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亲一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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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榆晚上坐公交回到家时，又看到了商场外墙女主云卿妍拿着大牌化妆品的巨幅广告牌。他面无表情地瞥了一眼，将目光收了回来，用手扶着额头靠在窗边。
昨晚到现在，系统在脑内的警告没有停歇过，从语言攻击到物理攻击，每过半小时程榆的大脑就会被强烈的电击刺激，愈演愈烈。
系统：“男二怎么会亲你！怎么可能！怎么办！”
程榆闭眼：“能不能先解决我脑子里放电的问题。”
系统：“这不是我控制的！是主系统那边下放的惩罚，小问题吧……死不了。”
一阵猛烈的电流穿过，强劲的刺痛感从头顶窜到四肢，程榆的身体跟着晃动了好几下，痛得两眼一黑，差点从公交车座椅上滑落下去，系统顿时噤声了。
“……”程榆无语。
他艰难坐起来，重新将脑袋靠在公交车车窗上。
翠绿高大的树木和高楼大厦如电影画面般变换，退后。
电流的余韵在脑海里此起彼伏，如细小的针刺般覆盖整个大脑，绵长细密的痛苦让他皱起眉头，闭了闭眼。
谁能救救吗？这不是言情小说吗？
纪柏舟这小子怎么还亲男的？
还敢亲自己？
在纪柏舟第二次亲上来时他已经醒了，毕竟当时系统应该是疯了，一边尖叫一边在脑内放着冲天炸弹，震得头皮都在响，他正准备开骂，却感觉到唇上贴着什么温热的东西。软的，颤抖的。
……
嗯……
嗯？？！！
大事。
确实是大事。
“完了完了！我也完了！我会被主脑惩罚的！”系统哀嚎。
程榆没好气地开口：“你活蹦乱跳的，承受电流攻击的是我。”
“这算哪门子攻击！等到男二的行为再过分一点，主脑真的生气了我们就生不如死了。”
“你生不如死，我可以直接死。”程榆说。
“宿主，你怎么能这样想呢！你之前答应我完成任务的时候还很乐意呢！我们可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程榆淡淡开口：“好的，小蚂蚱，别担心。任务没失败，我的任务是将他养到19岁，等他回到京市，他之后会忘了我，你别怕。”
系统静默片刻：“也对。”
程榆耸了耸肩膀。
“这个电流，能处理好吗？”到站了，程榆下车。
系统弱弱开口：“只会越来越严重的，到时候宿主应该都下不了床了，身体会被烧成焦褐色。”
程榆停住脚步：“我记得我们这里不是灵异区。”
系统没回答，似乎是下线了。
过了不知道多久，“滋”地一声机械音响起，系统语气兴奋！他说自己被主脑传唤回去得到了一个好消息。
“什么？”
“主脑的意思是，你的任务已经完成！可以提前离开了！”
脑海里的烟花“砰”地炸开，红的黄的绿的交相辉映格外漂亮，配合着系统欢呼雀跃的机械音，“任务已经完成！恭喜宿主！你将获得全新的人生体验，这是本系统为你所做出的贡献给予的最好的礼物！”
“哦。”程榆点点头，“这样。”
“是个……好消息。”程榆说。
“宿主你要不这几天就离开。开始自己的新生活吧！你离开男二就不会遭受电流攻击了！”
“我给你在京市的豪门圈子里选了三个角色！你看看想用哪个身份生活，现在就可以选好了，毕竟这可是一辈子的事情啊！”
“到时候我就离开你了，不要太想我哦~”系统似乎在脑内对他眨了眨眼。
“呵。”
程榆没吭声，拿着买好的菜进了厨房，他给纪柏舟炖了只鸡，炒了一荤一素，等到做好已经是三个小时后了。
他做的很艰难，半个小时一次的电流攻击加余韵让他有些痛苦，时不时需要缓上一阵子，等到回到医院，已经快下午两点了。
“哥哥今天遇上什么事了？”纪柏舟坐在病床上把电脑关了。
“没事。”程榆把菜展开，热腾腾的鸡汤上飘着鲜香的鸡油，鸡肉软烂香甜，泛着诱人的光泽。再配上酱汁浓郁的油麦菜和一抿就脱骨的红烧排骨，两人吃得很安静。
“还可以吗？”程榆问。
“很好吃。特别好吃。”纪柏舟开口。
纪柏舟的眉眼一直是笑着的，他很捧场地吃了三碗饭，有些感觉是不会消失的，比如现在，这种只存在于他们两人之中的幸福，没有人可以介入的状态。
从昨天那两个吻里他懂了。
这么多年困扰他的点究竟是什么。
