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比夏天更耀眼》风寻饮月

5、夜里的短信

　　第五章 夜里的短信

　　军训的晚上，学校安排了晚自习。

　　教室里只开了几盏灯，光线有点暗，风扇在头顶吱呀转着，吹下来的风带着一点热气。姜铭羡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拿着笔，却没怎么写字。

　　他的注意力总是不自觉地飘向窗外。

　　窗外是一片漆黑的夜空，偶尔有几颗星星，被城市的灯光遮住了光芒。操场那边传来教官的口令声，还有学生们整齐的口号声，隔着一层玻璃，听起来有些模糊。

　　“在想什么？”许曜阳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姜铭羡回过神，看了他一眼：“没什么。”

　　“没什么你能发呆十分钟？”许曜阳不信，“是不是还不舒服？”

　　“没有。”姜铭羡说，“就是有点困。”

　　“那就睡会儿。”许曜阳把自己的胳膊往他那边推了推，“靠我这儿睡。”

　　姜铭羡看了他一眼：“你不写作业？”

　　“我作业都写完了。”许曜阳晃了晃手里的练习册，“你以为我跟你一样，是学霸啊？我得提前写，不然晚自习结束前写不完。”

　　姜铭羡没接话，只是把目光移开，继续低头翻书。

　　许曜阳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吵？”他问。

　　“有一点。”姜铭羡答得很诚实。

　　“那我以后小声点。”许曜阳说。

　　姜铭羡抬眼看他：“你能做到？”

　　“……应该能吧。”许曜阳不太确定。

　　姜铭羡没说话，只是嘴角轻轻勾了一下。

　　许曜阳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一点点笑意，比窗外的星星还要亮。

　　晚自习下课铃响的时候，姜铭羡已经趴在桌上睡着了。

　　他的头侧着，脸颊贴在手臂上，呼吸均匀，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方投下一片阴影。许曜阳看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才轻轻推了推他。

　　“姜铭羡，醒醒。”

　　姜铭羡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眼神有些茫然。

　　“下课了？”他问。

　　“嗯。”许曜阳说，“回宿舍了。”

　　姜铭羡点点头，慢慢从椅子上站起来，动作有些慢。

　　许曜阳看着他，忽然伸手，把他额前的一缕碎发拨开。

　　“你头发太长了。”他说，“都挡住眼睛了。”

　　姜铭羡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我自己会剪。”他说。

　　“我知道。”许曜阳笑了笑，“就是提醒你一下。”

　　两个人一起走出教室。

　　走廊里很吵，有学生的笑声，有脚步声，还有远处传来的广播声。许曜阳走在姜铭羡旁边，刻意放慢了脚步，跟他保持着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

　　“你住哪个宿舍？”许曜阳问。

　　“302。”姜铭羡答。

　　“巧了。”许曜阳说，“我住304。”

　　他说着，眼睛亮了一下：“那我们以后可以一起回宿舍。”

　　姜铭羡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回到宿舍，姜铭羡洗漱完，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宿舍里其他三个人已经睡着了，呼吸声此起彼伏。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条细长的光带。

　　他拿出手机，屏幕亮起，显示一条未读短信。

　　【许曜阳】：到家了吗？

　　姜铭羡愣了一下。

　　他忘了，许曜阳不知道他住出租屋，还以为他住宿舍。

　　他想了想，回了一条：【嗯。】

　　没过几秒，许曜阳的短信又发了过来。

　　【许曜阳】：那就好。今天累坏了吧？

　　姜铭羡看着屏幕上的字，手指停在键盘上，没动。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

　　说累？说不累？

　　好像都不太对。

　　犹豫了一会儿，他只回了一个字：【还好。】

　　【许曜阳】：那就好。明天早上我叫你起床，别又不吃早饭。

　　姜铭羡看着这条短信，忽然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轻轻动了一下。

　　他回：【好。】

　　【许曜阳】：晚安。

　　姜铭羡盯着这两个字看了很久，才慢慢打出两个字：【晚安。】

　　他放下手机，闭上眼睛。

　　宿舍里很安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