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狐狸历险记》清玄予歌

4、沧海珠

　　翌日，太极殿
　　小狐狸趴在南樾的大腿，南樾在批阅折子。
　　小狐狸脑袋垫着前爪：哎，狐生无望。为什么靠在这暴君身上会越靠越舒服。我堕落了，呜。
　　不对，这是什么？
　　小狐狸悄悄运功——是灵气。哇，储存灵气的法器吗，暴君还有这种宝贝。不对，灵气是从暴君体内传出的。真龙天子，所以生来就有灵气。对哦，我怎么没有想到。运功运功，很快我就能离开这个鬼地方啦。
　　我的话本，嘻嘻嘻。

　　“这狐狸怎么突然安分了。”南樾心想，放下笔，手欠地揉狐狸脑袋。
　　小狐狸转身，准备拿屁股怼他，转到一半僵住，跳到龙椅。
　　——等我恢复，你就死定了！

　　“陛下，中午了。”三福说。
　　“传膳。”南樾将折子丢到一边，抄起狐狸。
　　小狐狸：……我觉得我可以不吃饭，继续汲取灵气。

　　三福摆好碗碟，“陛下，碟子。”
　　南樾按着狐狸，将白粥舀进浅碟，“你吃这个。”
　　小狐狸一脸无聊：自己大鱼大肉，就给狐狸寡淡的粥。
　　南樾捡起一块桃花酥，掰碎，放到小狐狸面前，“去年宫里酿酒剩下一些桃花，放冰窖里存了大半年，没人吃。你倒是很喜欢。”
　　三福递帕子给南樾擦手，“桃花香，小白该是喜欢。”
　　小狐狸舔舔桃花酥：原来暴君不喜欢吃啊。

　　小狐狸伸爪扒拉剩下那块桃花酥，张嘴叼起，悠悠爬到南樾怀中。
　　“想做什么？”南樾见小狐狸难得这么主动，语气都轻快些。
　　只见小狐狸前爪搭上桌子，嘴角一咧，沾满口水的桃花酥“啪嗒”。下一瞬空气突然安静，带着牙印的桃花酥无辜地躺在南樾的碗中，小狐狸“嗖”的一声跑走。
　　小狐狸计划得逞，高兴：“呦！”
　　南樾：……

　　入夜，太和殿
　　宫女把洗干净的狐狸抱回来，三福把它放回小床，对小狐狸说：“陛下午膳时把你的那块桃花酥吃完了，难得见陛下脾气这么好，不过下回可不许这么调皮。等过两天，宫里组织秋猎，把陛下惹生气了，小心他不带你去。”
　　小狐狸耳朵“噌”地竖起，红玛瑙似的眼珠子打转：秋猎！那我不就可以趁暴君不在，偷偷逃跑。

　　丑时
　　小狐狸窝在南樾怀中，悄悄睁眼，眼底一片清明。
　　这几日他时刻与南樾相伴，灵气吸收极快，现在他可以提前变回人身了。
　　小狐狸舒舒服服地把自己埋了埋，心头一动，用灵力调动起狐心镜——镜中倒映出建京的景象，红色的波光一扫而过。扫到某处时，浅色的波纹回应起来。
　　找到了！沧海珠，就在这个皇宫内——藏宝阁！
　　只是不知为何这珠子会跑到皇宫，不过不用我四处奔波地寻找就行。小狐狸安心地闭上眼睛，心想：明天我就去藏宝阁。

　　清晨，秋风凛冽，宫道铺上黄青相间的树叶被子，宫人们正卖力地打扫。
　　南樾将熟睡的小狐狸放到篮子里，亲自提着，“今日休沐，去镇海楼。”
　　“是。”

　　镇海楼
　　国师：“参见陛下。”
　　“小声些，他还在睡。”南樾小声说。
　　国师一愣，玩味道：“是。不知陛下找臣所为何事？”
　　南樾把篮子放到桌子上，“替朕看看他的伤，按你说的把他带在身边，吸收灵气。”
　　国师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在小狐狸毛乎乎的脑门，青蓝色的灵力渡入小狐狸体内。小狐狸耳朵不安地动动。

