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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二十四章 刚进水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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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进水牢,一股寒气扑面而来,让本来寒冷的天更冷了几分,让人忍不住哆嗦。再往里走,有一间大房,看起来像是刚刚建造完成。看来这是专门为我建造的,只是抓到我时还未完工,让我偷偷过了一日好日子。
他们将我推入水中,刺骨的寒冷侵袭我身,不知道我这身子骨能熬几日。将我的胳膊抓起,铐在两边墙壁上。这手跟着我也是遭罪,不是被铐在这边,就是被铐在那边。上辈子干了好事都用来遇见曹哥哥了,所以老天爷让我这辈子不得安生。
浸泡不过一会儿,我觉得我的身体渐渐没了知觉。脸和手冻得铁青,还不如前天死在周恒手里呢。
“侯爷,您这儿是专门为了我建造的吧。”
“不错,你是第一个被关在这里的人,感觉怎么样?是不是很舒服?”
“那我祝侯爷以后也能过得像我这般舒服。”
定北侯也不说啥,拿起旁边的鞭子就往我身上抽。每抽一下,就有一道长条伤口往外渗血,不一会儿,水就被染成了红色,太疼了,疼死我了。
两天后,我的身体有点吃不消了:“侯爷,您到底想在我身上得到什么?”
“泄愤!”好吧,我无话可说。这几天几乎每天定北侯都会来水牢里看我,侍卫都将这水牢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想逃也逃不了。
又过了一天,这定北侯气冲冲的叫嚷着走进来,对着旁边一个穿着貌似教书先生的人说:“那两个人是何时去到京城面见圣上的?”
“回侯爷,我也不太清楚。”
“不知道,不知道,我养你有什么用?滚!!!”说完就给了那人一脚,那人也识相的灰溜溜的走了。看来哥哥他们应该是有所行动。
“谢言,你哥为了扳倒我还真是煞费苦心啊,他以为他是谁,一个小小的株洲刺史,竟然敢跟我对着干!”说完对着我又是一鞭。这一鞭子结结实实地打在我的小臂上,躲也躲不掉,我觉得我的胳膊要断掉了。
“为官者,为民办事,像你这样整日想着花天酒地,不劳而获,搜刮民脂民膏的无用之人,就应该被百姓唾弃,死无葬身之地!”
“呵,要死,也是你们先死!”
发泄完,定北侯理了理衣衫。“想跟我斗,他谢识就是在做梦!你们等着吧,我不会输的!”然后像是有了对策似的,比刚来的时候更加从容地走了出去。听他刚说的话,兄长应该是护送了什么人去见了圣上。搞不好是去告御状了。我现在要做的事,是套他的话,拿到他的证据并且想办法传递出去。
但是我并没有机会,接下来这两日,侯爷来这儿的次数越来越少,那些侍卫也走了一拨儿又一波儿。最后甚至只留下两个人贴身看着我。我也不知道外面是发生了什么事,能打的定北侯这么措手不及。
水牢外面吵吵闹闹的,冰凉的水刺激着我的骨头,让我想睡也睡不着。每日就把晕倒的那几次当成是睡觉。两个看着我的侍卫听到声音,拔刀出门。不料,刚走到门口就被人一箭穿心,当即就死了,尸体滚下台阶。我认得那箭,是军中专用的羽箭,看来,定北侯一定是被抄家了。
第一个进来的人并不是我心心念念的曹哥哥,第一个进来的人是一位我不认识的老者。曹哥哥跟在他的身后,一看见我疯了似地跑过来,为我解绑,将我捞上去。
“哥哥,我怎么总是被抓呀!”
“是哥哥的错,是我考虑不周,小言,你受苦了。”
豆大的泪水从眼眶滑落,模糊到看不清眼前人。
那老者发话了:“快扶他去休息吧。”
“是!”哥哥和曹家大哥一起扶着我,将我安置在一个客栈里。我半躺在床上,喝完了哥哥熬的药。
“哥哥,能告诉我全部的真相了吗?每次我问你的时候,你总是搪塞过去,要么不回答我,要么转移话题,都今天这个时候了,哥哥,你还不跟我说吗,这所有事情的全部真相。”我又问了一次,虽说以前问过好几次都得不到回答,但是今天不一样,今天所有的一切都结束了。所以这是我最后一次问哥哥这个问题,要是哥哥还是不回答我,我以后也永远不会再问了。
“好,我跟你说。所有的事情我都告诉你。”哥哥这一次竟然没有拒绝我。
“两年前,我和你报官当天夜里,你被抓走,而我身受重伤,不得已逃至一个深山里。我后背中箭,得不到医治,幸好有一家猎户,发现了我将我救走。”
“哥哥当时一定很无助吧。”
“当时我昏迷了半个多月,醒来时都已经九月份了。养伤那段时间特别难熬,我担心你。觉得自己快痊愈之后,我马不停蹄的赶往株洲找谢识借兵,那时已经九月十五了。我不知道你是死是活,也不知道你到底去了哪里。我和谢识挨家挨户的搜,那个县丞见事不妙,第二天就逃走了。谁都没想到你竟然会被关在县衙牢房里,关在我们眼皮子底下。我们救你出来后,谢识想借机将颍水县的情况上奏给朝廷,但是寄出去那么多份奏折,都没有得到回信。”
“是那个馆驿从中阻拦,是不是?”
