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
-
陆瑜已准备去军营，听到叶游说要回山，便吩咐侍从取来钱袋，“嗯。多带些侍卫，顺便买些米面回去。”
“好……谢谢殿下。”这人似乎容易害羞，叶游这次没再打趣他是否“分内之事”。送他出门后，回房收拾行李。
套马准备出城时，六皇子来了。
又没逮到他三哥，陆琦有些垂头丧气，听到叶游要去山上道观，他还没去过无名山，便央着要同去游玩。
左右无事，叶游就带上他一起出城。
陆小弟风趣多话，从他与三哥的童年趣事，到城里新来的杂耍班子……嘴巴就没歇过，叶游也听得津津有味，一路倒不寂寞。
到了山上，无名观其实没什么好玩的。陆琦上了香，在各殿拜了拜，跟着叶游见了她的师兄妹们。
观中收留的孤儿们，平时也会做些力所能及的洒扫之事，被陆琦看到，这位皇子倒是挺心善，又从怀中摸出钱袋来捐香油钱。
陆瑜傍晚便在府门等待，见马车回来时神色稍缓：“回来了。”又把目光转向陆琦。
叶游看到他就下了马车，转头问陆琦道：“六殿下留下一起用晚膳吧？”
陆瑜淡淡看了陆琦一眼：“他府中有事，正在寻他。”转向叶游道：“今日可还顺利？”
叶游笑着点头：“嗯，很不错！”见陆琦要走，和他道别：“陆琦，下次再来府里玩。”
等陆琦走远，陆瑜声音没有起伏：“玩？”转身往府内走去。
叶游跟在他后面：“……就是客气一下。”
陆瑜在长廊停步：“客套话不必对旁人说。”又轻咳两声。
听他咳嗽，叶游拉起他就往屋内走：“傍晚风寒，别受凉了。您刚刚是在等我吗？”
陆瑜任由她拉着衣袍：“只是恰好回来。”目光移向别处，“晚膳已经备好了。”
叶游不疑有他，在山上没吃几口，早已肚饿。
看着满满一桌的菜肴，叹道：“还是我们府里的膳食好吃……真是由奢入俭难呐。”
陆瑜为她夹菜：“喜欢就多吃些。”停顿片刻，“观里缺什么可以再添。”
叶游忙着吃菜：“够了够了……今天六殿下还添了一笔香油钱呢。”
陆瑜把筷子放下了：“他倒是殷勤。”又轻咳一声。
叶游见他不动筷了，纳闷：“殿下，这就饱了吗？”
陆瑜：“……没有。”重新拿起筷子，还将汤碗推近叶游些，“你再多喝点汤。”
……
这顿晚膳吃得尽兴，汤也喝多了，于是睡到半夜，叶游只能爬起来。
陆瑜睡眠浅，听到外间有门开关的动静，出声询问：“怎么了？”
叶游回了屋正在净手，答道：“没事，吵醒你了吗？”
陆瑜已经点亮烛台来到外间：“可是腹痛？”将里屋的温水给她倒上一杯。
叶游脸热，不好意思说自己是去方便了，支吾道：“已经好啦……就是吃多了。”胡乱喝口温水遮掩，看到陆瑜只着里衣、黑发散在肩头，不由脸上更烫，“殿下，别着凉了。”
陆瑜见她神色似乎有异，并未完全放心，道：“下次别贪嘴了，快睡吧。”
叶游不敢多看他，溜回榻上却睡不着了，眼前总浮现陆瑜刚刚的模样。与平日的威棱内敛不同，单衣散发竟有股清减风流的姿态。
为免被他听到自己没睡，叶游硬挺着不敢频频翻身，直到天蒙蒙亮才眯了一会儿。
……
当天一起晨练时，陆瑜见叶游眼下微青，皱眉：“昨夜没睡好？可还有不适？”
叶游打了个哈欠：”后半夜没睡好。”看着陆瑜好奇道：“殿下，你经常睡得很晚又起得早，怎么做到的？”
陆瑜顿了一下：“习惯了。”看向叶游，“今日请御医来把个脉吧。”
叶游瞪大眼睛：“啊？有必要吗？”
陆瑜：“总得调理调理。”放缓语气，“让御医看看，我也放心。”
叶游拗不过他，只好答应。谁知御医来了诊脉，把了又把。
王太医是带着夏后的嘱咐来的，等下还得回宫复命呢，此刻老脸皱起，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叶游不禁纳闷，怎么了，不就是吃多了一顿嘛？
陆瑜送走御医后也神色古怪：“他说只是积食……”，轻咳一声，“以后晚膳我会看着你。”
叶游很是无语，这下好了，非要叫御医，积一次食人尽皆知。怨怼地看他一眼，“……都怪殿下。”
