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4、第二十二章 半年来,邻 ...

  •   半年来,邻居大娘时不时会来我们家,要么拿着一些自家种的菜,要么拿一些自家鸡下的鸡蛋,让我们煮了补补身体。
      谈话间,已是巳时过半,我俩和大娘告别后,坐上马车赶往县城。
      正当我们焦急的胡乱猜测时,我们在半路上看见了姑姑和大哥他们的马车。看见他们下车的时候,我们俩顿时都松了一口气。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危儿,言儿,你们俩怎么来这了?”
      “母亲昨日说要早点来,我们早上等了好久都不见你们,所以想着去客栈看看你们。”哥哥率先回答。
      “母亲昨日喝了太多,今日起的晚了,我们能有什么事,再说,言儿兄长治下还是很平安的。”大哥安慰我们,叫我们不要想太多。
      “是,大哥说的是。”
      “我们先走吧,这路上也不是说话的地方。”姑姑开口。
      上了马车,我和哥哥相视一笑。还好是我们想的太多了。
      姑姑租住了领居家空置的小房间和我们住在一起,转眼就到了正月十五,我们相约再去县城,猜灯谜放花灯,好好的玩上一玩。十五一过,姑姑他们就准备收拾收拾回去了。
      一大早,我们就起来了,像往常一样,莹儿为我梳洗干净,喝了药,上车往城里去。
      玩的都很开心,姑姑和侄子两个人独自在客栈等着。在城里放过花灯,午时去找姑姑时却不见了,只有侄子坐在地上哇哇大哭,墙上插着一支箭,箭柄上插着一张纸条:“明日午时,让谢言自己来春行巷左拐第一间屋子,否则你们就别想再见曹夫人了!”
      这是明摆着冲我来的!
      大哥看后,立马提剑冲出门去,哥哥也握紧拳头,怒气冲冲。大嫂在一旁照看着侄子,一脸焦急。
      “哥哥,怎么办?”我很不安,一边是姑姑,一边是再次遭到虐待,我哪边都不想选择,只能寄希望于哥哥能快点想一个保全我和姑姑的好办法。大脑一片空白,我什么办法都想不到。
      都怪我,要是哥哥不认识我,姑姑就不会被人当作威胁掳走,都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错。
      “别担心,小言。”哥哥摸了摸我的头,出声安抚我。
      大哥握着剑,落寞的走了进来。
      “大哥,你带大嫂和侄子先回小院儿,在那里呆着别动,周围有人会保护你们,那里很安全。莹儿,你骑快马,去找谢识报官…”
      “不能报官!”侄子打断了哥哥,那人说只要报官,就杀了祖母。祖母会死的。侄子一脸惊恐,哭着喊着“我要祖母,我要祖母!”
      “乖熙儿,你看见带走奶奶那人长什么样子吗?”大哥拍着侄子的背,边帮他顺气边问。
      “没有,他带了面具,我看不见。”侄子抽噎着回答。
      “好,我们不报官,我们一定会救出祖母的!父亲向你保证,好不好。”大哥哄着孩子。
      “大哥,先带嫂子他们去安全的地方吧,明天我去会会他。”哥哥说。
      “莹儿,你带他们回去,我是个男人,不需要躲!”
      “大哥,还是你去吧,莹儿不会武功,万一路上出了什么事她也抵挡不了,还是你去吧。”我说服大哥,大哥考虑了一会儿,旋即说道:“那好,我把他们送过去就立刻骑快马过来!”
      “如此也好,你们赶紧先回去吧!”哥哥说。
      将他们送上车,哥哥吩咐莹儿:“莹儿你骑快马,赶紧去找谢识!”
      “是,公子!”
      看着他们两拨人同时出发,我和哥哥也回到了客栈房间。既然明日午时就要到,那我们想着也不用回去了,就在这里想一个万全之计。
      事关于我,我却是脑袋空空。已经忘记的事情如潮水般向我涌来。我情绪落寞,就这样静静的坐着。哥哥也是,与我相对而坐,说不出一句话。
      “小言,其实……”哥哥打破沉默,率先开口但却欲言又止。
      “哥哥有什么事便说吧,不论是什么事情,我都承受的了的。”
      “我一直都知道这几天有人跟踪着你。”
      ?!
      “那哥哥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不想让你再担惊受怕,所以我决定将计就计,引他出来。”
      “那你想过姑姑吗?姑姑现在被抓走也是你想要的吗?”我质问哥哥。生气,我很生气!哥哥什么都不告诉我。为什么?