“是定北侯!他将谢识呈上去的所有对他不利的奏折全部都拦截了下来,并且以谢识的名义重新写了一份新的奏折呈送给圣上。可怜的百姓啊,圣上还真的以为颍水县百姓安居乐业呢。”
“所以你们两个决定铲除他是不是?”
“当我重新见到你的第一眼,你躺在那个暗无天日的地方,满身满脸都是血迹。我发誓绝对不能再去让你冒任何的险。我带着你走了,找到了后来我们一起生活的小院儿,在那个定居。”
“那莹儿呢?你是怎么找到她的?”
“当时我找你的时候闹得满城风雨,莹儿是听到消息自己过来找到我的。莹儿是个聪明的丫头,逃出来后一直潜在城里偷偷地打听我们的消息。当时的你昏迷不醒,什么药都没用,我就让大哥帮我去遍寻天下名医。没想到,大哥真的找到了,大夫说你中毒太杂,当前只能帮你拔除体内大部分的毒,余毒就只能靠喝药慢慢消除。后来你真的醒了,后面的事你也都知道了。”
“当时我们被匪徒绑架时,那个放我们走的三当家呢?还有救走莹儿和小雨的女侠是谁?你们找到我的时候有没有发现什么毒药?”
“这两人一直神神秘秘的,好像销声匿迹了一般,一点消息都查不到。我派出去的人一点关于他俩消息都没带回来,好像这两个人就只是为了救我们出去一样。”
“那两个人是我的手下。”出声的是兄长:“颍水县是我的治下,当时定北侯权力滔天,和山匪沆瀣一气。他们是我安插在匪徒里的线人。等平定了山匪,我就能顺理成章地拔掉这定北侯的左膀右臂,到时候想要除掉他就易如反掌。”
我:“如果真如兄长所想,那么这侯爷不会活到现在,其中是不是还有什么别的隐情?”
兄长:“不错,事情并没我想得这么简单,定北侯势力强大,曹危当时又只想着救你,我孤立无援,只能再找机会。”兄长拿来一把椅子坐下。
哥哥反驳他:“你当时也看见了小言的处境,不是我不想帮你,是我实在分身乏术啊。”
我怕他们吵起来,接过话问:“后来呢?”
哥哥:“后来,十五那天我看见了有人鬼鬼祟祟的跟着我们。我就派曹山去跟着他,果不其然,发现了周恒的藏身之处。为了不打草惊蛇,我连夜让曹山去给谢识报信,共同商量对策。这一次,我一定要彻底铲除你身边的威胁。”
兄长:“我们俩靠着书信交流,我刚提出这个计划时曹危百般不同意,最后我发誓一定会保住你的性命他这才同意。”
哥哥:“你当时说的可是不会让小言受伤,你看他现在的样子,这是你当时承诺过的样子吗?!”
我:“你们俩不要吵,总归来说结果是好的,哥哥,舍不得孩子套不到狼,我这不好好活着吗,你也不要怪罪兄长,就当时的情况来说这是最好的解决办法了。”
兄长:“我当时让那个潜伏的侍卫暗中跟着你,你应该见过他。”是啊,我想起来了,那日在房间里的人是他。兄长继续说:“送你进那个水牢的时候是个大白天,他不敢跟得太紧,那个水牢包围的里三层外三层,他也找不到机会进去。这个任务就此作罢,只能快一点扳倒侯爷才能救你出来。”
哥哥拉着我的手,对着我说:“我那几天是去护送那两个证人进京,要不然我不会让你一个人只身犯险,小言要是觉得委屈,想怎么打我都行!”
我:“命运上天自有安排,我不委屈,况且,我现在活蹦乱跳的,没什么不好嘛。”我抬抬胳膊动动腿:“你们看,好着呢。”我假模假式的打个哈欠啊:“有点困了,我想睡觉。”
兄长:“好,那你休息,我还有事儿就先走了。”
哥哥并没说话,一动也不动,不像是要出去的样子。等大家都走完了,哥哥还坐在我的床前。
“哥哥,今日的那个老人家,我看他穿着官袍,他是哪位大人?”
“是当今宰相,皇上特派宰相大人来株洲巡查,帮我们调查这位定北侯。现在万事已定,侯府被抄家,这位侯爷也会被押送进京,等候皇上发落。不过我想,他的结局应该不会好看。”
“哥哥,我们回去吧,这里的水太深了,太压抑了。”
“好,听你的,等你伤好之后我们就出发。哦,上次在那破旧的驿馆中你说要告诉我一个秘密,小言现在可以说了吗?”
“其实到现在也不算什么秘密了,就是:我贪恋我们一起游玩的时光,以后不想做官了。我想就这么和你浪迹天涯。但是现在我身有残疾,也考不了功名。这也不算是什么秘密了。”
“那小言,我以后要是成功进入朝堂,你会陪我吗?”
“当然了,哥哥有治军之才,不入朝堂岂不是埋没了哥哥一身才华。”
“曹大哥和姑姑怎么想的,你跟他们商量了吗?”
“大哥不太想让我去,母亲也是。”
“每个人都有自己要走的路,想做什么便去做。大哥有妻儿,当年你们讨伐匈奴人,回来的只有你,仅仅一年,你们家就发生了这么大的变故,相信大哥心里也不好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