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夏无归期》雾凇沐

4、靶场微光

　　警校第三年的射击课，是夏栀烬最怕的环节。

　　她攥着手枪的指节泛白，冰凉的金属触感让她指尖发颤。第一次扣动扳机时，巨大的后坐力震得她手臂发麻，子弹偏出靶心足足十环，落在了旁边的挡板上。

　　“夏栀烬！”教官的声音带着怒意，“缉毒警面对的是荷枪实弹的毒贩，你这心理素质，怎么保护自己，怎么保护队友？”

　　夏栀烬的脸瞬间涨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偷偷看向站在斜前方的周砚辞，他正沉稳地瞄准靶心，“砰”的一声，子弹正中十环。阳光穿过靶场的玻璃窗，落在他的侧脸上，线条凌厉得像刀刻。

　　下课后，周砚辞走到她身边，把一瓶冰镇可乐塞进她手里：“别灰心，我教你。”

　　他站在她身后，双手覆住她的手，调整她的握枪姿势。他的胸膛贴着她的后背，温热的气息拂在她的耳边：“肩膀放松，呼吸平稳，瞄准靶心的时候，就像瞄准我们的梦想。”

　　夏栀烬的心跳漏了一拍，却强迫自己专注在准星上。她深吸一口气，跟着他的节奏调整呼吸，指尖稳稳扣动扳机——“砰”，子弹擦着十环边缘飞过，落在了九环的位置。

　　“进步很大。”周砚辞的声音带着笑意，“再来一次。”

　　那天之后，每天课后，周砚辞都会陪她留在靶场练习。他教她控制手腕的力度，教她在枪响的瞬间屏住呼吸，教她把恐惧转化为专注。夏栀烬的枪法越来越准，从最初的脱靶，到后来能稳定在八环、九环，偶尔还能打出十环的好成绩。

　　一次模拟缉毒演练，两人被分在同一组。夏栀烬负责潜入“毒贩窝点”收集情报，周砚辞在外围接应。演练进行到一半，一名“毒贩”突然发难，伸手就要去抢她手里的情报。

　　夏栀烬下意识掏出模拟手枪，对准对方的胸口，声音冷静得不像自己：“别动。”

　　“毒贩”愣住了，显然没料到这个平时胆小的女生会有这样的反应。趁他分神的瞬间，夏栀烬迅速后退，把情报塞进怀里，转身就往外跑。周砚辞在外围接应，一把拉住她的手，带着她冲向安全区域。

　　演练结束后，教官对夏栀烬的表现提出了表扬：“反应迅速，临危不乱，有缉毒警的样子了。”

　　夏栀烬的脸颊微红，看向周砚辞。他正看着她，眼里的笑意像阳光一样温暖：“我说过，你可以的。”

　　那天晚上，周砚辞送她回宿舍。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便利贴，上面画着两枚并排的铜徽，旁边写着一行字：“我们会成为最好的缉毒警。”

　　夏栀烬把便利贴小心翼翼地夹在笔记本里，和那枚铜徽放在一起。她知道，自己的每一点进步，都离不开他的陪伴和鼓励。而这份藏在心底的喜欢，也随着梦想的靠近，变得越来越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