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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胜利 可喜可贺 ...

  •   尽管是坐在休息区,山田月都能听见观众席上不绝于耳的欢呼声,两边的应援队不甘落后地呐喊着,仿佛气势输了比赛也会输掉,吹奏队和拉拉队也做好了准备,只待第一个打者上场。

      山田月握着双手,想着接下来要开始的比赛,她的手心便已经汗津津,心脏在胸腔里如擂鼓般鼓动着,她告诉自己要冷静,但越是这么想,那心跳越快。

      这一场是青道先攻,御幸一也作为第四棒,在第一局比赛中是有上场的可能性的,他转动着手腕为接下来做准备。

      山田月的目光近乎是黏在他身上,她浑身刺挠,在座位上根本坐不住,她干脆顺从自己的心意,飘到了御幸一也身边。

      御幸一也本来在看赛场中的情况,见她飘过来,意外道:“你不看比赛吗?”

      “看你比较重要。”她毫不避讳地说。

      御幸一也拉手套的动作一顿,他眉毛耷拉着,干巴巴笑道:“呵呵……”

      他知道这是什么意思,要说看他,用监视来形容更为合适,但是听到她说这样的话,御幸一也总觉得有些怪异。

      要是之前,他会怎么做,直接无视?他戴好打击手套,转头对山田月说道:“一会儿别干扰我比赛。”

      “我看看哪里算干扰比赛?”山田月不满地回道,“我不看你这么会装,谁会知道你的状态?”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觉得你说这种话有点奇怪。”御幸一也说,“你放心好了,仓持的细心程度应该在你之上。”

      山田月哑然,如果不是她跟他疼痛共享,把她扔到那堆队友里面去,她估计到比赛结束都发现不了他受伤了吧?

      “我肯定不会干扰你比赛的。”她说,“但是我会一直盯着你。”

      “你现在的形象是从女鬼升级到背后灵了吗?”

      “喂!”

      只是跟御幸一也说了会儿话,山田月便觉得没那么紧张了,他还有心情开玩笑,看来他的状态比她想象中要好,或许是她太过于忧虑,可是之前跟他吵架的时候,她都没见他露出过这种示弱的表情。

      休息室里的人太多,老是会挡住山田月的视线,她索性坐在了那护栏上,一个鬼没什么重量,也不怕挡着别人,那真是绝佳的观赛位置。

      她盯着打席上的御幸一也。主将上场,青道的加油声更为热烈,看台上的吹奏队吹起了欢快的音乐,那是独属于御幸一也的应援曲,山田月哼着音乐,打席上的御幸一也看起来真是分外正常,他还有空挥了两下棒,但就是这个动作,山田月的腰侧传来阵阵拉扯感,她皱紧了眉头。

      对于腰腹部受伤的人,应该避免一切腰部动作,但在御幸一也的教导下,山田月清楚挥棒不用腰是不可能的。

      好在这疼痛尚在山田月可接受范围内,她不清楚御幸一也的痛感是否跟她一样,好在他的打席很快结束,那颗球飞进了药师投手的手套中,带着期待的主将无功而返。

      山田月松了一口气,她不知道在伤处被拉扯到的同时,再极力冲刺会造成什么样的结果,这场比赛无法避免,但她希望这个情况来的越晚越好。

      御幸一也要是知道她在想什么,一定会生气吧,这不就代表她期望他在这场比赛做不出任何贡献吗?

      “你选的位置好啊?”御幸一也老远便看到了坐在围栏上的山田月,他稀奇地看了好几眼,称赞道。他打了这么久棒球,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坐在这个位置。

      “还不错。”山田月说,她盯着御幸一也,他的神色正常,也不像之前出了那么多汗,“状态绝佳啊。”

      “……?”御幸一也说,“……你是在阴阳我没打到吗?”

      “当然不是,我才不是那种人呢!”

