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狐狸历险记》清玄予歌

3、蠢死了

　　小狐狸轻快地跳下宫墙，舔舔爪子，又避开护卫一跃而上，从窗户跳回南樾的寝殿。
　　围着自己的床转了一圈，小狐狸把自己盘起来，躺在羊毛毯子。
　　小狐狸：这几天把这皇宫转了一圈，还是这里灵气最充足。怎么什么好东西都让暴君占了，他又不修炼，要灵气干嘛，哼！
　　想完，便开始默念心决。无声无息的灵气便从四周慢慢往寝殿内汇聚，如果仔细看，还能看见淡紫色的游丝状。
　　“再过三天，我便能恢复人形。届时趁暴君熟睡，给他一爪子以报他乱看乱摸之仇！”小狐狸美滋滋地想，“胆小鬼暴君肯定会吓一跳。”

　　“啊！”小狐狸象征性地喊一句，无聊地任由南樾抱起来摸。这家伙只要一回来就会这样。

　　“陛下莫要生气。丞相今日大抵也只是建议。选秀之事牵扯众多，也不是三言两语便可定下。不如循序渐进——”三福劝道。
　　南樾打断他，“三福。你也觉得朕应该广纳后宫？”
　　“陛下这么久了身边也没有个人，民间流言……”三福答，“三福更希望陛下身边能有个知心人，不为别的，解解闷也行。”
　　小狐狸：流言？暴君不举。嘻嘻嘻。小狐狸想得高兴，尾巴也跟着一甩一甩。

　　南樾，“呵。”一把抓过狐狸尾巴，趁小狐狸炸毛前一拍它屁股，“你倒是高兴。”
　　小狐狸耳内“噌”的一声升温，脱离南樾的手跳走，耳朵抿成飞机耳——暴君，我看你不是不举就是断袖！书里果然没有说错，皇帝都是变态！
　　南樾看向三福，“喏，小白不就是。从明日起朕便把它带在身边。宫女守不住，让小白满皇宫乱窜，爪子脏了也没人洗。”
　　三福：“是。”
　　小狐狸：暴君居然知道我跑出去了。不对，谁要和你待着啊，你这个变态！

　　翌日，太极殿
　　小狐狸窝在三福怀里，疯狂打哈欠——昨晚吸收了一晚灵气，困死了。今天为什么要么早起？你们人类精力真旺盛。
　　三福将小狐狸抱上前去，“陛下。”
　　“让其余宫人下去，这里不用候着。”南樾习惯地撸一把没睡醒的毛茸茸，“小白，起来陪朕批阅折子。”
　　小狐狸无语地抬头瞥一眼南樾，乖乖趴在御书桌——我要睡觉，谁理你。
　　南樾看着压着自己折子的小狐狸，只是摇摇头，便提笔办公——

　　昨日南樾回到寝宫前曾被请去镇海楼，国师办公和食宿的地方。无事之时国师都会待在郑海楼，从不外出。
　　“陛下万安。”国师是个看起来很年轻的光头和尚，但是没有人知道他真正的岁数，也许是二百，也可能是三百，甚至更老。反正他已经侍奉皇家很久很久了。

　　“国师可是推演出了什么？”南樾也不同他废话。这个关系大晟国国运的和尚是个话痨。
　　国师只好开口：“听闻陛下新得了一只白狐。臣昨天还见过，自己偷偷溜达出来，差点踩到臣布下的阵法。”
　　南樾皱眉，“所以？”他让人看着小白，结果还是被它跑出来了，还没有人来报。
　　“臣恰巧在修补阵法，救了它一命，不然臣该朝陛下领罪了。但是话又说回来，这小白狐也实在是顽皮，身负重伤还这么冒冒失失。”
　　“重伤？”南樾心想：御医前日才说小白的伤口已痊愈，何来的重伤？
　　国师惊讶：“陛下不知？我还当陛下知道这小狐狸不是一般的狐狸。还那么放心地养在太和殿，还当陛下喜欢的紧。”
　　南樾深吸一口气，“说重点。”
　　“哎哎好。陛下可知，这世间除了人类、牲畜、植物、神明，可还有什么？”国师问。
　　南樾：“……国师是指，妖怪。小白虽然顽皮，但本性不坏，这一点朕还是可以肯定。”

　　翻上宫墙的小狐狸：“呵秋。”——刚刚那光头国师也不是坏人嘛，果然只有暴君是坏蛋。还有那个白发道士！

　　“正是，如果臣未猜错，此狐该是两尾狐妖，假以时日修炼成为九尾天狐也不无可能。不过陛下不用担心，继续养着便是。臣虽看不出这狐妖来自哪里，但是臣可以肯定狐妖身上没有半分杀怒之气，该是只好狐狐。”国师慢条斯理地说。
　　南樾揉揉眉心，“它为何重伤？”
　　“这个，臣也不知。不过此伤让它连人形都维持不了，肯定是伤得极重。看它尾巴根有伤，臣猜这狐妖怕是遇到了捉妖师。如今外伤已好，但内伤却要调养。”
　　“要怎么做？”
　　“狐妖维持不了人形，该是灵力流失过多。只需让其快点汲取灵气修补灵力便可。陛下所在的太和殿，是建京灵气最充足的地方，而陛下又是真龙天子。将狐妖养在身边或者放在寝宫便可，狐妖自会汲取灵气。”

　　南樾看着御书桌没心没肺、睡得正香的小狐狸：……不知它如何汲取灵气，就么睡着，懒。也不知现在还疼不疼。
　　南樾放下毛笔，修长的五指揉揉小狐狸脑袋，“起来。”
　　睡到一半的狐狸：……我要问候你祖辈！
　　小狐狸张嘴，露出尖尖的犬牙，一顿，乖乖收回去。
　　南樾：噗呲——蠢死了。
　　小狐狸盯着南樾：暴君！

　　南樾拿块绢布将墨条一端包好，放到小狐狸脑袋前：“小白，为朕磨墨。”
　　小狐狸白眼翻翻，叼起墨条。
　　三福看不下去，上前：“陛下，要不还是我来吧。”
　　“你下去。”
　　“是。”
　　小狐狸：我今晚一定要跑路！又吸吸口水，要掉下来了，牙酸。

　　太和殿
　　“陛下，要不还是让小白自己睡吧。”三福怕南樾半夜压死狐狸。
　　南樾把计划半夜跑路小白狐揪上床，“朕的睡相没有问题。”
　　“是。”
　　小狐狸龇牙：小心我一爪子划花你的脸。
　　南樾看了一眼小狐狸，想到什么，又微微勾起嘴角：“小白，睡觉。今天辛苦你了。”
　　小狐狸转身，留下半个背影给南樾。

　　半夜。
　　小狐狸悄悄睁开右眼，观察一会，又悄悄睁开左眼。妖怪的眼睛可以在夜里视物。
　　小狐狸：这暴君睡着了，倒是没了白日的威严。永远半抿的唇，微微皱起的眉心，英挺的鼻子，好看。
　　小狐狸轻手轻脚爬起来，小心地从床头绕过南樾身体，即将跳下床榻时，南樾一个翻身，用手压住狐狸尾巴。
　　“嘤。”说好的睡相很好呢，这暴君对自己是不是太乐观了。
　　小狐狸耷拉着耳朵，生气地抽出尾巴。
　　好看？我踩。
　　南樾：……
　　伸手将狐狸拉入怀中，南樾吓道：“不要得寸进尺。”
　　小狐狸：“啊！”——狡猾的暴君，装睡欺骗狐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