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决赛 “别担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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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痛贴，真的有用吗？”山田月退回去，从医药箱中抽出一张镇痛贴，“这是什么原理？”
御幸一也强迫自己的呼吸平静下来，顶上的灯光落在床边，他却像被烧灼一般微微闭眼。
对于今天产生的所有反应，他只能用奇怪二字来形容，这是他从来没有踏足过的陌生领域。
他不知道该作何反应，只能僵硬地维持着动作，腰部的伤已经变得不太重要，他的目光聚集在山田月撕镇痛贴的手上。
她的动作笨拙，想必这些天只顾着去做恶作剧，没做过别的事，做起来便有些不甚熟练，御幸一也见她半天才撕开那个镇痛贴，还要抱怨两句真难撕。
难撕？他有点想笑，真是什么问题都是别人的，跟她没关系。很快御幸一也便笑不出来了，山田月已经拿着撕好的镇痛贴又爬了过来。
他想别过脸，又觉得太奇怪，山田月的脑袋几乎快靠近他的胸前，她抬头说道：“我贴咯。”
“……嗯。”御幸一也低声应道。
话音刚落山田月就“啪”一声把镇痛贴按在他腰上拉扯着死命抚平，这动作可没有刚刚涂碘伏的时候温柔，御幸一也眼前一黑，身上便开始冒冷汗。
“轻一点好么，你自己都知道很疼了，还这么用力！”御幸一也忍无可忍。
“抱歉抱歉，总感觉贴不好。”山田月嘀咕着，手上的动作轻了点，她的指尖在镇痛贴上蹭着，极为认真。
过了一会儿御幸一也便觉得不对，这人怎么肩膀带着全身都开始抖动了起来，下一刻他便知道是为什么，他长叹一口气，“山田月，你在摸哪儿呢？”
“噗——”御幸一也一说话山田月便成功破功，她捂住嘴巴笑了起来，另外一只手却一点也没松懈，“摸一摸又不会少块肉，啧啧啧，哎呀这形状这手感，你要不要再用力凹一下？”
“……”御幸一也按住她的脑袋往外推，“别玩了。”
山田月几乎是胡乱地上下其手，御幸一也不敢动作太大，那只冰凉的手在他肚子上乱摸，痛痒交织在一起，他简直要爆炸了。
“山！田！月！”
山田月猛地坐直，头顶擦过御幸一也的下巴，估摸是拉扯到自己的伤处，她脸上的表情又哭又笑，她扭曲着脸，憋笑着举手对天发誓道：“我什么也没干！”
御幸一也懒得理她，他从一旁抓起衣服胡乱地穿起来，山田月又不知道什么时候摸走了他的手机，她举着手机一看就是在拍照。
也不知道拍在他的手机里到底有什么意义？只是贴个药，怎么比比赛还麻烦？御幸一也浑身出了一层薄汗，他站起来便要收拾医药箱。
“诶！”山田月像想起什么，“如果有用的话，我要不要贴一个？”
“那别人会看见一个镇痛贴在空中到处飞。”
“哦——”山田月拉长语调，御幸一也放好医药箱便又坐回了床上，两人面面相觑，山田月却好似没有刚才那么自在，她规规矩矩坐在他床上，眼珠转了转，说道：“你出了好多汗，要不要我帮你擦擦。”
“……”御幸一也几乎要求饶了，他还以为山田月会因为疼痛稍微正经那么一会儿，结果她还是那么热爱恶作剧，而他正是那个倒霉的对象。
“别闹了，我要休息了。”
伤员发话，其他事情都得往后靠，山田月磨磨蹭蹭地下了床，把位置留回给御幸一也，御幸一也刚躺下，她便殷勤地从旁边摸出眼罩：“我帮你戴吧！”
不等御幸一也拒绝，她便利索地抽出御幸一也的眼镜，御幸一也张了张嘴似是想说什么，但是他没说出口，那深棕色的眼睛在失去眼镜后略微显得迷茫，他眨了眨眼睛，最后缓缓闭上。
山田月心底微微一动，她做好了御幸一也拒绝她的准备，可是御幸一也不仅没拒绝，还闭上了眼睛。
她的手指卡在眼罩的带子上，指尖蹭着那弹力绳，轻轻把眼罩放在御幸一也的眼睛上，小心地将绳子绕在他的耳后，御幸一也的耳朵温热，有点泛红。
她戴好后便收回了手，她趴在床边，凝视着这早已见过无数次的画面，低声说道：“明天一定要赢啊，御幸。”
躺在那里的人没有做出回应，他呼吸绵长，似乎已经睡着了。
山田月翻身坐下，腰部隐隐作痛，她低下头，慢慢笑了笑。
她知道他听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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决赛这日的天气不错，应该说除了第一场和帝东的比赛，每日的天气都不错。而决赛开打的时间是一点，尽管已经进入秋季，但高悬于顶的太阳仍旧不是太好受。