他盯着程榆的脸庞，幻想程榆在问他“还可以吗”之后能自然地亲他的脸，在更多时刻，他能成为程榆的依靠，而不是被程榆一直保护在身后。他能得到程榆仰慕带有怜惜的目光，而不是只有当做小孩般的关怀。
“毕业旅行先订在离京市不远的海市好吗？那里可以看到大海，自然风光很不错。”纪柏舟突然开口。
程榆的手顿住，差点忘了这回事了，他这个身体情况还能撑到那时候吗？纪柏舟的手恢复需要时间，等到去毕业旅行的时候自己的身体不会被电直了吧，想想怪吓人的。
“到时候再说。”程榆收拾好，看了看纪柏舟。
他尽量把电流窜过全身的痛苦遮盖住了，靠在床头柜上，说的话很轻，但够清晰。
纪柏舟没有发现什么不对，那双黑深的眼眸泛起亮光，似乎是开心极了：“海市很好，上次出差本想和朋友去那里看看，听说那里的贝壳和其他地方的不一样。”
“嗯，”程榆仔细看了看他的手，敷衍道，“有什么不一样。”
“去了不就知道了。”纪柏舟说。
他用没受伤的手拨了拨程榆戴了很多年的手链，小船和榆叶轻轻晃动着，相互依偎又相互分开。
纪柏舟一起做游戏的朋友来医院看望他，让程榆有了缓口气的时间，他躲进卫生巾朝脸上冲了冲水，细密的水珠拂过脸颊，刘海被掀起，露出光洁的额头和微微皱起的眉心，“你们真是，折磨人啊。这样逼人离开的啊。”
“宿主赶紧跑吧！这才一天你就痛成这样了。说句再见又不是什么很难的事情。”
程榆不想接话，明明该处理的事情还没处理好，纪柏舟为他受伤，至少得等他的手能自理再说，王奕那边，他打算将这人脏乱的私生活发给了他妻子，给人一个知晓的权利，至于后续如何发展，他也管不着了。
说再见，是很容易的事情。
系统说得没错。
他很容易地劝妈妈离开家暴成性的爸爸，很容易地和爸爸每天斗智斗勇，直到那个男人再也打不过他。
这些，一直都是很容易的事情。
晚上程榆睡在陪护床上，没再搭理纪柏舟劝他上床的话语，程榆算是发现了，纪柏舟是真想拿棍子戳自己屁股，他觉得诡异又无语，要不是纪柏舟受伤了，程榆昨晚清醒的第一件事是打他一巴掌并踹他一脚，因为纪柏舟受伤的手和一些不可言喻的原因他选择了沉默。
沉默是金。
夜晚微凉，雨停了。
纪柏舟突然开口：“哥哥发现了吗？”
程榆背对着他，窗外的月光淡淡地透进来：“什么。”
“昨天，你的嘴唇好凉。”纪柏舟低声说。
又要发骚了吗？程榆无语地闭上眼。
“我想亲你。”纪柏舟开口。
果然。
程榆：“……”
他眼皮一掀：“滚。”
纪柏舟笑了：“你果然发现了。”
纪柏舟扒拉着他，想让他的身体的脸转过来，“你看看我。”
程榆没有理他，翻过身又准备继续睡了。
纪柏舟停手。
“哥哥喜欢女孩子？也对。好像是，哥哥总是问我对那个女明星的看法，你想让她做我嫂子？”纪柏舟突然下了床，和程榆一起挤在狭小的陪护床上，嘴唇贴在程榆耳边，轻轻地开口。
程榆脑袋一炸，又不敢做出什么动作怕扯到他伤口，只能骂一句：“滚回你自己床上去。”
“我不。”纪柏舟贴得更紧了，嘴唇擦过程榆的耳廓，带来一阵颤栗的触感，他轻声道，“我也不想是个男的，我要是个女孩子哥哥就会愿意看我了吗？”
程榆感觉自己无法动弹，纪柏舟将那只受伤的手放在他头顶，另一只手死死地搂住他的腰，纪柏舟的气息汹涌而来，程榆有种会被眼前这个瘸了手的人吃干抹净的错觉。
残了比健全伤害性还大。
真牛。
程榆的脑袋偏过来，一双浅色的眸子静静注视着纪柏舟。
……
相顾无言。
程榆尴尬地咳嗽了几声。
“一直留在我身边吧。”纪柏舟轻声说。
温林翻了翻手上的病历本，经过住院部走廊时又忍不住后退了几步，这个病房好像是程医生弟弟在住，出于各种各样的原因，纪柏舟的诊疗费和后续康复费用都是由医院负责。
但，这个门，好像没关严实。
她将手上的资料整理好单手拿着，走到门边，门口开了一道不大不小的缝，手握在门把手上，温林很随意地朝里面看了一眼。
屋内的灯全都关了，只剩下窗外透进来的月光，晶莹的银辉静静洒进屋内，将一小块光景染了层浅白色。
洁净的月光下，程医生的脸上镀上一层柔和的光，程医生被他弟弟紧紧地抱住，脸上的神情看不真切。
直到被人亲了一下脸颊，程医生的表情瞬间僵住，有些硬邦邦且无语的眼神望着罪魁祸首，对面似乎很浅地笑了一下。
温林握着门把手的手瞬间僵住，病历和资料全都洒落在地，她赶忙退后，捡好地上的纸落荒而逃。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亲一个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