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二饲养指南》二至点

35、第35章 患得患失

　　程榆吃完饭，准备去公司和他哥对接一下，他已经提前和S国那边的人打点好了，但对于项目本身，他需要有更多的了解。

　　“放个烟花。”程榆对系统说。

　　纪柏舟手一顿，看了看程榆。

　　“烟花不够了。给宿主听个响吧。”系统无奈。

　　程榆：“我记得还有五朵烟花，不是叫你留着吗？”

　　“这并不是值得纪念的时刻。”系统弱弱地说，“本来是得等到女主好感值上升的时候才能放的。”

　　程榆无语：“我说是，就是。”

　　程榆如愿以偿得到了烟花奖励，五彩流光倾泻而下，将程榆的面庞铺上一层柔美的霞光，美不胜收却转瞬即逝。

　　纪柏舟挑了挑眉，慢步走到程榆面前，缓声说：“在我这待几天。”
　　“别闹，”程榆偏头，眉心一皱，“我这几天帮我哥处理一下事情。”

　　“是吗？”纪柏舟将脑袋靠在程榆肩上，浅浅鼻息萦绕在颈部，带来灼热的触感。不知道过了多久，程榆忍不住扒拉一下他的脑袋，“变重了。”

　　纪柏舟忍不住蹭了蹭，很快便脱离开来，一把抱住程榆的腰，猛地按在沙发上，“你再好好体会体会。”

　　程榆脸色一红，推开他蓄势待发压下来的身影，大骂道：“你特么的……”

　　纪柏舟反应很快抓住他的手，程榆瞬间被死死地钳制在原地，双手被人放在脑袋上方，纪柏舟定定地瞧了他好几眼，笑得有些甜：“力气好大呀，哥哥。”

　　程榆气性上来了，真想一拳头挥过去。

　　“今天先留在我这里好吗？”纪柏舟见程榆表情不对，立马变了语气，手也跟着松开了一些。

　　“你住的那套房子太小了，不如搬过来和我一起住？”纪柏舟说，“搬过来多好，我可以给你做饭，你还可以每天见到黑大帅。”

　　黑猫赶忙跟着“喵”了声。

　　“这么久没见到它，你想它吗？”

　　“嗯……”纪柏舟虽松了些力气，但还是将程榆的双手按在原地，程榆迫不得已扬起脖颈，无助地扭动着，皮肤薄韧，隐约可见白皙的皮肤组织下的青筋，从锁骨往上蔓延一片绯红，眉头蹙起，双眼含着浅泪。

　　纪柏舟面色一凝，不知为何没有再动作。他想起昨晚身下的人一边流泪一边骂他的样子，程榆比他想象中的……要更敏感。

　　他忍不住蹭了蹭程榆的锁骨，一路往上亲吻，程榆挣扎的力度渐渐地浅了很多。

　　“没事，你可以先在我在待几天再决定。”纪柏舟侧首咬住程榆的耳朵，细细捻磨，末了还轻轻舔了几下，他声音很低，语气蛊惑不已，程榆心脏怦怦跳，内心叹了口气。

　　“哥哥……”纪柏舟脸颊贴近程榆，一双漆黑的眸子望了过来，“你说句话……”

　　程榆受不了他这个语气，偏头说道，“行吧…我就今天先呆在这，之后还有事情要处理……”

　　话还没说完，他惊呼一声，发现纪柏舟跟狗一样拱了上来，他忍不住一脚便踢了上去。

　　——

　　纪柏舟觉得事情变得非常有趣。

　　今天中午程榆醒来之后，他居然……听到了程榆脑内发出的声音。

　　哦，不是。准确来说，程榆身体里住着另外一个神奇的东西，那玩意叫系统。

　　经过十几个小时的实验，他发现这不是自己的幻听，程榆和系统聊天的时间很短，但说的话非常奇怪。

　　从他们简单的聊天中，纪柏舟得知程榆似乎是要完成什么任务，这个世界，是一本已经写好既定情节的书，一切事情都应该为男女主让步。

　　纪柏舟不得不想起从前的很多个时刻。

　　程榆很突兀地出现在小镇，出现在那个巷口，那时候他觉得，程榆怎么就和小镇上的人完全不一样呢？像是为了自己而存在，等到自己长大后他便消失了。
　　甚至在程榆离开的几个月后，他去医院再次打探消息，程榆同科室医生护士居然都忘记了程榆的存在。
　　就像这个人，从来都没出现过，消失了也没有什么关系。

　　他陷入了深深的怀疑和绝望。

　　程榆带他去游乐园玩耍，他在那个时候碰到云卿妍，遭到绑架，很多年后，他来到纪家，第一个见到的人也是云卿妍。

　　女主。这个世界的女主。
　　狗屁。

　　难怪一见到她就感觉圣光普照让人移不开眼，纪柏舟管自己的这个反应称作绑架后遗症。
　　如此荒谬，却是现实。

　　——

　　程榆没想到今天过得如此荒废，昨晚和纪柏舟闹了一夜，今天起来吃完饭又……现在是晚上八点，两人还赖在床上，也没人说要起来，只是一味看着对方，亲吻，然后滚做一团。

　　“宿主，记得三天后去女主面前刷脸。”系统叹气，“千万不要让女主知道你和纪柏舟的关系啊，不然会直接显示任务失败的。”

