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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六章 漆黑的夜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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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的夜晚,只有一轮明月洒下一点光亮,我晕晕乎乎的。我们安全了。逃命的那股弦一下子放松下来,坚持不住,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我的伤口已经被包扎好了。哥哥坐在我的床前,趴着睡着了。看外面天色刚蒙蒙亮,鸡叫声,狗叫声此起彼伏。这一刻,我好想就这样和哥哥两人住在这种乡间小院里,就在这里安家。
我想起身,手一撑床沿牵动了伤口,立马痛的我嘶叫出声。大约是我醒来的动静太大,哥哥被吵醒了。
“小言,你醒了!饿不饿,我去给你煮点粥?”哥哥黑眼圈很重,看起来一晚上没睡的样子。
“我不饿,哥哥,你更需要休息,身上有伤,看你的脸色昨晚也没睡觉吧。哥哥,你不用为我操心,我不是那么娇气的人。”
“那我去给你倒杯水,你好好躺着啊。”哥哥起身走向屋外,我看到他在出门的那一刻,悄悄抹了一把眼泪。
这么点伤不出一个月也就好了,哥哥不必这么担心我的其实。
哥哥再进来时,带着一个大夫,为我把了脉后和哥哥一同出了门。
看哥哥这愁容满面的表情,我不会马上就要死了吧!可我还不想死,我还想和哥哥一起白头偕老呢。
哥哥送走大夫后就进来了。
“哥哥,我是不是快死了啊!”我还是鼓起勇气问了,与其胡思乱想,不如问问清楚。
“小言,你想什么呢,不可能!”哥哥笑了笑:“我们小言,长命百岁!”
我顿时松了一口气:“看你表情不像啊,你这又是煮粥,又是倒水,又是请大夫的,很吓人的。我真的以为我要死了!”
“哈哈哈哈,小言,你想太多了。”
“可是,哥哥,我这点伤怎么会晕倒呢?”
哥哥突然严肃起来:“这帮匪徒,不是等闲之辈。他们在剑上淬了毒,而且,我们跑了那么久,毒性扩散的很快。”
“那这毒?”
“已经解了,小言别担心。”我这辈子怎么老是跟毒过不去啊。
“那我们现在怎么做?这帮土匪一日不除,颍水县就永无宁日啊。”
“我想着,我们先养伤,等伤养好后去县里报官,如果报官不管用,就去株洲找谢识,调兵讨伐。毕竟是你兄长治下,这事儿也应该由他来管。”
“也好,这样办也好!”我起身,躺得太久了,身子骨都僵化了。哥哥扶着我穿好衣服,准备出门去感谢老人家又一次的收留。见到驿卒,他刚起没一会儿,在厨房准备早饭。
“老人家,我们不是给了您饭钱吗,怎么就只有白粥啊!老人家应该要好好补补,吃点肉的,一直这么清汤寡水的,怎么行啊。”我抱怨说。
“您误会了,公子,您的伤不…不能吃发物,郎中说…说…说你的毒中…中的深,还是吃白粥清淡一点最…最好。”
“抱歉,老人家,是我误会您了。”
“没事,你们快…快去正厅坐…坐着吧,饭好…好了我给你们送…送过去。”
“那如此便麻烦您了!”哥哥说。
“不…不麻烦,不麻烦。我…我这儿冷冷清清,好不容易能…能来几个人和…和我说说话,我…我求之不得呢!”
我被哥哥搀扶着走,“哥哥身上也有伤,现在怎么样了?”
“你哥哥我身强体壮的,那点伤早就好了!要不是昨日被偷袭,我根本不可能让他们得逞的!”
