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二饲养指南》二至点

36、第36章 留在我身边

　　或许是纪柏舟的语气太过可怜，程榆有种说不上来的心痛，他将人拢紧，低头看了看他，说：“我当然喜欢你。”

　　我特么都给你上了，你还在问我喜不喜欢你？

　　他要是不愿意，以前纪柏舟想亲他的时候已经被暴揍一顿了。

　　“你亲我的时候，”程榆顿了顿，用一种难为情地语气问道，“我有拒绝过吗？”

　　就算当初快被系统电的不省人事了……

　　纪柏舟眼睛亮了些，垂下的漆黑眼眸定定地瞧着程榆，似乎是在鼓励程榆说出更多好听的话，他抱住程榆的腰，脑袋靠在程榆心口上，砰砰的心跳声传进耳膜，他轻声说，“哥哥……”

　　程榆心里十分受用，拍了拍他的脑袋。“嗯……”

　　“你爱我。”纪柏舟笃定地说。他抬头看着程榆琥珀色的眼睛，像是在渴求一个肯定的回答。

　　程榆有些招架不住，又觉得这话说出来很矫情。

　　“嗯。”过了好几秒他才回答道。

　　“不是这样，”纪柏舟得寸进尺，攀上他的肩，咬了咬耳垂，一字一句道，“我爱你。很难说吗？”

　　程榆侧首看向纪柏舟的表情，十分认真，十分虔诚的模样，伴随着温热的呼吸，纪柏舟将那三个字又说了好几遍，带着一种近乎执拗的语气，质问程榆，“你要是不愿意说，哄哄我也成。”

　　程榆亲了亲他的脑袋，骂他傻逼。

　　纪柏舟笑看着他。

　　不知道过了多久。

　　程榆近乎蚊蝇的声响弱弱响起：“我爱你……”

　　说完程榆又觉得有些奇怪，清了清嗓子咳嗽了声，咬牙切齿地问：“你明白了吗？”

　　“我不明白。哥哥你好好证明给我看。”纪柏舟搂腰的手又紧了紧。

　　程榆眼皮一跳，纪柏舟这人不会是故意的吧。

　　程榆在纪柏舟这呆了两天，还是准备回去处理好他哥那边的事情，他给纪柏舟发了个消息说自己先走了，那边并没有回。

　　程榆准备推门出去的时候才发现不对劲。

　　门是锁的。

　　纪柏舟这两天将他照顾地很好，他一直都没有出过门，也不知道纪柏舟为什么要将门从外面锁了。

　　他忍不住给纪柏舟拨了个电话，准备叫他别胡闹了。

　　“开门。”程榆言简意赅。

　　“哥哥我在处理事情，你饿了吗？”纪柏舟语气温和。

　　“小舟，让我出去，我也有事要处理。”程榆有些无奈，他以为这两天已经给人哄好了，纪柏舟的表现也看不出任何异常，撒娇卖萌洗衣做饭样样精通，时不时的索吻让程榆都怕他腻得慌。

　　“你要去哪，又要去s国吗？这次准备呆几年。”纪柏舟语气平静，翻文件的声音不大不小地传进听筒里。

　　又胡扯！他明明知道自己是为了合同的事情才要出国的！

　　“别胡闹。你也不能将我关一辈子。”程榆语气冷了些。

　　翻文件的声音停住。

　　“怎么不能。”纪柏舟慢条斯理道，“你的手机现在只能联系到我。”

　　程榆对心瞬间坠入冰窖，这特么什么事啊。跟纪柏舟推心置腹后为什么会这样？他难道还准备将自己锁在这一辈子？

　　“哥哥。”纪柏舟说，“你要处理的事情完全是小事，我可以帮你。”

　　“纪柏舟！”程榆怒了。

　　“别生气，生气对身体不好。等我回去给你做好吃的。我一小时之后到。”纪柏舟完全不受压力。

　　程榆将电话一挂。

　　手上的手机并不是他的，联系人也只有纪柏舟一个，屋子里也没有网络，他像是真的被困在了这座复式房子里。

　　黑大帅从二楼的一间小屋子里雄赳赳气昂昂地走了下来，围着沙发旁苦恼的人类转了两圈。

　　程榆看着黑球，伸出手：“过来。”

　　黑大帅走了过来。

　　程榆抱着猫，低声道：“你倒是悠闲。”

　　黑大帅往他怀里蹭了蹭。又露出黑黝黝的双眸盯着他，程榆心里一怔，突然想起当时为什么会捡这只小黑猫，因为它和纪柏舟有点像。

　　现在看来，像个屁。

　　猫可比纪柏舟乖多了。

　　纪柏舟很准时，不到一个小时就回来了，手上还提着在超市新买的菜。

　　他将东西往地上一放，看了看客厅里的人：“怎么不过来？”

　　程榆静静地看着他。

　　纪柏舟将门一关，提着地上的东西走到厨房，洗了手往程榆的方向走来，他语气随意道：“饿了吗？中午有事情拖延了会，回来有些晚。”

　　程榆没动。

　　纪柏舟有些不开心，他抱了抱程榆，像老师教学生一般在他耳边轻声道：“我回来的时候你应该在门口，然后亲我一下。”

　　程榆推了他一下，“亲你大爷。”

