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字如唔》孙钧泽

33、第三十一章

　　历经一月，此事已了，哥哥该启程回去了。照例，他去跟公主告别。我们到那里的时候公主已经设好了宴席。
　　“此次危机我们能安然度过，全靠曹危将军聪慧过人，我清平在这里以茶代酒谢过将军。”
　　“臣不敢当，是公主临危不乱，阿提尔可汗英勇善战，我只是出了个主意而已，谈不上。”
　　一桌子好吃的，我一个都吃不上。
　　吃饱喝足，大家骑马出发，茯苓选择留在姐姐身边。小雨呢，被关在后面的囚车里跟我们一起上路。太阳东升西落，部队走了两天终于走出了草原，哥哥他们在树林里选了一处山洞准备休息一晚，养足精神等天气好点儿再走。柴火烧的噼啪作响，在洞墙上倒映着影子。冬天衣服穿的很厚，活像一群大熊在烤火。子时，大家都睡觉了，只留一人守夜，我没有困意，在山洞门口席地而坐。隐约看见远处有影子在动，因为今天没有月光且刮着大风，很像是树影我就没管，直到那几个人越来越近。我想提醒他们，但又没办法，就只能这么干看着。
　　刺客拿着刀冲进来时，守夜的那人最先反应，急忙拿起刀，向前叫嚷着跟那几人搏斗。其他人听见声音也拿刀自保。拼斗中哥哥受了伤，好在来的人不多，大家都没有性命之忧。
　　“看来，有人非要我们死啊。将军，你怎么样？”大家一股脑儿围上来关心哥哥伤势。
　　“小伤，没有大碍。应该是布勒，想杀我们灭口。”
　　“就这么点人，还没杀顺手就死没了，怎么灭我们？”那个体格最为健壮的人最先发问。
　　“布勒应该并不知道我们有这么多人，当时你们穿着匈奴服饰，他应该没认出你们是大凉的人。而且，他现在一个藩王，没有能力调动兵力来阻击我们。”哥哥分析起来头头是道，没有人不信服。“他们以后应该不会来了，放心吧。”
　　休整了两天，哥哥他们一刻不敢耽搁直达皇城。哥哥进宫向皇上述职，看皇上的表情满脸笑意，看来对哥哥的能力毫不怀疑，加官进爵，绫罗绸缎哥哥都不要，哥哥拿着小雨的认罪书，只要求陛下为父亲重新封号，洗脱父亲罪名。陛下答应明晰冤情，封曹将军为定边将军，圣旨即日下达。赏赐了随行人员一些金银珠宝后就让哥哥回府休息了。
　　时隔一个多月，又回到府中，一切都没变。哥哥没有休息，换了一身轻便衣服，带着小雨出了城门一路来到小庆山我的坟墓前。
　　小雨看着我的墓碑表情没有一丝变化，甚至都不惊讶爱妻那两个字。
　　“跟小言磕头道歉。”
　　小雨也没有反驳，直接跪下去磕了三个响头，额头都磕出了血。一边磕头一边大喊：“公子对不起，我错了！”头磕完也不站起来，就这么跪着。
　　“小雨啊，记得当时小言对我说刚看到你的时候很可怜，一个八岁的小孩子长得像四五岁。那一年为了救你，让小言本来就不好的身体更是虚弱，那是我第一次觉得害怕，害怕失去他。那时你很瘦，瘦的骨头都清晰可见，小言和莹儿就一点一点的照顾你，直到你看起来长相和年龄相称。后来你不再是那个瘦弱的小女孩儿了，你离开之后小言每天都想着找你。那个时候的小言，身体虚弱，随时都会死，我每天都陪着他，在他身边照顾他，什么事情我都亲自做，我从来没有离开他一步。”
　　“对不起公子。”
　　“小言生命力很强，什么样的危险都能挺过来，不管是发病，还是中毒，被人拿来试药也坚强的活着，活着这件事他已经坚持了半辈子了，你，你凭什么决定小言的生死！”
　　“公子现在跟我说这些干什么，人死不能复生，请公子节哀。既然公子说过事成之后会放了我们，难道你要食言吗？”
　　小雨依旧跪着，我坐在坟墓旁边的一颗大树下，看不清两人是什么表情。哥哥走到小雨身边，利落的抽出手中的剑，一剑刺向小雨的心脏。那把剑，是我送给哥哥的生辰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