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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二十三章 再次睁眼抬 ...

  •   再次睁眼抬头,已经不是关我的地方了。周恒坐在我旁边,我躺在一张大床上,周遭的布置很是奢华,桌椅也不像是普通人家能用得起的。
      “醒了?”周恒问我。
      “这又是哪儿?”我问。阳光有些刺眼,我想抬手挡一挡,发现我的手脚又被铁链绑在了床上。
      铁链留有一定长度,让我可以坐起来。铁链另一头固定在另一侧床头的墙里,又是我挣脱不开的枷锁。我毫不畏惧,和周恒面对面坐着。
      “这里是我家。”周恒没有回答,是从门外传来的声音。循着声音向门外望去,进来了一个年轻人,看样子比我也大不了几岁。
      “你是谁?”我上下打量着他,面容俊朗,从穿着来看非富即贵,大家子弟,为什么要与这种人狼狈为奸?
      “定北侯,他醒了。”周恒见来了人,恭敬的让出了位置。
      原来是定北侯,不是传言说他脑满肠肥,丰腴腻脂吗?今日一见却大相径庭。
      定北侯坐下,掰着我的脑袋左右看看,我伸手将他胳膊打下去。
      “你堂堂侯爷,怎的和人牙子串通一气,狼狈为奸!”
      “狼狈为奸?谢言,要是没有我,你现在还能说话?”
      “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只是想要你偿命而已。”他起身拿起手中佩剑,居高临下直直的指着我。要我偿命?我回想我的一生,想不到要为谁偿命。
      “能否让我死个明白?”我问他。
      周恒等不及了,在后面不停地说:“侯爷,不要犹豫,杀了他,快杀了他!”
      他将剑举起,我自知我是一个一个阶下囚,命不在我自己手里,只能闭眼等待死亡。手起刀落,该有的痛苦没有体现在我身上,反倒是一股温热的液体沾到了我的手指上。血腥味漫延开来,让人作呕。
      他杀了周恒?!
      “为什么?”我瞪着眼,看着手上的血和躺下的周恒。
      “你不想杀他吗?”侯爷小心的拿手帕擦掉剑上的血,重新坐下。他让我有点害怕,他不像周恒,他对我的态度像藏着的刀,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将我一剑封喉。
      我:“这么死了,算是便宜他了。”
      侯爷:“那你想怎样报这个仇?”
      “受遍我受过的苦,才算真正的报仇。”
      “可惜啊,死掉了。”定北侯缩缩肩膀,“报不了仇喽!”他盯着我,让我有点发怵。
      “侯爷,那你绑我是想为谁报仇呢?若整件事真的是我的错,我愿意拿命来还!”我向他保证着,我真的想不起来我什么时候和定北侯有了纠葛。
      “不着急,你的命我留着还有用。他倒是很想让你死呢。”侯爷指了指周恒的尸体,你知道为什么吗?”
      “我不知道…所以你是怕他杀了我,所以提前杀了他?”
      “答对,你还挺聪明的嘛,怪不得曹家愿意养着你。”
      “我……”被他呛住话,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周家,前朝的时候在这里混的可谓是风生水起。”他自顾自地说起来。“靠着买卖发家,用这些不义之财收买县丞,背靠权势越发不可收拾。这里的人在他们的威压下生活的可谓是水深火热。”
      他不管我,自顾自的说起了周恒的事。
      “后来,新帝上任,才结束了他们对这里惨无人道的统治。本是株连九族的罪,谁料周父在外还有个私生子,被他逃了。之后他继承了父亲的衣钵,重新做起了这些勾当,试图重振当年雄风。”
      “他跟我说的不是这样的。”
      “这人谎话连篇,信他的话不如信狗会说话!”
      “那侯爷为何会知道这些?”我不解问道。
      “既然要与他合作,那他是怎样的为人是我的必须要知道的。只是可惜啊,药方还没来得及传到他手里,周家就被灭门了。而你,杂七杂八被下了多年的毒,又解了多年,毒素在你体内堆积,反倒是因缘巧合成了这味药,不,是强大了这味药的效果。”我怎么这么倒霉!
      “所以,他像他父亲一样,找到了我。那你为何又要当着我的面杀了他呢?”
      “因为我看不惯他。”
      “那又为什么帮他抓我呢?”
      “我虽然看不惯他,但我们的目标都是一致的,既然上天给我一个帮手,我又何乐而不为呢?”怪不得兄长一直找不到他,原来是躲在这儿了。
      “可是我真的不知道我哪里对不起侯爷,让我死个明白,好吗?”
      “你没有对不起我,要你死的不是我,是他。”他指向周恒的尸体。“我只是要利用你,至于要不要弄死你,我还没想好。”
      难道他要报复的人是哥哥?“至于周恒为什么要杀你,我想他已经不是为了药了,他就是为了要你的命。”他打断我的思路,依旧是自顾自的说着,也不管我爱不爱听。
      “为了宁海?那个郎中?”
      “答对!宁海是他捡来的弟弟,他来找我时声泪俱下地控诉你们是如何残害他的,本来我是不想相助的,但是!在他讲到要抓的人是你的时候,我便决定了要利用他。”
      我想了想之前,周恒宁海在一起时的样子,完全不像是兄弟相处,阶级明显,不可能有这么深厚的感情。
      “他在骗你,他们不可能是兄弟。”
      “此话怎讲?”