　　“陛下放心，小白已经痊愈，按理可以化人形了。”国师收回手。
　　南樾先是一喜，又直直皱眉：“可有法子不让他化形？”
　　“啊，陛下这是……”国师一时也拿不准皇帝的心思。三福却是很懂，只是三福早在刚刚便被南樾留在外面。
　　“算了，他快睡醒了，我带他回去。不要让他知晓此事。”
　　“是。”国师：不让他知晓，知晓啥？知晓你知道他是妖怪，还是知晓你关心他，特意带他来看看伤……

　　小狐狸再次醒来时，是在南樾的怀里。南樾难得有空，正抱着狐狸练字。
　　小狐狸：“嘤。”——我怎么又在他怀里睡醒，我是猪妖吗，这么能睡。我明明是只狐狸！
　　小狐狸轻快地跳出暖烘烘的温柔乡，坐在宣纸上踢踢后脑勺——不管啦，等我拿回沧海珠，就能回家啦。
　　小狐狸悄无声息跳下书案，偷偷瞄一眼认真练字的暴君，后撤两步，后腿蓄力准备蹬出窗户。

　　“回来。”南樾头也没抬，慢悠悠道，“我知道你听得懂人话。”
　　“啊。”小狐狸耷拉着大耳朵，尾巴也有气无力地拖着，不情不愿地爬回去——狗皇帝。
　　小狐狸扒拉回书案上，朝南樾龇牙。
　　南樾洗笔，“别以为我听不出你在骂我。说吧，想去哪。”

　　小狐狸转身不理他，尾巴超经意一扫，笔挂一倒，毛笔稀里哗啦一掉。小狐狸抬起傲娇的鼻子。
　　南樾：“……”

　　南樾揪起狐狸，“乖一点，你要去哪，我陪你。”
　　小狐狸：？？？暴君转性了？？？
　　小狐狸半信半疑地跳下书案，看着南樾跟上，没有抓自己的意思，这才继续动作。时快时慢，时跑时停。

　　“藏宝阁，怎么，看上什么了？”南樾将狐狸抱起来——刚刚小白跑了一路，把朕当狗溜，还将自己的爪子弄脏。
　　小狐狸把爪子往干净的龙袍蹭蹭，也是被这洁癖暴君养刁了。以前在山里四处跑，泥里来水里去的都没觉得多脏。现在反而天天洗澡，随时有人抱着。
　　南樾暗笑，心情转好地揉揉狐狸脑袋。

　　藏宝阁内
　　小狐狸跳到地上，鼻子四处嗅嗅。没办法，要装作普通动物，不然直接拿沧海珠还是太聪明了——可怜我初一明明可以变回人身，还有在这里扮狗。

　　小狐狸狐疑地盯着一个架子上的宝盒，又转头看身后的皇帝，被迫营业：“嘤。”
　　南樾勾勾嘴角，识趣地把宝盒取下来，蹲下身打开给他看。
　　“陛下，还是让我来吧。”三福在身后说。
　　“无妨。”南樾看盒子里有一颗珠子，“你想要这个？”
　　珠子暗沉无光，连最普通的珍珠都比不上，品质可以说是很糟糕，起码不会出现在皇宫里头。唯一出彩的只有珠身上那栩栩如生的海浪纹。
　　小狐狸伸出前爪，扒拉扒拉珠子：沧海珠，我终于找到你了。

　　南樾见状，问三福：“这珠子是何人呈上来的？”
　　“回陛下。一个月前高丽使臣来朝进献。”三福说，“只是这珠子着实不像一颗珍珠般光彩夺目，当时丞相还说高丽居心不良。还是陛下心善，将其放过。该是高丽弹丸之地，无力进贡珍宝，从商人手中收购又受欺骗。”
　　“算了，把珠子拿去洗洗，给小白戴上。”南樾抱起狐狸，将珠子从狐狸爪中抽走。
　　抱着沧海珠的小狐狸：“啊？”——我云边族中圣物被你们当成珍珠，知不知道沧海珠有多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