      山田月本以为蹲捕或许要比挥棒轻松一点,至少不会频繁用到腰,可随着比赛的进行,刚开始隐隐的拉扯感已经变成无法忽视的钝痛感。御幸一也从赛场上下来,她原本想说点什么,但最后还是放弃了。

      与其说些无聊的话消耗他的精力,不如还是这样安静地看着他。

      但是——当站在打席的御幸一也为了躲避那颗朝着他脑袋而来的内角球而跌倒在地的时候,那股撕裂的拉扯感瞬间蔓延上来。

      山田月的脸近乎皱成了苦瓜,她嘶嘶吐着气,她瞪大眼睛,场中那个人却跟个没事人一样站起来。

      御幸一也回到休息区,果不其然看到山田月正幽幽地盯着他,她脸色惨白,比任何时候都像个女鬼。

      “……”御幸一也顿了顿,问道,“你没事吧?”

      话一出口便有些多余,山田月的额发被冷汗打湿,她哀怨地斜睨着他,“有事,所以等比赛结束以后,你必须要给我道歉!”

      “好好,道歉道歉。”

      “还要补偿我,上次那个咖啡店的蛋糕全部都要给我买一遍。”

      “……这是敲诈。”

      “不管,我就要吃。”山田月回嘴几句,略有些缓过神来,御幸一也甚至都没坐两分钟便又要起身换护具,她问道:“你不痛吗?”

      御幸一也没有回答,只是伸手蹭过她被冷汗打湿的额发。

      痛又有什么办法呢?当然是痛的,更别提站在赛场上挥棒的时候。平时这种时候只需要盯着前方,长久以来训练出来的肌肉记忆便能打出那颗球,但是现在到了扭腰这一刻,所有动作就像卡壳的齿轮,生涩地转不出去,本应该打到的球也只是堪堪擦过。

      要说不焦躁是不可能的,连续几个打席都没有打出像样的球,御幸一也猜大家估计都看出来了,没办法借口说是发挥失常,他在青道这么久,偏偏在作为主将的决赛里发挥失常吗?

      而且……

      山田月的状态实在是太差了,那日她的手指消失,她也只是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往他身上擦,今天她除了最开始的斗嘴以外,整个人都散发着焉巴巴的气息,像一棵快要枯死的小草。

      其实并不应该在比赛中分心思给她,他应该把注意力全部放在场中的比赛,但他会不停地揣测山田月现在究竟是什么样的感受,就像控制不住一般。

      他不怎么喜欢这种失控的感觉,但除了接受别无他法。半晌,御幸一也说道:“山田,你去里面躺着会比现在好一点。”

      “不要。”山田月倒是很有骨气,“我就要坐在这里,我说了,我会一直盯着你。”

      她也是一个扭不动的人,御幸一也便不再劝说,很快把心思放回了比赛。

      山田月甚至怀疑是不是刚才的祈祷成功了,御幸一也的痛苦全部转移到了她的身上,他才会跟个没事人一样,但是他偶尔流露出来的疲惫让她还是知道他其实依旧在忍受着痛苦。

      “喂,御幸,你还可以吗?”

      山田月微微抬头,门神,哦不,前园健太站在不远处,正一脸严肃地对御幸一也说道。

      大家都聚集在休息区门口,一脸凝重地看着她面前的御幸一也。看来是被发现了,山田月有些想笑,她还以为能瞒到比赛结束呢,结果这才到哪儿就被发现了。

      一嗅到八卦气息山田月立马精神,腰上的疼痛立马被她扔到九霄云外,御幸一也站在她面前,用手撑着腰,笑着对前园健太说道:“可以什么?”

      “喔!为御幸一也的演技鼓掌!”山田月啪叽啪叽地开始鼓掌,“真是演艺界落在棒球界的明珠,这演技足以让人相信,脸也足够优秀,就算以后不打棒球了也能从一堆人之中脱颖而出,去杰尼斯好不好啊?说不定还能进军世界影坛呢!”

