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深夜急训 ...
-
夏栀烬是被手机震动惊醒的。
凌晨两点的宿舍里，只有走廊应急灯透进来的微弱光线。她摸到枕头下的手机，屏幕上跳跃着周砚辞的名字，心脏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
“喂？”她的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穿作训服下来，”周砚辞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操场集合，今晚有突击集训。”
夏栀烬挂了电话，动作迅速地套上衣服。窗外的风卷着细碎的雨点敲打着玻璃，她摸了摸胸口的铜徽，凉意透过布料传来，让她瞬间清醒了大半。
操场的探照灯亮得晃眼，十几个同学已经列队站好，周砚辞站在最前面，背对着她，身形挺拔得像棵树。他显然也是刚被叫醒，头发还带着睡痕，作训服的拉链却拉得一丝不苟。
“人到齐了。”教官的声音从黑暗里响起，手里拎着一个黑色的战术包，“今晚的科目是夜间搜捕模拟。目标区域是后山废弃工厂，限时一小时，找到藏在里面的‘毒贩’和‘赃物’才算完成。记住，这不是演练，是实战预演。”
夏栀烬的手心瞬间沁出冷汗。后山的废弃工厂她去过一次，里面全是断壁残垣，光线昏暗，还盘踞着不少野猫和蛇虫。她天生怕黑，一想到要独自在那样的环境里待上一小时，胃里就开始翻江倒海。
“别怕。”周砚辞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他悄悄塞给她一个小型战术手电，“我跟你一组。”
夏栀烬抬头撞进他的眼睛，里面盛着细碎的星光，像老巷里盛夏的晚风，瞬间抚平了她的慌乱。她握紧手电，点了点头：“嗯。”
集训开始的哨声刺破雨夜。夏栀烬跟着周砚辞钻进后山的树林，潮湿的泥土气息混着青草味扑面而来。手电的光柱在黑暗里劈开一条路，周砚辞走在前面，时不时回头看她一眼，确保她跟得上。
“小心脚下。”他拉住她的手腕，避开一截横在路中间的断枝。掌心的温度透过作训服传来，夏栀烬的心跳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
废弃工厂的铁门早已锈迹斑斑，周砚辞推开门时，发出刺耳的吱呀声。里面弥漫着灰尘和铁锈的味道，断壁残垣在手电光下投下扭曲的影子，像潜伏的怪兽。
“我们分开搜？”夏栀烬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不行。”周砚辞立刻否决，“这里地形复杂，两个人在一起更安全。”
他走在前面，手电扫过破碎的玻璃窗和堆到天花板的废弃零件。夏栀烬跟在他身后，目光却不受控制地飘向那些黑暗的角落，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盯着自己。
“周砚辞，”她忍不住开口，声音压得很低，“你说，真的执行任务的时候，也是这样吗？”
周砚辞停下脚步，转过身，手电的光落在她脸上，照亮了她眼底的恐惧。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动作温柔得像对待易碎的珍宝：“是。但那时候，我会一直守在你身边。”
夏栀烬的脸颊发烫，低下头，假装去看脚下的路。就在这时，她的手电扫到墙角一个半埋在土里的铁盒，上面还贴着一张模拟“赃物”的标签。
“找到了！”她惊喜地喊出声。
周砚辞走过来，蹲下身，和她一起把铁盒挖出来。盒子沉甸甸的，里面装着几包白色的模拟毒品和一部对讲机。他刚拿起对讲机，里面就传来教官的声音：“周砚辞小组，注意，‘毒贩’在你们三点钟方向，正在靠近。”
夏栀烬的神经瞬间绷紧，下意识就想往周砚辞身后躲。但她想起擒拿课上他说的话——缉毒警的战场没有放水，只有生死。她咬了咬牙，握紧手里的模拟手枪，对准了教官提示的方向。
黑暗里传来细碎的脚步声，一个穿着黑色雨衣的身影慢慢靠近。周砚辞示意她躲在柱子后面，自己则绕到侧面，准备包抄。
“不许动！”夏栀烬猛地从柱子后面冲出来，枪口稳稳对准对方的胸口。
“毒贩”愣住了，显然没料到会被她先制住。周砚辞趁机上前，一个利落的擒拿动作就把对方按在了地上。
“任务完成。”周砚辞对着对讲机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走出废弃工厂时，天已经蒙蒙亮。雨停了，空气里弥漫着泥土和青草的清香。夏栀烬手里拎着铁盒，脚步轻快得像踩在云端。
“刚才表现不错。”周砚辞走在她身边，侧头看她，“没有躲在我身后。”
夏栀烬的脸颊微红，把铁盒往他怀里塞了塞：“还不是你教得好。”
回到操场时，其他小组也陆续返回。教官看着他们手里的铁盒，点了点头：“周砚辞、夏栀烬，你们是第一个完成任务的小组。记住今晚的感觉——缉毒警的战场不分昼夜，只有时刻保持警惕，才能活着回来。”
解散后，夏栀烬跟着周砚辞去食堂吃早餐。他把自己碗里的咸菜夹给她，又倒了杯热粥：“昨晚没吓到吧？”
“才没有。”夏栀烬嘴硬，却还是忍不住往他身边靠了靠，“不过，要是真的遇到危险，我还是想躲在你身后。”
周砚辞看着她眼底的依赖，喉结动了动，最终只是揉了揉她的头发：“好。”
那天上午，夏栀烬躺在宿舍补觉，梦里全是昨晚的场景。她梦见自己和周砚辞穿着警服，在废弃工厂里并肩作战，铜徽在黑暗里泛着微光，像两颗紧紧相依的星星。
醒来时，手机里躺着周砚辞发来的短信：“下午三点，靶场见，我教你夜间射击。”
夏栀烬看着屏幕，忍不住笑了起来。她摸了摸胸口的铜徽，那里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她知道，无论未来的路有多难，只要有他在身边，她就什么都不怕。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深夜急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