      “他们相处,周恒根本就不把宁海当兄弟看,倒更像是一个狗腿子,可能只是为了博得你的同情他才编造出这么一个故事来,宁海死了,什么话都只是由着他说而已。”
      “说中了一半,但我确实看过宁海被打的半死的样子,周恒眼里的恨意我看的清楚。”他稍微的顿了一下“他确实只想要你死。”
      我倒真是越来越看不懂他们了,事到如今,我管不了别的,先问清楚侯爷的想法找到逃出去的办法才是当务之急。“侯爷,若是您真的要置我于死地,还望您成全我一个小小的愿望,可以吗?”
      “再说吧,看我心情,万一心情好留你一命呢 。”
      他也不多说,丢下我走出房间,径直离去。求助无门,哥哥可能也没想到周恒会找到侯爷做他的帮手,才打乱了整个计划。
      我上下打量这个屋子,看看有没有能助我逃出去的东西。
      毫不夸张地说,这是我这辈子睡过的最好的房间了,要是没有那具尸体的话就更好了。
      “来人啊,来人啊。”我朝着门外呼喊。进来一个小厮,问我有什么吩咐。
      我给他指了指地上的周恒,也没多说一句话,那小斯也很有眼力见,出去叫了两个人一起拿草席裹了丢出去,将屋里打扫干净。动作麻利,看来他们经常干这种事。
      侯府的人,没有省油的灯,我看小厮的手虎口有茧,定是常年拿刀磨出来的,看来为了看着我,侯爷也是下了一番功夫。
      如果侯爷要利用我去报复哥哥,可怎么办呢?
      我问正在擦地板的小厮:“可是有人以前害过你家侯爷?”
      小厮:“侯爷的事小人们不多过问。”撂下这一句就走了。我像是只被困在笼里的猫,蒙在鼓里的狗。我想不通,我能和侯爷牵扯上什么,哥哥能和侯爷牵扯上什么?现在只希望哥哥不要找到我,如此便连累不到哥哥,看能不能保哥哥一命。可若是要报复哥哥,侯爷定会找到时机引他前来,怎么想,这都是个死局。
      想办法自救?若真的是曹家做过对不起侯爷的事,那便让我去还,也报答了姑姑这几年对我的养育之恩。
      躺在床上,静等侯爷到来。这次我一定要问清缘由,既然要死,就决不能不明不白的死。
      转眼间天就黑了,肚子也饿的咕咕叫。桌上就摆着点心,只是我碰不到而已,是侯爷故意的吗?
      饿着肚子,难以入睡,深更半夜我听到了房顶上传来一阵脚步声。
      我想躲藏起来,奈何锁链的长度不够,只能堪堪的坐起。屋子里没有一盏灯,那人推门而入,我看不清那人的脸。借着月光看,那人的身形倒是很熟悉。
      “你是谁?”
      那人不回答,就在那儿站着。
      “你来干什么?”
      他还是不说话不动弹
      “你是来杀我的吗?”他终于摇了摇头。
      “不杀我?那大侠你是来救我的吗?”虽然不知道来者何人,但我还是想抓住任何机会。
      他向前几步,将桌上的饭食端到我的床上。
      我看着他,他脸上蒙着黑布,只看得清他的眼睛。他坐下,看着我。
      我不敢吃,害怕侯爷在里面下毒。他见我迟迟不下筷,压低嗓音:“没毒。”
      我想不通他要做什么,别的话也不说,也不救我,也不杀我,就这么坐下看着我吃饭。
      “你究竟想干什么?”我忍不住问他。
      他还是不回答,见我吃完了饭,将碗重新拿回桌上,转身就走了。我被他弄得一头雾水,但口腹之欲被满足,也有了力气去思考。我在脑子里回想着所有我认识的,见过的人,排查所有这个身型的人,我一无所获,就仅仅只是觉得熟悉而已。想着想着,不知怎的,我竟睡着了。
      腰间传来一阵剧痛,我是被侯爷一脚踹醒的。我躺着一动不动,也不知是动不了,还是不敢动了。大眼瞪小眼,我气不打一处来,再次闭上了眼。可能激怒到他了,又一次踹了我。如此两三次后,我被磨的没了脾气。
      “侯爷何必如此动怒?要杀要剐都随你!”我侧躺过身,闭着眼不再看他。
      我虽是一介囚徒,但也不是个没脾气的,昨日说要杀我报仇,中途又反悔,放纵下人随意出言侮辱,我又不是个没自尊的。
      “昨日有谁来过?”侯爷出声。
      “没人来。”我没好气地说。
      “你昨晚吃过饭了?”
      “自己看不见吗?”
      “饭里我下了药,有毒。”
      脑子嗡的一声,我转过身:“什么药?”
      “在意了?”我见他好好的坐在椅子上,好像是料定了我会转过来,睥睨的看着我。
      “你骗我!”
      “骗你又怎样,阶下囚骗不得?”
      “你到底想干什么?”
      “你猜不出来吗?”
      “我猜不出来,也不想猜!”
      “别骗我了,你是怕和曹危有关,嘴硬而已。”
      “侯爷既然知道,又何必在此难为我呢?”
      “如果这种程度叫做难为你,那接下来我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做虐待。”他说话开始阴森森的。
      “随便吧,我也不是被好好养大的。”
      “好!来人,将他带到水牢去!”
      我被几个人架着,绑住手脚,抬到了一处阴森潮湿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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