“也是,他们背后下黑手,实在不是君子所为。何况他们和君子一点边都不沾。”
在正厅坐好,我打量着这件庇护所,一副将倾之势,是该要找时间修缮修缮了。
“哥哥,我们以后就这样生活,好不好。在田园里,我们两家挨着,等我们都娶妻生子了,相互还可以给孩子订个娃娃亲,怎么样?”我满怀期待的说,这是我昨天晚上就想说的话,我们俩远离朝堂,远离喧嚣,坐在院子里,看着孩子们相互打闹,享受着天伦之乐。
哥哥有点犹豫,他看着桌上的茶水壶,低声却坚决说:“小言,我不能!”哥哥长大后很少这么说话,好像又回到了在谢府的那个小院子,声音都是同样的低,也是同样的坚决。
“哥哥要继承曹将军的衣钵吗?不管哥哥做什么决定,我都会陪着你的。哥哥若是做了将军,那我便去考取功名,在朝堂上我们两人相互扶持,共同守护这片江山。”我语气坚决,哥哥却是有点震惊,逐渐红了眼眶。
“小言,我也很向往你所说生活,只是我不可以,我也不能。”哥哥擦去眼泪,笑了笑。“人生不如意事十之八九,若是真能随心所欲,我便和你过你想要的生活。”
“我很幸运还能与你畅谈一二三幸事,这便足够了!哥哥,你记得我是永远站在你这边的。”
在这小小驿站生活着,日日都要喝药,从以前的半碗到现在的两碗,救命的药苦的要死。烟火味十足的生活过的很快。伤也好的差不多了,我们俩准备启程去县里报官,还要去寻找莹儿和小雨。不知道她俩现在怎么样了,过得还好吗?
八月初三,我俩启程上路,乔装打扮成两个破烂乞丐,特意绕过了那段当时被山匪劫持的路,终于是到达了城门。找到一处僻静之处,换好衣服,直奔衙门。
击鼓鸣冤,不一会儿我们俩就被带到了大堂之上。县太爷拍拍案木。“堂下之人,击鼓所为何事?”
“大人,我们是两个做生意的小小商家,在城外被土匪打劫,他们夺走了我们财物,还想杀我们灭口,还望大人为我们做主啊!”我站在堂上,细说着被抢劫时的种种细节。
“好,本官已知晓,退堂!”
说完,这县丞大人也不久留,什么也不说匆匆忙忙地就走了。养伤已经过了半个月,再拖下去还有拖到猴年马月?
“县丞大人,县丞……”
我还想叫住他,被哥哥打断了。
“小言,我们先走吧,找个地方先住下,然后再慢慢想办法。”
报完官已是下午,我们钱财现在也所剩不多,哥哥还让我每日喝补药,我觉得我身体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但是哥哥总是拿郎中的话压我,说郎中说了,我的身子骨太弱,每日都要喝补药。想来哥哥不会害我,我一日不落,只是这补药实在太苦,难以下咽。每次喝完药,哥哥都会给我一粒糖果。压一压嘴里的苦味。也算是苦中有甜吧。
找好客栈,我们在正厅里坐着吃饭。
“哥哥,要不然我们直接去株洲吧,兄长在那里,他官职高,想剿匪要容易些!”
“这个县丞应该接过很多这种案子,我们在牢房里看见的就有五六具白骨,可见他们的凶残。他们之所以能猖狂这么久,和这里不作为的县衙有着脱不了的干系。要么就是官匪勾结,要不然那些人怎么会那么猖狂。”
“那驿卒不是说城里有个什么侯爷嘛,要不去问问他?”
“哎呦,这位爷,侯府不是你们相进就能进的,劝你们不要找事啊!”店小二听到了我们的对话,插进话来。
“哦,怎么说?”
“这……小人不便多言啊!”
我和哥哥交换了一个眼色,从怀里掏出几两银子放在店小二手心里。店小二连忙揣进兜里。
“这定北侯来头可不小啊,听说啊,是宫里来的。”
“是一个闲散王爷吗?”
店小二压低声音:“这侯爷可不是好人啊,劝你们不要去自讨苦吃!”
“好嘞,感谢店小二!”看来那老人家所说非虚,这侯爷不是什么善茬。
“大爷,您慢吃!”
店小二拿走了一只我们吃完的空菜盘,走去给他人端茶,招呼其他客人了。
“小言,吃好了吗?”
“好了,哥哥!”我接着说:“我们上去休息吧,明日一早启程,先去株洲刺史府,找到兄长,待剿灭了山匪,我们便有机会知道是何人带走了莹儿小雨。”哥哥点点头。
回到各自房中,洗漱完毕就睡觉了。睡梦中,闻到了一股很好闻的香味,是在驿站小院里的花果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