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字如唔》孙钧泽

30、第二十八章 我看着哥哥

　　我看着哥哥的睡颜，突然想起了爱妻二字。这块碑静静地立在我的坟堆前。昭示着我的身份。旁人看了可能只会想到这是一个二十几岁早逝的女儿，殊不知里面躺着的是一具二十七岁的男人尸体。哥哥想娶我，哥哥是什么时候想娶我的呢？我不知道，哥哥从来不跟我说这些。我活着的时候也只当他是我的亲哥哥。
　　接下来几天，哥哥每日都会去折磨他们，但同时又不让他们死掉。让他们生不如死。我只能在旁边看着，无可奈何。
　　时间过去三个月。这三个月来，哥哥把我的手指做成了一只发饰，垂挂在耳边，日日带在身上。
　　圣上宣哥哥进宫，给哥哥赐婚，但被哥哥拒绝了，理由是他有喜欢的人。
　　南夷进犯，圣上准备派哥哥前去，时间紧迫，后天就出发。
　　哥哥领了旨，回家收拾东西。
　　哥哥打开一个压箱底的柜子，小心翼翼的打开，拿出了里面的婚书。是我和曹哥哥的。
　　谨以白头之约，书向鸿笺。
　　好将红叶之盟，载明鸳谱。
　　他抄录了这纸婚书，穿了一身嫁衣，当晚就来到了我的墓前，我们拜了堂。
　　曹哥哥在我墓前呆了一整夜，讲了许多许多他是如何喜欢我的事。哥哥如此爱我。我真是不争气，要是我会未卜先知就好了，我们是不是就不会这样天人永隔，好好地父母亲的面拜堂成亲。但是有什么用呢，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也活不过来了。
　　我陪着哥哥一同出征。第一次去战场，以家属的身份。我知道自己不会死，所以心里一点都不惧怕战场。要是我还活着，说不定会手抖呢。
　　曹哥哥在战场上殷勇善战，准备赶在年前平定战事，我跟着哥哥在战场上走来走去，看他制订计划，出谋划策。也看着将士们的生生死死。平叛很顺利，我军几乎没有伤亡，是一场漂亮的翻身仗。
　　回家的路上转道大哥家，看了大哥嫂嫂后，赶在除夕夜这天回了家。还没休息一会，哥哥便换了军服，盛装来到了我的坟前。
　　“小言，我后悔了。”
　　“哥哥，我不后悔。”
　　“小言，我出去打仗了，好久都没来看你了，我好想你啊。”
　　“我知道，哥哥。”
　　“小言，要是我当时听你的话，我们两个还生活在那个小院子里，没有一意孤行做这个大将军，你是不是就不会死？”
　　“哥哥你有你自己想要做的事，不管你选择什么样的生活，我都支持你。”
　　“小言，我究竟要怎么做才是对的呢，难道我真的做错了吗？小言，你走了，我怎么办？”
　　“我没走，哥哥，我就在这儿。”
　　“小言，你给我的信我都收藏好了，每一封我都看了，还没来得及问你有多想我呢。”
　　“很想很想。”
　　“小言，我这次出去那么长时间，你有没有给我写信啊？”
　　“每天都能看见你，用不着写信。”
　　“小言，我想你了。”哥哥自言自语说了好多话，喝了好多酒，醉的糊里糊涂的。
　　哥哥刚睡着不久，曹山赶来，将哥哥背走了。
　　“小言，当时刘小姐穿着嫁衣来送三哥哥。现在，我也是刘璟儿了。”
　　“小言，我该去哪里才能找到你呢？”
　　“哥哥，你不用找我，我一直在你身边。”
　　哥哥嘴里说着胡话，曹山将哥哥安顿好便出了门。吩咐莹儿为哥哥去煮了一碗醒酒汤。
　　我能看出来，曹山挺喜欢莹儿的。我跟着他们，想偷窥一点幸福。我不能和我爱人在一起了，我希望他们可以。
　　“小言，小言，小言。”哥哥突然惊醒。他躺在床上，哭的泣不成声。大概是梦到我了。
　　莹儿敲门问哥哥发生了什么事，哥哥只说让他们不要进来。哥哥从不在外人面前流泪。但我看到过好多次哥哥哭泣的样子。哥哥依旧是那个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