　　“什么关系？他是我弟，我是他哥。”程榆说。

　　纪柏舟抱着人的手紧了紧，他突然问程榆：“你哥有对象吗？”

　　空调开得非常低，程榆钻进被子里也觉得冷，纪柏舟的身体十分温暖，程榆没有拒绝他的靠近，甚至往他的怀里靠得更近了，迷迷糊糊地说：“没有吧。他有个喜欢的人，追了很多年。但女孩已经结婚了，就没再谈过恋爱。”

　　程榆现在耐心极佳，他承认纪柏舟昨晚上是把他弄得很痛，但今天他表现得很好。

　　原来亲密接触，并不是一件让人讨厌的事情。程榆看着纪柏舟，心里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平静，这种感觉很久违，像是小时候在妈妈怀里听着歌谣即将入睡，像是劝妈妈离开时那个阳光明媚的中午，他眨着眼睛和太阳对视，心里从苦涩转变成宁静。

　　他喜欢这种感觉。

　　这个世上，现在能带给他这种感觉的，只有纪柏舟。

　　他消失了，会孜孜不倦地寻找，会刻骨铭心的不再遗忘，也只有纪柏舟。

　　程榆摸了摸纪柏舟的头发，说：“小舟，我欠你一次毕业旅行。”

　　纪柏舟脸色一顿：“不止这些。”
　　程榆笑了笑：“那怎么办。”

　　纪柏舟抱住程榆的肩膀，鼻尖对着鼻尖：“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嗯？”程榆歪了歪脑袋。

　　“哥哥和弟弟会睡觉吗？”纪柏舟突然这样问，问完之后又觉得奇怪了，虽然是在质问程榆和系统聊天的内容，但他想了想纪渊和纪曜的关系，他们应该从很早的时候就发生不清不楚的关系。

　　“嗯？”这问题没头没脑地，程榆觉得十分奇怪。

　　“他能听到我们说话一样？”程榆问系统。

　　“怎么可能，从来都没发生过这种情况！”系统不满了，“宿主是不是和他太腻歪了产生幻觉了。”

　　程榆冷笑：“这是一码事吗？”

　　系统不想让这个世界的温柔男二再次崩盘，只能好心劝导：“宿主不用担心太多，等任务完成你和纪柏舟就可以一直在一起了，我看你也太喜欢他了。”
　　“纪柏舟居然也没忘记你，真是稀奇。”

　　程榆说：“不能再出现任何意外。”

　　“男主会因为城西那块地受牵连，宿主不要插手哦~”系统说。

　　“易琏和纪柏舟不是合作关系？纪柏舟会受牵连吗？”程榆有些担心。

　　系统沉默了一会，像是在考虑到底该怎么措辞，他只说：“你别管就好，这可是男女主感情的升华点。”

　　那就是会受牵连了。

　　程榆没发表意见，只是看了看纪柏舟，十分无奈，如果劝纪柏舟不管城西这块地，很不现实，毕竟他已经插手很久了。

　　纪柏舟一手撑着脑袋，对程榆说：“在想什么？发了好久的呆。”

　　程榆：“在想怎么劝你节制一点，别几天把二十多年的库存全放了。”

　　纪柏舟忍不住大笑起来，“哥哥吃得开心吗？”

　　程榆捏住他的下巴，手指按住唇瓣，眼神近乎锐利，居高临下地说：“就那样吧，再练练。”

　　“哥哥似乎很有经验，这五年是不是还认的别的弟弟。”

　　“毕竟，我只是你名义上的弟弟，你也只是我的哥哥。”纪柏舟像是一定要问清楚。

　　“那你要当我什么？”程榆拍了拍他的大腿。

　　纪柏舟抵上他的肩，咬住耳朵，将程榆的身体放进自己怀里，轻声问：“你喜欢我吗？”

　　炽热的体温蔓延开来，从身体的每一寸肌肤，两人明明已经有过最亲密的接触，纪柏舟却还是问出了这种问题。

　　“也不要是可怜我啊。”纪柏舟说，“当初你走的时候，我上哪都找不到你，医院说你早已经辞职了，家附近的监控甚至都被我翻遍了，也没看见你的身影，你就这样突然消失了，没给我留下任何一点线索。”

　　“我想，是不是我太过分了，每天缠着想亲你让你觉得痛苦，你只能这样彻底远离我。”

　　“毕竟，你就算走了，我也没有办法讨厌你对不对？如果没有你，我早已经死在那个小巷。如果没有你，我活在这个世上的意义是什么呢？”

　　“我知道我会找到你，我终于找到了你。”

　　他顿了顿，说，

　　“我以为是我犯了错，而你的包容到了极限，只能选择这种方式惩罚我。”

　　但原来，不是这样吗？

　　系统把你带到我身边，给了我全部，又毁掉了所有。

　　你是在完成任务，还是倾注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