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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兄弟决裂 慕寒声穿着 ...

  •   慕寒声穿着一身玄色王服,身形依旧挺拔,脸上却带着连日未眠的疲惫。他屏退了下人,在床边坐下,想握叶攸宁的手,叶攸宁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手,整个人往床内缩了缩。

      "攸宁……"慕寒声声音沙哑,带着压抑的痛楚,"你身体怎么样?孩子……"

      "别碰我。"叶攸宁的声音冷得像冰,眼神空洞地望着帐顶,语气里全是刻骨的疏离,"宸王殿下,妾身不敢劳您挂心。"

      一声"宸王殿下"像钝刀割在慕寒声心上,他的手僵在半空,眼底闪过受伤,随即化为更深的沉痛:"我知道你恨我,恨我带人追杀你哥,可我当时身不由己,你哥是南景细作'青鸾',窃取北境军机,证据确凿,父皇下了死命令,我若不执行,你和孩子都难逃一死,我是在保护你们。"

      "保护?"叶攸宁发出一声凄厉的惨笑,泪水汹涌而出,"军机?保护?你们北境的军机是何时背叛我景国自立为帝!用我兄长的命保护我!慕寒声,你的借口真讽刺!"

      慕寒声看着她绝望的模样,心如刀绞,这个骄傲的北狄王子、大燕的宸王殿下,竟在床前单膝跪地,姿态卑微到尘埃里,他低着头,额头几乎抵在她手背上,声音带着恳求:"我知道弥补不了,可我求你为了孩子活下去,给我一点时间,父皇视你为隐患,想得到棠溪秘术后便除掉你,我已请命出征高句丽和柔兰,为燕国安定后方,我会用战功换你和孩子一世平安,只求你好好的,待在我身边……依依。"

      他低声唤着她的小字。

      叶攸宁的身体猛地一颤,她看着跪在眼前、额头抵着自己手背的慕寒声,心底的坚冰被撬开一丝缝隙,她恨他入骨,却无法否认对他的情愫是真的,更重要的是,他们之间有了血脉相连的孩子,幼年丧父的痛,太痛了,她无法让洛洛经历的伤痛再让慕依经历一次,"母亲"这个词一遍又一遍地提醒着叶攸宁,她不再是兄长们护在身后的幺妹,她已经是一位母亲了。

      她缓缓闭上眼,推开了慕寒声,泪水浸湿了枕畔,她没有说话,可那紧绷的身体与无声的哭泣,是退让,也是更深沉的绝望。

      慕寒声起身,眷恋地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摇篮里乖巧的孩子,然后转身大步离去,一身疲惫与肃杀。

      慕寒声一走,紫宸苑便成了一座死寂的囚笼,日子像一潭死水,一天天缓慢流逝。

      慕依开始牙牙学语,摇摇晃晃地蹒跚学步,长得极快,眉眼也愈发清晰,每一次乳母或侍女抱着他来到叶攸宁面前,对她而言都是一场无声的酷刑。

      她看着孩子摇摇晃晃走来,伸着胖乎乎的小手,含糊不清地喊着"娘……娘……",那双酷似洛承的眼睛清澈明亮,不染半分尘埃,那一刻,母性的本能汹涌而上,几乎要冲破理智的堤坝,让她想不顾一切将他拥入怀中。

      可紧接着,那相似的轮廓便化作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她心上,四兄坠海时最后望向她的眼神,三兄愤恨不甘的怒吼,瞬间席卷而来,将她牢牢裹住,她僵在原地,伸出的手停在半空,最终只是勉强摸了摸孩子的头顶,或递给他一块点心,便仓皇移开目光,声音干涩地让乳母带他下去。

      "夫人,小世子很依赖您呢,您多抱抱他吧。"乳母时常小心翼翼地劝她,眼神里满是恳切。

      叶攸宁何尝不想。可她做不到,每一次试图亲近,都要耗费巨大心力对抗排山倒海的痛苦回忆,她怕自己拥抱他时,会失控哭喊出兄长的名讳,怕自己在他天真的眼神里看到血色翻涌的过往。