      御幸一也不知道她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他不动声色地瞪了山田月一眼,受伤被发现的时候说什么都显得是在强撑,山田月未必不懂这个道理,她只是想损他两句罢了。

      真是的,都这样了还不消停。

      “御幸。”站在一旁的监督发话道,“你怎么说?”

      山田月笑道:“他当然要上场比赛,然后死在球场上。”

      “山田月。”

      “我什么也没说。”

      御幸一也虽说着要是监督觉得他不行随时可以把他换下场,山田月才不信他的话,这家伙死了都会埋在棒球场上,而监督明显也不好做决定,所以他只是顺着御幸一也的话说了几句,最后还是决定继续让他上场。

      唯一状况外的就是东张西望的泽村荣纯,他单纯地将这件事归为队长状态不好,山田月瞅着他,心生怜爱之意。

      平时御幸一也应该也是这么看她的吧?

      众人呼啦啦散去,这么一打岔山田月的状态比刚才好了点,可她的心头仍旧萦绕着若有若无的焦虑。

      真的会赢吗?她望着远处显示屏上的分数,双方同分,休息室和观众席的士气不降反升,可她总是忍不住去想最坏的结果。

      不知道为何,她比御幸一也更无法接受失败的结局,都这样了,明明都这样了,如果还是输掉,她根本没办法接受。

      赢,一定要赢。

      随即而来的剧痛感差点让山田月摔下去,她慌忙抓住身下的护栏,视线因为疼痛而模糊,她慢慢把自己团成一团,用手捂住腰侧。

      好痛!

      那一阵阵的钝痛令她眼前发黑,近乎虚脱,她似乎又回到那个地铁站,看着面前的地铁无情地关上门,呼啸而去。

      这个世界仿佛在离她远去,那些加油声欢呼声被扭曲在一起,只有延绵不绝的痛意存在于世间。

      她没有心思看场中的比赛,御幸一也的身影被打者挡住,她勉强从耳边的交谈中听出,刚才是御幸一也阻垒失败。

      果然是变严重了。山田月心不在焉地想着,如果她是鬼,那御幸一也算什么?扛起一切的神明?她是生前做了太多坏事,如今才要遭受这种惩罚吧?

      她想大叫,又想大哭,她能做的只是抱紧自己,把自己的伤处藏起来。

      “山田,你真的没事吗?”

      不知过了多久,山田月抬起眼皮,这一局已经结束,御幸一也的脸色也算不上太好,他居然还有心情关注她。

      “没事啊。”她气若游丝地说道,“只是有点疼,混蛋。”

      有人跑到御幸一也的面前,小声地让他进去,说是监督叫了队医过来,必须要给他看看。这种时候再拒绝就有点太不知趣,山田月的脑袋靠在膝盖上,听见那人说的话,她慢慢露出一个笑容,挥了挥手让他离开。

      “……抱歉。”御幸一也低声说道,“他们叫了医生,你要进去躺一会儿吗?”

      “医生又看不见我,我进去了没用。”山田月说,“不用管我,快进去吧。”

      和御幸一也预想的一样,他只是肌肉拉伤,没有伤到骨头,闻讯赶来的高岛礼非常生气,她眼里的怒火中隐藏着担心,和山田月一样,可山田月的眼中又多了些别的东西。

      高岛礼数落着他,大意是他太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克里斯前辈的事情还在历历在目,要是这时候伤了身体,以后怎么办呢?

      “小礼。”他听到自己说,“要是这场比赛不赢,就没有后面的比赛了。”

      高岛礼哑口无言,御幸一也系着扣子,想赶紧出去看看门外的人。

      他一走出门外,便看见那个嘴硬的女鬼直挺挺地趴在门口的椅子上,听到有人出来,她甚至都懒得抬头:“医生说什么?”

      御幸一也答道:“只是肌肉拉伤,你别动了,就在这儿躺着吧。”

      “不要!”躺尸的山田月一下弹起来,她拽着御幸一也叫道,“别想甩开我,我说了我要一直看着你,我要看到你赢下比赛的那一刻!”