      “小言,你不要生气,听我说!”哥哥按下站起来的我,依旧是轻声细语的哄着我。
      “我告诉母亲了,这是母亲和我一起想的法子,这件事只有我和母亲知道。母亲是将军夫人,懂得保护自己,你暂时不要担心。”
      我责怪哥哥:“你没见识过他们的残暴,不会因为姑姑是个女人而改变的!你们这招棋走的太险了。”
      怪不得哥哥今日一步也不离开我的身边,怪不得这么热闹的时候姑姑居然选择不出门。这原来都是他们计划好的。
      “小言,明日你过去,他们要是带你去别的地方,记得随时想办法留下记号,不论什么办法,都要让我找到你,好吗?”事到如今,我也没有其他办法。
      “好,哥哥,我听你的。”
      哥哥从怀里掏出一瓶药丸:“这是我今早找郎中研制的,你明早吃下去,可以抑制你体内的余毒暂时不再发作。”
      “哥哥你什么时候……”
      “你还没醒的时候。”哥哥知道我在问什么,提前回答了我。“小言,相信我,我一定救你出来!这一次是抓他最好的时机,要是以后他借着这些毒药找到了靠山,以后说不定会有更多无辜的人受害!”
      “我明白。”
      一阵开门声响起,是大哥回来了。
      “小言,你快去休息吧,明天是一场硬仗。”
      哥哥带我去了另一间房,看我躺床上睡着之后便开门出去了。心里有事,我自然是睡不着的,为了让哥哥安心,只能闭着眼睛装睡。
      哥哥转去了隔壁房间,我偷偷的跟了过去,在门外偷听。
      “危儿,我看了你留在房中的书信,说吧,要怎么做?”
      书信?原来哥哥一早就计划好了一切,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呢?什么时候要想到做这一切的呢?
      “明日午时,谢识会带兵包围那个房间,母亲出来后,立马攻进去!”
      “可万一他们要是……”
      “大哥,”哥哥打断了大哥的话,“上次围攻,他的手下已经死的差不多了,剩不下几个人,这半年城中管得严,谅他也招不了多少兵马。若是围攻不成,我让小言沿路做记号,只要动作快,我们势在必得。”
      “危儿,你是什么时候开始这个计划的?”
      “很早就想开始了,他躲藏的太好了,近几日才开始露出马脚,我不想错过这次机会。”哥哥顿了顿:“只要这次抓住他们,小言就不必再躲躲藏藏,每日噩梦不断了。”
      我没有再听下去,回了自己房间。我很后悔,刚才对着哥哥发了脾气。一夜都睡不着,应该给自己煮一点安神汤药喝一喝的。
      迷迷糊糊睡到天亮,该来的总是要来的。信上说只能我一人出门,哥哥再次跟我说了一些需要注意的事情之后,我骑着马出发了。
      巷子很好找,问路人时他们都面露惊恐之色,都劝我不要进去。春行巷以前出过一起命案,后来传出这里闹鬼,渐渐的巷子里的人家都搬空了,只留下这里孤零零的几棵枯树和几间破败的房间。
      将马拴在巷子口,整理一下衣衫,深呼吸一口气毅然走进去。还未到达房间,出来了几个蒙着脸的黑衣人,将我手脚绑了,蒙了眼被带到一处暗室里。
      索性他们没有打晕我,我将衣袖里偷偷藏着的能代表我的东西悄悄的洒在了路上。并记下了来时转了几个弯,走了多少步。只期待着不要刮大风将我的记号吹走。
      还是像上次一样的房间,陈设感觉都没有变化,地牢里其实也没什么东西可以变化的,暗无天日,分不清白天黑夜。
      那县丞依旧还是那个老样子,坐在我对面。我手脚被牢牢绑在椅子上,根本就动弹不得。
      “这么久不见,谢言,看你的样子倒是活得很滋润嘛!”
