到的温柔笑意：“我知道。”
“你知道什么？”
“知道你想我。”余止一顿了顿，“因为我也想你。”
许霎愣住了。
这是余止一第一次明确说“想她”。
虽然之前有那么多暧昧的互动，有摸头，有亲吻，有“一起走”，但这么直白地说“想你”，还是第一次。
“余止一……”她想说什么，但那边传来助理的声音：“止一姐，该走了。”
“要走了？”许霎有点失落。
“嗯。晚点聊。”余止一说，“好好拍戏，别太累。”
“好。”
挂断电话，许霎捧着手机傻笑了三秒，然后突然想起什么，抬头——
小桃站在三米外，举着手机对着她，表情复杂。
“许老师，你刚才那个傻笑，我已经录下来了。”
“小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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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一周，许霎的生活规律得可怕：片场、酒店、片场、酒店。
表面上，她还是那个抽象派许霎，会在片场说各种奇怪的话：
“导演，我觉得这场戏我可以倒立着演，这样比较符合郡主的人设——毕竟郡主嘛，就是得与众不同。”
导演：“……你正常演就行。”
“周哥，”她对男主角说，“你忘词的时候不要慌，你就看着我的眼睛，想象我在问你‘今天吃什么’，这样你的眼神就会很真诚。”
男主角：“真的吗？我试试。”
结果下一场戏，他看着许霎的眼睛，真诚地说：“郡主息怒，今晚吃火锅可以吗？”
全场笑疯。
工作人员都很喜欢许霎，因为她虽然说话抽象，但人很随和，不耍大牌，对谁都笑嘻嘻的。只有小桃知道，许霎每次收工回酒店，第一件事就是看手机，看余止一有没有发消息。
有一次小桃半夜去敲许霎的门送夜宵，发现她抱着手机睡着了，屏幕还亮着，是和余止一的聊天窗口。
最后一条消息是余止一发的：「晚安，做个好梦。」
时间显示是三个小时前。
小桃轻轻给她盖好被子，叹了口气。
这恋爱脑，没救了。真的没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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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天的时候，许霎拍了一场夜戏，收工已经凌晨一点。
她累得眼睛都快睁不开，但还是坚持给余止一发消息：「收工了，好累。」
本以为余止一已经睡了，没想到对方秒回：「快去洗澡，然后睡觉。」
许霎：「你怎么还没睡？」
余止一：「在等你。」
在等你。
这三个字像三颗糖，直接甜到许霎心里。
她捧着手机，傻笑着打字：「等我干嘛？」
余止一：「等你跟我说晚安。」
许霎的嘴角已经压不住了。她躺在床上，把手机贴在胸口，感觉自己像泡在蜜罐里。
「晚安，余止一。」她发。
「晚安，许霎。」余止一回，「做个好梦。梦里要有我。」
许霎愣了愣，然后笑了。
她回：「好，我努力。」
那一晚，她真的梦到余止一了。
梦里她们在海边，余止一牵着她的手，走了很长很长的路。海风很轻，阳光很好，余止一转头看她，笑着说——
闹钟响了。
许霎睁开眼，对着天花板骂了句脏话。
“随橙响！谁曾想！我居然被闹钟打断了美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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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天的时候，许霎拍了一场落水的戏。
虽然是夏天，但连着拍了好几遍，她上岸的时候浑身发抖，嘴唇都紫了。
小桃赶紧拿浴巾裹住她，递上热水。许霎裹着浴巾缩在椅子上，像个瑟瑟发抖的小动物。
手机震了，是余止一的消息：「今天怎么样？」
许霎看着那条消息，鼻子突然有点酸。
她打字：「刚拍完落水戏，好冷。」
余止一秒回：「拍了几遍？」
「五遍。」
「换干衣服了吗？」
「换了。」
「喝热水了吗？」
「在喝。」
「许霎。」
「嗯？」
「我想抱抱你。」
许霎盯着这行字，眼眶突然热了。
她想回“我也想”，但手指抖得打不出字。最后她发了一条语音，声音闷闷的：
“余止一，我也想你。很想很想。”
发完她就后悔了，这也太直白了！
但余止一很快回了一条语音，只有两个字，却让许霎的眼泪直接掉下来：
“知道。”
知道她想她。
知道她冷。
知道她累。
知道她所有没说出口的话。
许霎裹着浴巾，在片场的角落里，对着手机傻笑，眼泪还挂在脸上，画面诡异极了。
小桃在旁边看着，默默拿出手机拍了一张，然后发给苏遮那，配文：「那姐，许老师好像彻底沦陷了。」
苏遮那秒回：「习惯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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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天，杀青。