      “我会赢的。”御幸一也突然说道。

      身后的休息室呼啦啦涌出一堆人,山田月松开手指,如同她每次看到他的背影,他被别人簇拥着往前走着。

      “所以……”

      他的话没有说完,山田月大概明白他的意思。

      “不是白吃苦是么。”她喃喃道,“最好是。”

      老实说,虽然记忆是一片空白,但她的情绪和潜藏的记忆都还记得,她不太喜欢这种抗争性明显,一定要定一个输赢的项目。

      在一个人赢的时候,那就代表着另外一个人会输,赢的时候或许会发自内心欣喜,可是输的时候所有的压力都会涌上来。

      是自己不够努力?是自己没有天赋?抑或是自己本来就不如别人?

      她讨厌这种感觉,所以她有在极力避免一切竞技性活动,她应该有看过几场体育比赛,但对她而言那些人都是陌生人,陌生人的输赢和她有什么关系呢?

      御幸一也不一样。

      她不想见到他输,也不想见到他落泪,他本应该摘下胜利的桂冠,拿下奖牌,他远远不止于如此。

      只要赢了,这些痛苦都算不上什么,只要赢了,这一切坚持都是值得的。

      但是……

      她凝视着远处的计分板,只差一分,仅仅是一分,怎么会显得那么遥远?

      她坐在休息室外面的地上,长时间的痛感已经让她逐渐麻木,她快要习惯那连续不断的痛意,比赛已经来到九局上,如果不追回那一分,比赛将会在此局结束。

      而主将——

      他站在打击席上,球场内所有的应援都聚集于他的身上,所有的期待都压在他的身上。

      还没有出色表现的队长,真的要止步于此吗?

      山田月手指微微用力,指甲近乎掐入掌心。

      “加油。”她说道,“加油。”

      她重复着这句话,声音越来越大,“御幸一也,加油啊——”

      “砰——”

      随着清脆的响声,御幸一也扔掉手中的球棒往一垒跑去,随着他姿势的变动,山田月能清楚地感受到和他相同的痛意。

      “盗垒——!!”

      拖着受伤的身体还能盗垒成功,山田月简直是叹为观止,她嘀咕着干嘛要这么拼命,同时也清楚这是最后的机会,只要被抓到一个出局,那就是真正地完了。

      “砰——”

      “同点——”

      下一位打者不负众望地敲出安打,山田月死死地盯着御幸一也跑动的身影,这种时候痛苦也好,疼痛也好,全部都被置之脑后,跑!往前跑!只要到达三垒便能松一口气……等等!御幸一也并没有停下脚步!他绕过三垒直奔本垒而去!

      这个疯子!

      欢呼声越来越热烈,看台上所有人重复呐喊着御幸一也的名字,那些声音随着风声后退,后退,一切仿佛成了慢动作,山田月睁大眼睛,瞳孔之中映照着那正在全力奔跑着的人,他咬紧牙关,脸上的表情因为疼痛而扭曲,可他丝毫没有放弃,朝着本垒全力一扑,尘土扬起,他的手触碰到了本垒板。

      只有她能感受到他的痛苦。

      山田月经受不住般地弯下腰,在众人的欢呼声中,那个人趴在地上,一动也不动。

      眼前的视线模糊了起来,一滴一滴的水珠滴落在地面,山田月不知道自己是为什么哭,是因为太痛了?还是这拼命奔向胜利的御幸一也?

      来不及多想,她想要跑进场内,而趴在地上的人却朝休息区看了一眼。

      比赛还没结束。

      她停住脚步,眼泪止不住地从脸颊滑落,她抬手胡乱地擦掉眼泪。

      “笨蛋。”她低声说,“真是个笨蛋。”

      可以进军奥斯卡的御幸一也又在本垒处发挥了精湛的演技,看药师那样子大概还以为他高兴地疯了,连后面走回休息区,都没看出他的身体有任何异样。

      “哟,你居然哭了。”回到休息区的御幸一也惊奇说道。

      山田月恨恨瞪了他一眼,阴阳怪气道:“哟,夺得关键点的主将啊。”

      “……”御幸一也挠了挠头,“那不是挺好的,只要守住九局下,我们就能赢了。我没有食言吧?”