　　纪柏舟往后踉跄一步，他看向程榆，幽深的黑眸看不出任何情绪，过了没多久，他上前捏住程榆的脸，说：“我大爷就地底下埋着，你还是亲他孙子比较好。”

　　程榆忍无可忍，又推了推他，“放手。”

　　纪柏舟松开手，很快语气便委屈起来，“哥哥好凶。”

　　程榆顿了顿，虽然知道他是演的，但还是受不了他这个眼神，亲也亲了，睡也睡了，承诺也给了，准备等女主那边的事情彻底结束再和他表明以前自己并不是故意走的。

　　他现在根本无法解释，他害怕系统的惩罚会降临到纪柏舟身上。

　　“你这是要玩哪一套？”程榆收手，“你关不了我多久，我哥我爸妈迟早会找上来。”

　　“他们对你重要吗？”纪柏舟不知为何这样开口。

　　程榆没有说话。

　　虽然现实世界并没有程易潇的存在，但如果真有哥哥，程易潇确实非常不错。至于父母，因为和现实世界太过于重合，很多时候他甚至感觉到害怕。

　　“哥哥，你也不想事情变得棘手吧。”纪柏舟说，“你哥可是为了S国的项目拼死拼活，要是失败了，那真是很糟糕了。”

　　“纪柏舟！”程榆拧眉。

　　“我不想看到失败的消息传来，”纪柏舟摸了摸程榆的脸，“你说呢？你也不想看到吧。”

　　“你只会威胁人了？”程榆气得不轻，一把甩开他摸在脸上的手。

　　“哥哥，我只是在劝你，不要太生气了。”纪柏舟抖了抖手，面色不虞，“和我一起生活没什么不好。”

　　“我有关你吗？”纪柏舟似乎是在思考，“我只是断了你和外界的联系，就像刚刚，你也可以跑出去的对不对。”

　　纪柏舟突然走到门口，把门打开，很冷静看着他说：“你可以走。”

　　程榆站在原地，胸口剧烈地浮动。

　　五分钟过去了。

　　纪柏舟将门用力一关，面色变得温和很多，他笑了笑，很开心地说：“哥哥没动，我知道你不想走。”

　　程榆瘫软在地，第一次看见纪柏舟的笑脸，不是觉得可爱，而是感觉到十分诡异。阴恻恻地让人瘆得慌。

　　纪柏舟表面让程榆自己选择，实则程榆想走的话，程易潇的项目必然会被纪柏舟搅黄。

　　程榆抬眼看着从门口走过来的人，纪柏舟一身黑衣，犹如黑暗里行走的夜鬼，面色白皙，带着纯洁无害的笑，他上前一把抱住程榆，在他耳边呢喃：“我就知道哥哥对我最好了，你爱我，离不开我。”

　　纪柏舟捧着程榆的脸，从额角往下一路亲吻，舔过眼睛，脸颊和嘴唇，程榆错愕不已，纪柏舟轻轻咬着他的嘴唇，一下又一下地轻咬着，伸出舌尖长驱直入，重重地亲了很久。
　　程榆呼吸粗重，眼睛像无法聚焦一般看着纪柏舟。

　　不知道过了多久。
　　“好了。”纪柏舟松开了他，额头抵着额头，轻笑了声，“饿坏了吧。”

　　程榆差点没被他憋死，他缓了缓神，坐在地毯上抱着黑大帅不想和纪柏舟说话。

　　纪柏舟毫不在意，他心情很好，程榆自愿留在他身边，赶都赶不走，这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情啊。

　　他愉快地穿上围裙，进到厨房，给程榆做起了饭菜，像是梦中发生过很多次的场景一样，让人觉得无比舒适且温馨。

　　吃完饭后纪柏舟从二楼主卧拿出一把吉他，递给了程榆。

　　程榆不解地看着他。

　　“哥哥，再谈一曲给我听。”

　　程榆不太想弹，于是说，“很久没弹了，生疏了。”

　　纪柏舟表情一变，还是将吉他塞进他怀里，自顾自地说，“我要听。”

　　程榆摸到吉他，指尖轻轻拂过。

　　“你要听什么。”程榆觉得自己无法拒绝他，他算是懂了，纪柏舟提出的要求根本不是在商量，而是他必须这样做，不做就会付出代价。

　　“就弹你给我写的那首，”纪柏舟轻声说，“那个demo我可是听了很多很多遍。”
　　毕竟是你留下的为数不多的东西。

　　哦，是纪柏舟生日时他送的歌。

　　程榆觉得纪柏舟有些可怜，他总是在有意识地重复过去的事情，黑大帅，弹吉他，还有呢。
　　还有纪柏舟本人吗？

　　他没拒绝，他也不会忘了那首歌。
　　就像过去一样，
　　他坐在飘窗上，很认真地边弹边唱。

　　很简单的旋律，他当时写得也非常快，带着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的希冀，强硬地想在纪柏舟生命力留下那么一些痕迹。
　　记忆可能会消失，但录像不会。
　　小猫的存在可能也会让他在某一天想起捡它的人。

　　但偏偏，纪柏舟并没有像系统说的，渐渐忘记他。

　　纪柏舟眼睛一动不动，像是在确认眼前这个画面是不是真的，漆黑的眸子死死盯着程榆，带着近乎锐利的目光，用眼神将人刻进灵魂里。

　　一曲了，程榆看了看他。
　　纪柏舟上前抱住，低头吻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