      “托县丞大人的福,我活得很好。”我跟他呛声。
      “我现在可不是县丞了,我姓周,周桓,你落入我的手中,要是肯叫我一声主人,为我当牛做马,我可以考虑考虑留你一命,怎么样?”他拿着刀指着我,仿佛我要是不答应他,他会立刻将我的另一眼一并夺走。
      “大丈夫立于天地,我岂能成为你的走狗?”我气愤道。
      他讥笑一声,被我骂也不生气。“谢言,你以为你还能逃出去吗?你一路上丢弃的那些零零散散小东西以为我看不到吗?”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了我所有丢在路上的东西。一件一件的甩在桌上,每甩一件,我心凉一分。
      我暗自安慰自己,哥哥肯定有别的办法救我,只要我熬过这几天,一定能等到的。没事,会没事的。
      我仔细的数着被丢掉的东西,有一个很小的玉扳指不在。现在也只能寄希望于它了。
      不行,我还是要想办法自救。
      “你就这么确定你做着一切天衣无缝?”我定定心,装作毫不介意似的反问他。
      “你作为我唯一成功的药人,抓你肯定是要做好万全的准备的,多说无益,你就好好的在这里住着吧!哈哈哈哈哈。”
      仰天大笑出门去,但是他少了些以前那种嚣张跋扈的气势。不知这万全的准备都是些什么。
      还没问姑姑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被放出去。
      进牢时被搜了身,袖子里的小刀被收走了,他们怕我跑了,手脚绑的紧,一时半会儿还真没办法逃。
      正胡思乱想呢,周恒端着药来了。想来那郎中已经死了,现在什么事都是他亲力亲为。以前他就直直的在那一坐,只是冷眼看着我,我像一个玩物一样躺在那里,任凭那郎中随意切割。
      当时身体动不了,只能用我自以为凶狠的眼神看着他。现在想想,流着泪的眼神凶狠不起来。他被我盯的不耐烦了,伸手将郎中招过去。
      “你说他现在动不了,叫不出来我们也不知道他痛不痛啊,宁海,你这药会让人感觉不到痛吗?”原来那郎中叫宁海。
      “大人,这小人就不知道了,不过看他一动不动的样子,想来应该没有感觉。”
      “听说,挖人眼睛时最痛,不如你试试看?”
      不行,不可以,我能感觉到,我什么都能感觉到,我能感觉到每日放血时我手腕的疼,我只是叫不出来。
      我惊恐的看着他,尝试着呜呜咽咽的喊叫,拼命拿着不多的力气摇头祈求。但在他们眼里,我就是一动不动,任人宰割。
      可能是我这微乎其微的动作他们根本察觉不到,抑或是他们本就以此为乐,那郎中拿着刀向我逼近时,他俩还在打赌我会不会流泪。
      “因为你,宁海已经死了,现在只能我亲自来给你喂药了。”周恒一句话将我从回忆里拉出来,看来我猜的不错。
      “我姑姑呢,她还好吗?”我没接他的话,只是自顾自问着。我本来就是来换姑姑的,这场人质交换凭着的是周恒的良心。他要是不放姑姑,我拿他没有办法。
      “她就绑在那间屋子里,不过,凭着曹家那些小伎俩,应该已经被救走了吧。”他回忆似的说“怎么样,我说话算话,很有良心了吧。”
      “我呸!”我啐了他一口,他被我惹急了端起药碗,捏着我的鼻子,我只能张着嘴呼吸,他顺势将药灌入我的口中。说实话,比我平常喝的药好喝一点。他看我并不想咽下去,换了个姿势。捏起了我的下巴,将我的嘴生生捏开,左手一抬逼着我抬头。右手将剩下的药全部倒进了我嘴里。放下碗,继续拿右手捏住了我的鼻子。见我将药全部吞下去后才放开我。下巴被他捏的酸痛。他拿出手帕,面带嫌弃的擦了擦手。
      “嫌脏的话别灌我啊!”我生气道,害我还要侮辱我。
      可能因为早上吃了哥哥给我的药,灌给我的药不像以前那样难受,只是有点昏昏欲睡而已。我不能睡,强打起精神。
      “看来你那郎中死了之后,你制的药没什么用啊。”我嘲讽他。他被我惹的生气了,咣咣照着我的胸口来了两拳。
      “我要你为宁海偿命!”
      “这郎中对你这么重要吗?以前看不出来你俩这么兄弟情深呢!”
      “你个病秧子,还是顾好你自己吧!”甩下这句话他就走了,被打的有点痛,但是也没刚刚那么困了。我不敢睡,哥哥说今日一定会救我出去的。
      牢房里的火把灭了一把,潮湿的空气又冷了几分。
      也不知现在是什么时辰了,按照哥哥的计划,我只需要熬到申时左右就行了。
      时间过的如此之慢,困意上头,眼皮也慢慢睁不开了。
      在我刚受不住,要睡着之时,就听见一阵打杀声冲了进来。是哥哥来救我了?半抬着眼皮,看那人的身影离我越来越近,我却始终看不见那人的脸。但我认得那把佩剑,是哥哥一直随身带着的。突然,他拔剑出鞘,将剑直直的刺入我胸口。
      心中大惊,我也醒了,原来只是一场噩梦啊。但怎么会如此真实?药物的作用吗?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