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当热搜来敲门 第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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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当热搜来敲门
许霎是被手机震醒的。
不对，不是震，又是炸——那种连续不断的、像机关枪扫射一样的消息提示音，直接把她的美梦炸成了碎片。
梦里她正和余止一在海边散步，阳光正好，海风很轻，余止一牵着她的手说——
“许霎！！！！！”
江宁凝的语音消息像一颗炸弹，直接把她从海边炸回了现实。
许霎迷迷糊糊地摸过手机，眼睛还没睁开，手指已经点开了消息。
“你上热搜了！！！！！！和余止一！！！！！！你俩被拍了！！！！！！！快看微博！！！！！！！！”
许霎的瞌睡瞬间醒了。
她猛地坐起来，动作太急，脑袋一阵眩晕。顾不上那么多，她直接点开微博。
热搜榜第一，后面跟着一个深红色的“爆”字：
#余止一许霎恋情实锤#
“？”许霎感觉自己的心脏停跳了一秒。
她颤颤巍巍点进去，最上面是一个娱乐大V发的微博，配着九宫格照片。照片有些模糊，明显是晚上拍的，但能清楚看到是她们——
第一张，巷子口，余止一伸手揉她的头发，动作亲昵。
第二张，还是巷子口，她蹲在地上把脸埋进膝盖里，余止一的车刚开走。
第三张，小公园的长椅上，两人靠得很近，余止一好像在说什么。
第四张，第五张，第六张……
许霎一张张看下去，手开始发抖。
最后一张，是余止一低头亲她额头的瞬间。虽然有点糊，但那个角度，那个动作，明眼人都能看出是在亲吻。
“完了。”许霎喃喃自语，“彻底完了。”
手机还在疯狂震动，消息提示音此起彼伏。她点开微信，未读消息已经999+。
江宁凝发了五十多条，从“啊啊啊啊”到“你们居然亲了”到“余止一动作也太快了吧”到“我好羡慕”到“快接电话”。
陆云舒发了几条，语气温和但内容惊人：「许霎，别慌，先看公司怎么说。」
还有一堆不认识的人——估计是不知道从哪加来的媒体。
最上面是苏遮那的消息，只有一条，凌晨四点发的：
「醒了来公司。现在。」
然后是早上六点又发了一条：
「别自己发任何东西。什么都别说。」
许霎看了眼时间——早上七点半。
她翻身下床，手忙脚乱地洗漱换衣服，刚穿好一只鞋，手机又响了。这次是电话，来电显示：那姐。
许霎深吸一口气，接通。
“许霎。”苏遮那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有点吓人，“到公司了吗？”
“马上出门。”
“好。路上别看手机，别回任何消息，别接受任何采访。”苏遮那顿了顿，“余止一那边已经在处理了，你先过来再说。”
挂断电话，许霎站在原地愣了三秒。
余止一那边已经在处理了。
她点开和余止一的聊天窗口，最后一条还是昨天的晚安。余止一没有发任何消息。
是太忙了？还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许霎摇摇头，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出去。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她抓起包冲出门，在电梯里打开微博看了一眼——热搜第一还是她们，阅读量已经破亿了。
评论区说什么的都有：
「卧槽！余止一居然有对象了！我的青春结束了！」
「这谁？许霎？就是那个说话很抽象的新人？」
「两人是高中同学，好像认识很多年了」
「余止一从来没传过绯闻，这次是真的吧？」
「亲额头！这还不是实锤！」
「许霎什么背景啊？配得上余止一吗？」
「说不定是炒作呢？新人蹭热度呗」
最后那条评论点赞还挺高。许霎盯着“蹭热度”三个字，心里像被针扎了一下。
电梯到了一楼，她深吸一口气，把手机塞进口袋。内心只有三个字“c。n。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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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里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
许霎刚推开苏遮那办公室的门，就看到里面坐着好几个人——苏遮那、小桃，还有一个不认识的西装男，看起来像公关部的。
“坐。”苏遮那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许霎乖乖坐下，像个等待审判的犯人。