最后一场戏拍完，导演喊卡，全场鼓掌。许霎鞠了个躬，然后被工作人员围着合影。
小桃在旁边兴奋地拍视频：“许老师！说两句！”
许霎对着镜头，脑子一空，脱口而出：“我不行了，有种生物叫拍戏，它实在难以对付。哈基米是人吗？不，导演也不是人，但他是个好导演！”
全场笑翻。
杀青宴上，许霎被灌了好几杯酒。她酒量本来就不行，几杯下肚就开始说胡话：
“你们知道吗，我这一个月，每天想一个人想八百遍！八百遍！你们算算，三十天，多少遍？”
“两万四千遍！”有人接话。
“对！两万四千遍！”许霎竖起大拇指，“你们数学真好！”
小桃扶额，赶紧把许霎拉走：“许老师，你喝多了，我送你回酒店。”
“我没喝多！”许霎抗议，“我清醒得很！我现在可以背圆周率！3.1415926……”
小桃把她塞进车里，叹了口气。
回到酒店，许霎躺在床上，摸出手机给余止一发消息：
「杀青了。明天回去。」
余止一很快回：「几点的飞机？我去接你。」
许霎盯着那条消息，傻笑着打字：「不用接，你不是忙吗？」
余止一：「再忙也要接你。」
许霎的嘴角已经咧到耳根了。
她抱着手机，在床上滚了两圈，然后突然想起什么，又发了一条：
「余止一。」
「嗯？」
「这一个月，我每天都好想你。」
发完她就闭上眼睛，等着余止一的回复。
手机震了，她睁开眼看。
余止一：「我知道。因为我也每天都在想你。」
许霎盯着这行字，眼眶又热了。
她回：「那明天见。」
余止一：「明天见。做个好梦，这次梦里也要有我。」
许霎笑了，把手机贴在胸口，闭上眼睛。
窗外，城市的灯火依旧。
但她的心里，全是那个人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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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落地的时候，许霎透过舷窗看到外面灰蒙蒙的天，和一个月前一模一样。
但她的心情，完全不一样了。
一个月前，她带着空落落的心来。
一个月后，她带着满满当当的想念回去。
小桃在旁边收拾东西：“许老师，快点儿，那姐说派车来接了。”
“嗯。”许霎应了一声，但眼睛一直盯着手机。
余止一说要来接她。
在哪呢？
她拖着行李箱走出到达口，四处张望。人群熙熙攘攘，她踮起脚尖，努力寻找那个熟悉的身影。
突然，手机震了。
是余止一的消息：「往左边看。」
许霎猛地转头。
左边的人群里，余止一戴着口罩和帽子，只露出一双眼睛，正看着她。
那双眼睛，在笑。
许霎愣了一秒，然后拖着行李箱飞奔过去。
余止一张开双臂，接住了她。
“慢点跑。”余止一的声音从口罩后面传来，带着笑意，“撞到了怎么办。”
许霎埋在她肩膀上，声音闷闷的：“撞到就撞到，反正你接着我。”
余止一笑了，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
周围人来人往，有人好奇地看过来。但她们不在乎。
因为这一刻，她们等了太久太久。
一个月，三十天，七百二十个小时。
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想念。
而现在，终于见到了。
许霎抬起头，看着余止一的眼睛，认真地说：“余止一，我跟你说，我这一个月——”
“很想我。”余止一接话，“我知道。”
“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每天都说。”余止一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每天都说‘想你’，每天都说‘好累’，每天都说‘要是你在就好了’。”
许霎脸红了：“我、我哪有每天说……”
“有。”余止一认真点头，“我数了，三十天，你说了四十七次‘想你’，三十五次‘好累’，二十八次‘要是你在就好了’。”
许霎愣住了。
她说了这么多吗？
但余止一居然都记得。
还数了。
“余止一……”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余止一轻轻捏了捏她的手：“走吧，先回去。路上跟我说这一个月的事。我都想听。”
许霎点头，跟着她往外走。
阳光从玻璃幕墙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金色的光斑。
许霎看着身边人的侧脸，心里涌起一种奇异的满足感。
一个月很长，长到她每天都在数日子。
一个月也很短，短到所有的想念，都在这一刻有了归宿。
“余止一。”她突然说。
“嗯？”
“以后不管拍戏还是干嘛，我都不想离开你这么久。”
余止一转头看她，眼神温柔得像盛着春天的阳光。
“好。”她说，“以后尽量不分开。”
许霎笑了，眼睛亮晶晶的。
外面，阳光正好。
而她的心里，也住进了一个太阳。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异地一个月与那些藏不住的想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