      “守住下一局再说吧!主将!快去,他们来给你穿护具了。”

      站在原地太久确实会引人怀疑,御幸一也穿好护具,在离场之前,他回过头,冲着山田月笑了笑。

      他微微眯着眼睛,笑容在阳光下夺目,让山田月有些头晕目眩。

      “真是的,都这个时候还在用美男计,疼死你算了。”山田月嘟囔着,虽然比分反超,她却丝毫不敢掉以轻心,不是他们最爱说什么嘛?九局下才是真正的开始,现在要高兴或许还是有点早了。

      赢,一定要赢,离胜利只差那最后半步。

      或许她已经被疼痛折磨得神志不清,在休息区的众人冲上投手丘的时候她都没反应过来,直到御幸一也站起身,取下脸上的面罩,她才意识到比赛结束了,他们赢了。

      最后这半局就像一场梦一样,她还来不及紧张,便已经结束。

      所以……现在她可以靠近他了吗?

      念头一出现,她便往场内跑去。

      御幸一也似乎也装不下去了,他低垂着头,疲惫感如潮水般从他身上散发出来,他站在本垒,像是支撑着身体的最后一点力气都消失殆尽。

      “御幸!!”她大声呼喊着,她的声音淹没在人群之中,仓持洋一先她一步走到了御幸一也旁边搀扶住他。

      一定很痛吧,一定很难受吧?你已经很努力了,你已经做得很棒了。

      快了,就差几步,山田月就能跑到御幸一也身边,对他说出那句每次赢了比赛都会说的话。

      他会用什么样的表情回她?是笑着说我做到了,还是哼一声说理所应当?

      不论是哪个表情,她都想尽快跑到他面前,跟他说上一句话。

      “御幸!”她终于跑到了他面前,说出那句她说过无数次的话,“恭喜你!赢了!”

      可面前人的目光却透过她,不知道在往哪里看去。

      他在看什么呢?

      山田月疑惑地随着他的目光往后看去,除了他的队友和监督,那里没有任何东西。

      “喂!御幸!”山田月说,“你干嘛无视我?”

      御幸一也对着仓持洋一笑了笑,仓持洋一搀扶着他,他朝着山田月走来,山田月下意识伸出手,想要同样搀扶住他,可她的手却径直地穿过他的手臂,下一刻,御幸一也穿过她的身体往前走去——

      山田月呆呆地站在原地,她茫然地看着那个微微佝偻着的背影,下意识抚在腰侧,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那里的疼痛消失了。

      发生了什么事?喂,御幸,回头看看她啊!

      她想要往前走去,却一个趔趄摔倒在地。

      火辣辣的痛楚从膝盖处传来,仿佛时间开始倒退,她努力地爬起来,转头看见了自己正在消失的腿。

      她颤抖着伸出双手,手指已经开始透明,她张了张嘴,想要努力呼喊那个人的名字,那发出的声音却轻飘飘地消散在空中。

      观众席上的欢呼仍未停止,吹奏队和拉拉队演奏着胜利的乐章,嘈杂的声音灌入她的耳朵,所有的声音又在下一秒归于寂静。

      这里是梦境?还是现实?还是……梦境变成了现实?

      “御幸……”她无声地呐喊着那个人的名字,他低垂着头,眼睛微微闭上,嘴角噙着若有若无的微笑,似乎还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中。

      “御幸……”

      无论她怎么呼喊,怎么努力,声音都无法传递过去,她只能看见自己的手指,手掌,手臂一点点消失,直到那个人被搀扶着转身离去。

      在明治神宫球场的赛场上,她看见了梦境的终点。

      他赢了,她实现了她的愿望,走向了成佛的道路。

      可喜可贺。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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