“照片看了？”苏遮那问。
许霎点头。
“有什么想说的？”
许霎想了想，诚实地回答：“崩溃。”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秒。小桃低下头，肩膀在抖。那个西装男面无表情，但嘴角好像抽了一下。
苏遮那揉着太阳穴：“除了这个呢？”
“我……我不知道会这样。”许霎低着头，“昨天我们就是散步，然后听了首歌，然后……”
“然后亲了。”苏遮那替她说完。
许霎脸红了。
“许霎，”苏遮那看着她，语气难得地认真，“你现在是一个公众人物。你的感情生活不仅仅是你的私事，还关系到公司、关系到你的前途、关系到所有合作方。你明白吗？”
许霎点头。
“余止一那边，”苏遮那顿了顿，“她工作室已经发了声明。”
许霎猛地抬头：“什么声明？”
苏遮那把手机递给她。
屏幕上，余止一工作室的官方微博发了一条声明：
「关于今日网络流传的图片，经核实，系余止一女士与友人正常会面。余止一女士目前专注工作，感情状况属个人隐私，恳请媒体和网友勿过度解读，给予空间。感谢大家的关心。」
下面配了一张律师函，警告造谣传谣者。
许霎看着那条声明，心里五味杂陈。
“友人正常会面”，“感情状况属个人隐私”，“勿过度解读”……
这些词她每个都认识，但组合在一起，让她有点懵。
所以，余止一不承认？
还是……在保护她？
“这是目前最好的处理方式。”西装男终于开口，声音公事公办，“不承认也不否认，模糊处理。你们现在都在上升期，公开恋情对谁都没好处。等热度过去，大家就会忘了。”
忘了。
许霎在心里重复这个词。
她和余止一的事，会被忘记吗？
“余止一那边，”苏遮那说，“她经纪人刚才给我打过电话，说会配合我们的节奏。你们俩这段时间尽量少见面，等风头过去再说。”
少见面。
许霎低头，手指绞着衣角。
“还有，”苏遮那递过来一份文件，“这是给你新接的工作，明天进组，一个小成本网剧，女二号。去外地拍，大概一个月。正好避避风头。”
许霎接过文件，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字，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许霎。”苏遮那的声音软了一些，“我知道你不好受。但这是这个圈子的规则。你们两个都是女孩，又是新人，公开恋情对你们的事业是致命的。你明白吗？”
许霎点头，但鼻子有点酸。
她当然明白。
从决定进这个圈子的第一天起，她就明白，这是爸爸告诉她的。
只是当规则真的落到自己头上时，还是有点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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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公司出来，已经是中午了。
许霎站在路边，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不知道该去哪。
手机震了震，是余止一的消息。
「在哪？」
许霎回：「公司门口。」
「别动，我来接你。」
许霎愣了愣，打字：「不是说少见面吗？」
余止一回复：「管他呢。」
十分钟后，一辆黑色的保姆车停在许霎面前。车门滑开，余止一坐在里面，戴着口罩和帽子，只露出一双眼睛。
但那双眼睛，许霎一眼就认出来了。
她上车，车门关上。车里只有她们两个，司机被隔板挡在前面。
“余止一……”许霎刚开口，就被余止一拉进怀里。
很紧的拥抱，紧得有点疼。
“对不起。”余止一的声音闷闷的，“是我大意了。不该在外面那样。”
许霎愣住，然后伸手回抱住她：“不是你的错。是我非要跟你散步。”
两人抱了一会儿，余止一松开她，仔细看着她的脸：“哭了？”
“没有。”许霎别过脸，“就是……眼睛有点酸。”
余止一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声明看了？”
许霎点头。
“是不是觉得我不承认？”余止一问。
许霎没说话。
“许霎，”余止一认真地看着她，“如果我公开承认，你知道会发生什么吗？”
许霎想了想：“会上热搜？”
“不止。”余止一说，“你会被我的粉丝网暴，会被说是蹭热度，会被扒出所有隐私，会被骂‘配不上我’。你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都会被放大解读，你以后演的每一部戏都会被人说是靠我上位。”
许霎愣住了。
“我不想这样。”余止一轻声说，“我想让你堂堂正正地发光，而不是活在我的影子里。所以现在，我不能认。”
许霎看着她，眼眶有点热。
“那……”她问，“什么时候能认？”
余止一笑了，伸手擦掉她眼角的泪：“等你变得足够强大，强大到站在我身边，没人敢说你配不上我的时候。”
“那要等多久？”