      她开始更多地待在内室,或坐在窗边望着院子里慕寒声命人移栽的海棠,一坐就是半天,仿佛这样就能避开与慕依的直接接触,让自己的心维持在麻木的死寂里,可血脉亲情从来都无法真正割断,夜深人静时,她会忍不住走到隔壁房间,隔着薄薄的门帘,听里面慕依平稳的呼吸声,她会在心里默默对孩子说:对不起,我的孩子,母亲不是不爱你,母亲只是太痛了。

      她对慕依,爱得深切,也痛得彻骨。

      "阿娘!"这是慕依第一次口齿清晰地完整喊出,叶攸宁听后哭了许久,这也是兄长逝世后她哭得最久的一次,慕依不知道阿娘为什么哭,只是一遍遍用肉嘟嘟的小手擦拭她脸上的眼泪,一遍遍唤着"阿娘"。

      三年后,慕依四岁生辰时,慕寒声出征的捷报传回:已攻克高句丽王都,俘获国王、王子及王族;又大破柔兰铁骑,柔兰王献女求和,战功赫赫,威震北疆,可这些消息传入紫宸苑,只如石子投潭,转瞬归于沉寂。

      凯旋封赏后的宫宴上,觥筹交错,歌舞升平。

      燕帝高踞御座,酒过三巡后开口:"拟旨!宸王慕寒声骁勇善战,拓土有功,今高句丽王、柔兰王都献女求和,朕特赐二女为宸王王妃,以彰其功,固两国盟好。"

      此言一出,满殿皆惊,随即响起山呼海啸般的恭贺声。

      "父皇!"慕寒声起身,声音激动得变了调。

      "嗯?"燕帝眉头微蹙,似乎想起了什么,拉着一旁高贵妃的手说,"对了,今年朕宝贝孙儿的生辰礼还没送,拟旨:宸王慕寒声之子聪慧机敏,盛得朕心,封世子,赏……"

      慕寒声端杯的手猛地一僵,脸色瞬间难看,他霍然抬头,眼中满是震惊与愤怒,他用血战换来的喘息之机,竟被父皇用这种方式打碎,赐婚两位敌国公主,封赏慕依世子之位,无异于宣告叶攸宁不被承认,是随时可弃的隐患,他清楚,抗旨只会是死路一条,紧握的拳头指节泛白,最终缓缓松开,他垂下眼,艰涩开口:"儿臣替慕依谢父王封赏。但父皇!儿臣已有王妃。"

      "咔嚓——"燕帝狠狠将手中酒杯掷于阶下,殿中瞬间寂静,连酒醉的几位将领都瞬间清醒,一旁的高贵妃起身扶着燕帝,娇嗔道:"陛下也醉了,臣妾扶陛下稍作休息吧。"但燕帝不为所动,高贵妃只得给另外两个儿子慕恪和慕昭使眼色。

      慕恪知道哥哥如果娶了敌国公主,意味着与太子之位再无瓜葛,但慕昭想的却是不能让哥哥这时候与父皇争执。

      慕昭连忙起身:"父皇、母妃!四哥也喝多了,我扶他下去休息。"

      "嗯,下去吧。"高贵妃连忙接话,转头对燕帝道,"陛下,莫要置气,妾一会儿说说他,陛下觉得哪一日成婚合适?"

      燕帝看了眼高贵妃,神色缓和,接过她手中的酒杯一饮而尽,将她揽在怀里亲昵道:"爱妃决定。"

      消息很快传入紫宸苑,侍女战战兢兢地禀告,慕寒声要同时迎娶两位公主,彼时叶攸宁正抱着过完生辰的慕依,轻声哼着江南摇篮曲,歌声戛然而止,她抱着孩子的手臂微僵,随即恢复轻柔摇晃,没有抬头,没有询问,脸上毫无波澜,只继续哼着不成调的曲子,眼神空洞得像两口枯井,侍女不敢多言,悄悄退下。