陆瑜眼中泛起笑意：“好，怪我。”递一枚蜜饯给她，“吃这个消食。”
看到蜜饯，叶游决定报复他一下：“殿下今晨好像还没喝药吧。”
陆瑜动作一僵：“这就去。”无奈起身，“你倒是记性好。”
叶游嘴角翘起：“我当然记性好。”还很记仇呢。
陆瑜喝完药，特意将空碗给她看：“满意了？”
叶游分给他蜜饯：“嗯，我们殿下很乖，嘉奖你。”
陆瑜接过蜜饯的手顿了顿：“……没大没小。”
……
这事儿其实还有后续。
没几日，宫中夏后宣召。
叶游入了宫，陪娘娘闲聊些府中家常，不一会儿，夏后身边的大宫女带进来几个御医。夏后到底不死心呐，让他们再给叶游把脉。
叶游一看，前日来府里的那位王太医也在其中，顿时脸上发烧，自己只是吃多了半夜起来方便一下，没必要出动这许多人吧！硬着头皮配合御医们排队把脉。
夏后眼神迫切，几个御医你望我我望你，有的叹气，有的摇头。夏后的眼神又暗淡了，把目光投向叶游。
叶游被她看得头皮发麻，这……自己该说些什么好呢？一个个打哑谜似的。
也学着他们眼神暗淡，叹气摇头，还摊了摊手。
夏后眼神又变了，了然中多了愧疚：“好孩子，非你之过。苦了你了。”
叶游：……？
直到带着一堆赏赐回府，也没想明白，大概这就是贵人的行事吧！
陆瑜晚间回来过问，叶游如实相告。
谁知他听完略略思索，脸色突然黑如锅底，咬牙安抚叶游道：“无事，母后疼你，不用多想。”
……总觉得他语气勉强，不过想不通，叶游也就不管了。
……
又过了一月，叶游在书房看话本子陪他。算算日子，紧张起来：“又快到寒毒发作的日子了。”
陆瑜翻书的手微顿，语气平静：“嗯。老样子，不必担心。“
叶游放不下心，睡前给他燃了炭盆，还塞了两个汤婆子在他被窝：“殿下，不舒服要唤我。”
陆瑜看着暖烘烘的床铺失笑：“好。”将汤婆子挪远些，“不过这也太热了。”
是有些热。叶游想了想，把隔断里外屋的小门打开半扇透风，“今天开着门睡吧，有什么声音我也能听到。”
陆瑜欲言又止：“随你吧。”躺下时却轻叹一声。
叶游不知他为何叹气，见他睡下，就吹灭烛火回到外间，在榻上盘坐。
今晚睡得浅，故而深夜陆瑜寒毒发作，蜷起身子压抑痛哼时，叶游立刻醒了。
起身添了炭，又将温着的药喂给他，见陆瑜额间仍不断渗出冷汗，叶游很是忧心：“殿下，有好些吗？”
陆瑜握住她手腕，声音发颤：“别忙了……”，歇一口气才继续道：“坐着陪我会儿就好。”
叶游坐在床沿蹙眉，不知该如何缓解他的疼痛。
想到自己修炼时，真气运行总使全身发暖，便把手伸进锦被，覆在他下丹田处，道：“殿下，别抗拒我。”探入一缕真气。
陆瑜正因她的动作浑身僵住：“你……”，再想阻止，却来不及了。
他刚回都时，也有御医提出用真气逼毒的法子，可每次真气一触及经脉，他便浑身剧痛，几乎疼死过去。
而给他逼毒的人，也会浑身刺痛几天。
不过这次不同，他感到细微的暖流涌过周身，痛楚减轻些许，眉头也渐松。
叶游让真气缓慢游走在他经脉，深深皱眉。
没想到有这般诡异霸道的奇毒，将陆瑜的经脉几乎全部破坏堵塞，她催动起来极为艰难。
好容易运行半圈，不敢再探下去，收回的真气竟也沾了些许寒毒，瞬间手心刺痛入骨。
勉力将毒逼出后，她忽然明白陆瑜为什么觉少了，哑声道：“原来殿下每日都在这样痛。”
陆瑜不知为何拉过被子，遮住半张脸，闷声说：“习惯了。倒是你，别浪费内力。”
叶游收回手：“我补补就回来了。”低头看他，“殿下，如若没有解药，只能试试这笨办法，一点一点逼出寒毒才行。”
陆瑜轻轻摇头：“无用功。御医试过多次，反会伤你根基。”
叶游想到刚才探知的情况，确实是个大工程：“我的修为太浅，明日我回去问问师父。”
陆瑜握住她手腕：“别惊动太多人。”神色认真，“此事……越少人知道越好。”
叶游也不傻，认真点头：“我知道了，会找机会单独和师父说。”看陆瑜面色好了些，轻轻帮他按揉穴位，“殿下，睡吧，我在这里。”
陆瑜早撑不住了，在暖意中渐渐放松睡去。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