“不知道。”余止一认真地看着她，“但不管多久，我都等。”
许霎吸了吸鼻子，突然想起什么：“可是，你工作室发的那个声明，说我们是‘友人正常会面’……”
“不然呢？说‘我们在暧昧期，还没正式在一起’？”余止一失笑，“公关稿都是这样的，模糊处理。”
许霎想了想那个画面，也笑了：“那确实有点奇怪。”
余止一握着她的手：“许霎，你信我吗？”
许霎看着她，看着那双温柔又坚定的眼睛，用力点头：“信。”
“那就好。”余止一捏了捏她的手，“这段时间少见面，但可以发消息。你在外地拍戏照顾好自己，收工了给我打电话。等风头过去，我们再一起走。”
“好。”等一下有点问题。
“你怎么知道我要去外地拍戏？”许霎挑眉不解地问。
“你说呢？”余止一一脸宠溺地看着她。
“那姐？我就说她怎么那么平静！接受这件事情仅用了0.3秒？！”许霎咬牙切齿，双手环胸赌气。
——
车子停在许霎宿舍楼下。许霎下车前，回头看了余止一一眼。
“余止一。”
“嗯？”
“那个照片……”她耳朵有点红，“你亲我的那张，拍得还挺好看的。”
余止一愣了愣，然后笑了，眼睛弯成月牙：“是挺好看的。我存了。”
“你！”许霎脸爆红。
“快上去吧。”余止一摆摆手，“到了给我发消息。”
许霎下了车，站在路边看着保姆车驶远，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明明被拍了，明明上热搜了，明明接下来一个月要少见面了。
但她好像……没那么难过了。
因为余止一握着她的手说“我等你”。
因为余止一说“不管多久，我都等”。
那就够了。
许霎上楼，刚进门，手机就震了。是江宁凝的消息：
「怎么样怎么样？见到余止一了吗？她怎么说？」
许霎回：「她说等我变强。」
江宁凝：「啊啊啊啊啊啊好甜！！！」
江宁凝：「那你们现在算什么关系？」
许霎盯着这个问题，想了想，回：「不知道。反正不是普通朋友。」
江宁凝：「那就是暧昧期！最甜的阶段！」
许霎轻笑，打字：「你倒是经验丰富。」
江宁凝：「那当然！我和云舒姐也是这么过来的！」
许霎：「你俩公开了？」
江宁凝：「没有……她说等机会合适。」
许霎看着这条消息，突然觉得有点好笑。
原来大家都一样。
都在等那个“合适的机会”。
都在等自己变得足够强大。
都在等能光明正大站在喜欢的人身边的那一天。
许霎走到窗边，看着城市的天空。今天的天气很好，阳光灿烂，万里无云。
她想起余止一说的那句话：“等你变得足够强大，强大到站在我身边，没人敢说你配不上我的时候。”
那一天什么时候会来？
不知道。
但她会努力。
为了余止一，也为了自己。
手机震了震，是余止一的消息：「到了。今天累了吧？早点休息。明天出发记得带齐东西，那边冷，多带件外套。」
许霎看着这条消息，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
啰嗦。但很暖。
她回：「知道啦，余妈妈。」
余止一：「？」
许霎：「开玩笑的。我睡了，晚安。」
余止一：「晚安。做个好梦。」
许霎放下手机，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妈妈…她…这么会玩？”
窗外传来隐隐约约的车声，城市的喧嚣从未停止。而她躺在这间小小的宿舍里，心里装着一个很大很大的人。
那个人说等她。
那个人说不管多久都等。
那就够了。
剩下的，交给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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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城市的另一边，余止一坐在工作室的办公室里，看着电脑上的数据报表。
“热搜热度开始降了。”助理在旁边汇报，“评论风向也在好转，大部分粉丝在呼吁尊重隐私。”
余止一点头，没说话。
“一一姐，”助理犹豫了一下，“您真的打算……等她？”
余止一抬头看她。
“我是说，”助理小心地措辞，“许霎毕竟还小，事业也刚起步。万一以后……”
“没有万一。”余止一打断她，语气平静但坚定，“我等了九年，不在乎再多等几年。”
助理愣住了。
九年？
余止一没有解释，只是继续看报表。但嘴角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九年。
从十七岁到二十六岁。
从操场边的偷看到现在的并肩。
她等了九年，终于等到那个人走进她的世界。
再等几年，又算什么？
窗外的夜空没有星星，但余止一心里有一片星河。
星河的名字，叫许霎。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当热搜来敲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