一大早泽村荣纯就把御幸一也叫到了室内训练室，说要记住昨晚投球的感觉，御幸一也对于投手的这些不过分要求向来不会拒绝。
山田月站在御幸一也身后，看着他接过球，扔到泽村荣纯手里，他动作流畅自然，完全不像是一个受了伤的人。
难不成他的伤真的好了，碘伏和镇痛贴是神药？山田月试着扭了扭腰，刺痛感顿时弥漫上来，她痛呼出声，眼泪汪汪地蹲下去，对着前面同样蹲着的人纳闷道：“你不疼吗？那个镇痛贴效果这么好？”
御幸一也夸赞着泽村荣纯，压根没听她说话。
山田月跨步向前，两根手指抵在御幸一也脖颈，御幸一也一抖，差点没接住泽村荣纯扔出来的球。
“你真会装啊。”山田月语气惊讶，“这么多冷汗，表面一点都看不出来，打包上台都能去拿奥斯卡了。”
“我在接球。我应该告诉过你，在这种时候不要靠近我吧？”
见御幸一也声音里透露着严厉，山田月缩着脖子往后退了两步：“好好，我知道了，但是你真的没关系吗？”
“你不是说，一定要赢吗？”御幸一也淡淡说道，“没问题的。”
今日的观众席还是人多得无法落脚，山田月自觉跟到了休息区，她美其名曰要观察御幸一也的状态，就如她刚刚所说，这个人在所有人面前的演技可以说是精湛，连赛前训练他都完美地完成，和之前没有任何区别，要不是山田月自己还在疼，她完全看不出来御幸一也有任何问题。
不过这只是人前。
走入里面的休息室，没有人跟上来的时候，他仿佛卸下了所有的伪装，神色疲惫，那冷汗顺着额角一点点滑落，山田月立马有眼色地递出一条毛巾。
“谢了。”御幸一也疲倦地说道，他长呼出一口气，刚擦掉额头上的汗，汗液又迅速渗出，他的身体微微颤抖，山田月似有所感地捂住相同的位置。
她想再次询问真的没关系么，但是这句话无论如何也问不出口。比赛在即，就算有关系能怎么样？在大家士气高涨的时候让救护车把他拉走吗？更何况，其他人都被他骗过去了。
“一会儿比赛的时候你不会倒下吧？”山田月犹豫道，“要不再贴两个镇痛贴？或者有没有止痛药？”
御幸一也扯出一抹笑容，山田月知道那是在叫她别担心，她刚想说什么，从他们身后就传来了另外一道声音。
“你这个人还真是不简单啊。”
低沉的声音带着怒意，山田月一惊，御幸一也的脸色倒是挺淡定。
仓持洋一站在门口，眼中的怒火快要喷薄而出。
只是短短一句话，两人便都明白仓持洋一知道了。
“呃，他不会要阻止你上场吧？”
“不会的。”
仓持洋一恶狠狠地说道：“既然你要这样的话，那就撑到最后，赢了再给我倒下吧！！”
果然。
在听到仓持洋一说的话，山田月心里浮现了果然如此的想法。
什么样的人便会拥有什么样的队友，胜利曙光就在眼前，他们绝对不会放弃任何一个机会，他们知道自己在队伍之中的重要性，也知道自己背负的使命。
“真是不要命。”山田月嘟囔道。
对于仓持洋一所说的话，御幸一也笑了笑，轻轻“嗯”了一声作为答复。在这种时候，说话也会耗费他的精力，山田月庆幸他跟她说话不用张嘴，也不会更令他痛苦。
解说激昂的声音从广播中传出，观众席越发热烈，这是比赛快要开始的信号，山田月眼巴巴地呆在休息区，对御幸一也说道：“要是撑不住了，一定要跟我说啊！”
“比赛还没开始就说这种丧气话，能不能说点好的？”御幸一也白了她一眼。
“我这是担心你！”山田月说。腰侧的不适感始终提醒着眼前的人有多么痛苦，但他的神色看不出分毫，连脸上的冷汗在这个时候都听话了起来，一点都未出现。
只是感受他的痛苦有什么用呢？要是她可以替他分担就好了，这样的痛苦在她的身上会更好吧？反正她无所事事，已经死去，像御幸一也这种始终有着坚定信念的人，为什么会遭这样的罪呢？
啊，越想越沮丧，山田月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虽然她说了一定要赢，御幸一也也给了她回应，青道也算是一路有惊无险地走到了这里，可是这场比赛真的会赢吗？
越想赢的时候反而越不能承受失去，只要是一点点失误，都可能会步入万劫深渊。
她有点不敢看这场比赛了，为什么她不选择今天出去闲逛呢？不，御幸一也还受着伤，让她出去闲逛，她怎么可能做得到？
她只能看，她必须看。
队员们已经走出休息区列队，御幸一也还没有动，他坐在那里，山田月有些疑惑，如果他再不过去，可能就真的会被更多人发现他的异常。
“你还不去吗？”
御幸一也站起来，他往外走去，在经过山田月身边时，他伸出手揉了揉山田月的头。
宽大的手掌带着暖意，那热意透过头发渗透下来，淌过脸颊和耳尖，山田月感觉整张脸都烧了起来。
“别担心。”御幸一也说，“你这样就很好。”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决赛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