      直到房间只剩她和熟睡的慕依,叶攸宁才停下歌声。她低头看着孩子酷似兄长的眉眼,又抬头望向窗外,细雪纷纷扬扬,落满庭院。

      她轻轻把慕依放回小床,指尖轻轻抚摸他的眉眼,爱?多么可笑,她曾以为爱情可以跨越一切,后来她才发现,在权力面前一切都是不堪一击,他所谓的保护,所谓的军功换命,最终换来他风光大婚,而她,依旧是见不得光的囚徒。

      恨意像藤蔓在绝望的冰原上疯长,勒得她几乎窒息,她恨慕寒声的欺骗与妥协,恨燕帝的冷酷算计,恨这吃人的世道,更恨自己曾经的痴心害了兄长们,她指节泛白,眼中最后一丝光亮熄灭,只剩决绝,慕寒声大婚之日,或许就是她唯一的机会。

      窗外雪越下越大,覆盖了繁华的燕都,宸王府却张灯结彩,慕寒声也数日没有来见叶攸宁,这反倒给了她机会。

      婚宴当夜,燕都灯火辉煌,笙歌飘进别院,叶攸宁站在窗前,望着皇宫方向的灯火,脸上无半分表情,手中摩挲着那枚残缺的玉珏。

      紫宸苑内守卫松懈,精锐都被调去了前院,余下的人心不在焉,连嬷嬷和侍女都跑去前院领赏。院中几乎一片空寂。

      时机到了。

      叶攸宁心跳如擂鼓,换上偷偷准备的侍女服,挽起长发。她最后看了一眼熟睡的慕依,小小的脸蛋恬静安详,撕裂般的痛楚攫住了她,她俯身在儿子额上印下一个带泪的吻:"对不起……母亲一定会回来接你。"

      她把慕依掖好被褥,将玉珏放在床头,吹熄内室烛火,像一道影子般潜出房门。她避开守卫,向着后院偏僻的后墙摸去,墙根下,一个被杂草半掩的狗洞,是她几日前发现的生路,她伏身钻洞,土石摩擦着肌肤,碎石刺破掌心,她毫无痛感,只想逃出去。

      就在大半个身子钻出洞口时,一声嘹亮的哭声划破夜空。

      叶攸宁身体僵住,哭声像利刃刺穿心脏,她猛地回头,望着紫宸苑方向,眼中满是痛苦挣扎,她竟把孩子独自留在了龙潭虎穴,哭声引来了守卫,杂乱的脚步声与呼喝声由远及近,叶攸宁泪水汹涌,咬唇尝到血腥味,她不能回头,不能白费忍辱偷生等来的机会,她用尽全身力气钻出狗洞,冰冷的夜风包裹着她,带着自由的气息,也带着剜心之痛。

      她不敢回头,不敢听孩子的啼哭,朝着燕都南城跌撞狂奔,单薄的身影消失在夜色里,身后,紫宸苑一片混乱,守卫呼喊、嬷嬷惊呼、慕依的啼哭交织在一起,在喜庆的笙箫声中,显得格外凄厉讽刺。

      婚宴上的慕寒声,握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颤,心底莫名尖锐地发疼,他望着殿外沉沉的夜色,想提前离开,这时慕昭拦住他的肩膀:"哥恭喜!部将们还没喝尽兴呢,你怎么能走?来来来,接着喝!"

      "是呀殿下!来来来喝!"

      "来人再上十坛!"

      婚宴上推杯换盏,外面冰冷的夜风扑面而来,带着自由的气息,却也带着刺骨的寒意,叶攸宁不敢走大路,只能凭着微弱的星光,在崎岖不平的小巷和荒地里深一脚浅一脚地奔跑。

      快了,就快了!只要赶到城门,趁着夜色混出去,然而,当她终于看到那巍峨的、在夜色中如同巨兽般的城门轮廓时,绝望瞬间将其淹没,城门紧闭,守卫森严,火把的光芒下,士兵们盔甲鲜明,根本没有丝毫可乘之机。

      怎么会……今天不是他大婚吗?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如同死神的鼓点敲打在心上,一队骑兵旋风般冲到她面前,为首之人勒马停住,高大的身影在火把映照下,投下巨大的、令人窒息的阴影。

      慕恪!

      他穿着一身象征皇子身份的隆重礼服,红色的服饰在火光下刺眼无比,他脸上全是得意,没有丝毫意外,他跳下马,一步步向叶攸宁走来,靴子踩在冰冷的土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你果然想离开。"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压抑到极致的嘲讽。

      "你怎么会知道?"叶攸宁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

      慕恪抬了抬下巴,示意士兵将叶攸宁押到他面前,士兵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肩胛骨,慕恪一把拎起叶攸宁的后脖领,仔细端详:"看来你的伤养好了,那就可以去你该去的地方了,对了,你应该很想知道为什么不是我哥哥在这里吧?你放心,我哥不会再纠缠你了,这天下最不缺的就是美人,至于慕依,他是我的侄儿,我会好好护着他,所以从现在起,你好好发挥你的作用吧。"他强行将叶攸宁拖进停在一旁的马车。

      不一会儿,便到了一处军营,为首的将领与慕恪相熟:"五殿下,你可得替我们谢谢四殿下,送这么多好酒好菜来,让兄弟们松快松快。"

      慕恪示意士兵将叶攸宁从马车上拽下来:"看见没?四殿下怕兄弟们寂寞,今天特地送来侍婢,给兄弟们解解乏。"

      慕恪话音一落,部将和士兵们纷纷围上来打量叶攸宁,也有不少士兵嘀咕:"就一个?"
      "会不会轮不到我们?"
      "是呀是呀。"
      慕恪手一挥,后面两辆马车上又被拽下十多个女子,士兵们纷纷高声感谢慕恪,慕恪拉着为首的将领叮嘱了一番,叶攸宁被单独带进一个军帐,四肢被绳索捆绑。

      军帐中陆续进来三四个将领,为首的将领解释道:"这个是五殿下送来的,需要特别关照。好好照顾这位姑娘。"

      几人不怀好意地步步逼近。
      叶攸宁拼命挣扎:"你们要干什么?放开我!"
      "放心,我们很温柔的。"
      "是呀!五殿下说了,你是南景的细作,陛下亲自下旨将你丢入军中充做军妓。"
      "即便日后诞下子嗣,也可以留下。"
      "你可得好好感谢咱们陛下。"

      昆将军看见许多士卒围在一起,不时传出女子的声音,过去询问情况,有士卒告诉他,是五殿下送来了侍婢供军中兄弟享乐,就在这时,一处的军帐中传来一声惨叫,几个衣衫不整的将领身上流着血,从军帐中慌忙跑出,昆将军拉住其中一个问道:"怎么回事?"对方说:"那个贱婢夺了台将军的腰刀,砍伤了我们,自己割腕自尽了。"

      昆将军急匆匆走进军帐,看清了眼前衣衫不整的女子,正是叶攸宁,他刚想出去唤医师,贺兰白少将军已经带着医师进来了,贺兰白将自己的外衣披在叶攸宁身上,抱着受惊的她轻声安抚:"妹妹不怕,有哥哥在。"

      "哥"这个字像刺激到了叶攸宁什么,迷迷糊糊中,她将贺兰白看成了洛承,虚弱地在他怀里放声痛哭。

      慕寒声赶到时,看见惨白的叶攸宁在贺兰白怀中哭泣,再也压不住火气,抽出承影剑要亲自活剐了欺负攸宁的将领,在场所有部将和士兵看得浑身冷汗,从未见过这样的宸王殿下,慕恪前来阻止,想保住手下部将。

      慕恪此生都未想到一幕会出现,自己的亲哥哥会为了一个外族女子,将剑架在他的脖子上,同时也吓坏了一旁的慕昭。

      慕昭连忙拉着慕寒声:"哥!"

      "昭弟!你让他动手!"

      "臭小子!"

      "哥!哥!恪哥也是为你好!"

      "为我好?为我好哄骗我妥协成婚!为我好?私下去跟父皇交易!为我好?将我所爱之人送到军营任人欺凌!"

      承影剑被慕昭夺下后,慕寒声一巴掌拍在慕恪脸上:"南渡之战后我有没有告诫过你?看来那几条命没让你长记性!"

      慕恪嘴角流着血,梗着脖子晃晃悠悠爬起来:"我记得,藏书阁碰过她的士兵,都被哥哥亲手活剐了,从那时起我就应该知道,哥!你不是被一时美色所惑,也不是因为她有留下的价值,全是因为你爱上了她!而我,却可笑地一直宽慰自己,我哥哥只是沉迷美色,谁知道,原来你"

      慕昭连忙拉着慕恪:"恪哥别说了!哥!恪哥知道错了!虽然这事已经发生……但是我们是亲兄弟!哥你要是伤了恪哥,母妃知道会伤心的!"

      慕恪甩开慕昭:"昭弟你别拦着!哥,如今我才知道,在你心里她比我这个亲弟弟还重要!我真的十分羡慕洛承,同样是手足,他们还只是表兄妹,但在叶攸宁心中,你永远比不上洛承在她心中的地位!在叶攸宁心中,她的哥哥、她的家人永远是第一位!你永远只是个蛮夷!而你呢?我一直以为在哥的心中只有母亲、我和昭弟!她叶攸宁凭什么?!你还要为了一个汉人女子杀自己的亲弟弟!"

      慕恪夺下慕昭手里的承影剑,看了看,一步步走到慕寒声面前,将剑递给他:"哈!来!用她送你的剑来杀我,来呀!"

      "你!"

      "哥!不要!"

      兄弟三人争执时,贺兰白抱着叶攸宁出来:"快!回府!"

      慕寒声将剑丢给副将,拦下贺兰白的去路:"她怎么样了?"

      一旁的医师擦拭额头的汗:"回宸王殿下,夫人一心求死,手腕之前就伤过一次,这次彻底伤到了经脉,是生是死就看今晚。"

      "让开!"贺兰白呵斥道。

      "把她给我。"

      "慕寒声!你有什么资格再强留她!"

      "她是我妻子。"慕寒声死死盯着惨白的叶攸宁。

      "妻子?哼!你还是收拾好自己家事,再来跟我要人!"

      "你凭什么带她走?"

      "她是我妹妹!我是她在北境唯一的亲人!"贺兰白理直气壮。

      "你胡说什么!"慕昭不可置信地呵斥。

      "我祖父已经进宫,你们不会忘了我祖母姓什么吧?"贺兰白嘲讽道。

      "你祖母不是姓棠吗?"慕昭反问。

      "是姓棠,但也是棠溪的棠!我身上也流着一半棠溪血脉。"贺兰白得意地撞了一下慕寒声,抱着叶攸宁扬长而去。

      只留下呆呆思考的慕寒声,在慕恪和慕昭的呼喊下,慕寒声才反应过来,但贺兰家的兵马已经离开。

      "怎么会……他怎么会……"慕寒声依旧不可置信地反复质问。

      "哥!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慕恪单膝跪下拱手,"我愿查明一切!求哥再给一次机会。"

      慕寒声看着面前低头认错的弟弟,终究心软了,他扶起弟弟,叹了一口气:"罢了,你去查吧,让昭弟帮着你,此事再无下次,我先回去了,慕依还发着烧。"

      "我知道了,哥。"慕恪看着慕寒声的背影,眼神渐渐变了,再也没有刚刚的清澈,慕昭看着恪哥的转变:"恪哥!你别再针对叶攸宁了,她——"

      "我不会再针对她了,相反,我会好好利用她来帮助哥哥。"

      "恪哥!你又要找人欺凌她?哥真会杀你的!"

      慕恪看着愚蠢的弟弟,拍了一下慕昭的后脑勺:"蠢弟弟,叶攸宁现在不一样了,贺兰家的兵马可不在少数。"

      "恪哥你是想"

      "嘘。"

      今夜,贺兰老将军亲自进宫与燕帝洽谈,无人知晓洽谈内容,只知道贺兰老将军出宫后,叶攸宁在贺兰府上休养了许久,燕帝再也没有对叶攸宁动手。但贺兰家经不住慕寒声携子三番五次上门要人,叶攸宁最终还是回了宸王府。燕帝对此居然也默不作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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