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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上药 我能不能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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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田月倒在他腿上便没了动静,为了让自己趴得更舒服点,她还用小臂撑着额头,明明隔着裤子,御幸一也却有种她好像贴在他腿上的错觉。
这种怪异的场景他简直从未经历过。他坐在看台上,身边是熟悉的队友,而他的腿上趴了个女鬼。
御幸一也有点不自在,就算别人看不见她,就算她每天都跟他在一个宿舍……但她应该或许,是个女生??
他这辈子好像从来没有跟女生靠得这么近过,不对,别说女生,连男生都没有。
他心不在焉地回应着别人的搭话,他的手指微微弯曲,难以抑制的躁动感让他有种想要推开腿上那个人的冲动。
他强迫自己将注意力集中在球场上,山田月没什么动静,他无法判断她的痛感是否和他一样,她这萎靡的样子应该能让他安静地看完这场比赛。
真要说,御幸一也心里产生了微妙的愧疚感,明明受伤的是他,却让山田月也体验了相同的痛苦,让她趴会儿……也没什么问题吧?而且这附近也没有空座位。
他抬头望向场内,市大三和药师的队员已经在场中列队,比赛马上就要正式开始。他轻轻吐出一口气,腰侧传来隐隐的刺痛感。
虽说御幸一也已经很努力在忽略腿上的人,但他确实没有这方面的经验,别人看不见山田月,他能够直接触碰到她,所以在比赛进行到中途的时候,他发现他腿麻了。
这怎么比蹲捕还麻烦?他本以为他做了这么久捕手,腿部肌肉和力量还是不错的,但是山田月这一压,让他有些叫苦不迭。
“山田。”他说,“起来。”
山田月没有动静,她趴在他的腿上,状若死尸。
“别装听不到,我的腿麻了,起来。”
山田月不满地抬起头,她的脸颊和额头被压出红红的印子,那张脸说不出的滑稽,“这就麻了?你行不行啊。”
“……”御幸一也懒得跟她废话,他直接挪开腿,山田月猝不及防,差点摔下去,她震惊地盯着御幸一也,似是没想到他居然这样对她。
发麻的腿部一动酸胀感便难受得要命,御幸一也皱紧眉头,抖了抖腿,山田月一巴掌拍在他腿上,见御幸一也一个眼刀过来,她理直气壮地说:“我在帮你促进血液循环。”
趴了一会儿看来又有力气瞎说话了,御幸一也说:“看来你的腰不疼了。”
山田月一愣,她的手往腰部伸去,两人对视着,她往下一按,眼泪差点流出来,“好痛——!”
“你干嘛那么用力?”御幸一也有些无语,“这种伤哪有这么快会好,平时没什么感觉,按下去或者扭到固定的位置还是会疼的。”
山田月茫然地看着他,“你怎么知道是哪种疼痛?”
御幸一也一时语塞,“不是你说的被什么东西撞到了吗?”
“我说的好像!你不是看过了,这里没红也没肿,哪里看得出来是撞伤?”说着山田月又要撩开衣摆,御幸一也连忙阻止她:“好了,不用再给我看,我看过了。”
山田月悻悻放下手中的衣摆,她瞅着御幸一也的腿,又说道:“你现在不麻了吧?我可以接着趴了吗?”
虽然刚才两人已经做过这样的事,但是现在山田月如此理直气壮地说出这样的话,御幸一也还是觉得难以言喻的荒唐。
他盯着山田月,缓缓说道:“虽然你是鬼,但是你是个女生。”
“所以呢?”山田月把他的腿挪过来,端端正正摆好。
“……”御幸一也艰难地说道,“这样不好吧?”
山田月翻了个白眼,“不好?哪里不好?你在宿舍脱衣服的时候有想过我是个女生吗?你们青道——”说着,她的手一挥,从左指到右,又从下指到上:“哪个男人的腹肌我没见过!”
她瞪了御幸一也一眼,又一头栽了下去。
御幸一也:“……”他真的完全不擅长应付这种厚脸皮女生啊。
等到比赛结束,山田月还赖了半天不愿意起来,直到旁边有人问御幸一也怎么还不走,她才不情愿地起身,在起身途中,她还要夸张地指着自己的腰说好痛,剧痛,痛得鬼都要受不了。
看她鬼哭狼嚎的样子,御幸一也甚至觉得自己腰部的伤没那么疼了。
可惜的是那只是错觉,起身的时候他的腰部同步被拉扯,他轻微地皱了皱眉,很好地没有让任何人看出来。
这个伤说严重不太严重,说不严重还是挺疼的,只要稍稍牵扯到,那痛意便如钝刀子割肉,冷汗细细密密渗出来,明日就是决赛了,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人看出来。
御幸一也小心地注意着自己的动作,但今日和往常不同,监督特地召集大家在室内训练室开会,以此备战明日的决赛。
山田月对这种活动敬谢不敏,她早就溜得没有影子,但大家坐在食堂聊天的时候,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出现在人群之中。
已经引退的三年级学长在这个晚上也回到了青心寮,食堂里的气氛其乐融融,山田月专门挑在结城哲也的附近坐着,她先是盯着结城哲也,再轮流把每个没见过的人的脸都仔仔细细打量了一遍,最后总结道:“这个人是你们的前队长吧?我只见过他。你们的前辈里居然还有外国人,好厉害,不愧是豪门。”
御幸一也抽空回她:“你记忆力还挺好的。”
“比你好一点!”
前辈们回来了自然是要指点后辈们几番,在食堂的叙旧结束,他们的阵地转移到了室内训练室,山田月露出一副明天就要比赛怎么今天还要训练的神情,她站在旁边看得跟罚站一样。
“你不喜欢看,可以先回去。”御幸一也几次三番看到山田月那便秘一样的神情,便说道。
“那你把手机给我。”山田月说。
“不行。”御幸一也一口回绝,“上次就让我抓到你给鸣乱发消息。”
“又没有说什么过分的话!聊聊不行吗!”
“问鸣的八卦还不叫过分的事情吗,我是不会对这种事情感兴趣的。”那边的人起哄起来,御幸一也准备要接泽村荣纯的球,他戴上手套,示意山田月走远一点。
山田月蹲去角落,出现的人还真是齐全,估摸着全队的人包括监督都在,有种打最终boss前温馨晚餐的感觉。
好在监督比较克制,只让泽村荣纯扔了十球便让他们回去休息,天色不早,众人和前辈们齐齐告别,山田月跟上来,她看了一眼御幸一也,随口说道:“很热吗?你怎么出了这么多汗?”
“没有吧?”御幸一也下意识用手背蹭过下巴,“你看错了。”
山田月根本没把自己说的话放在心上,她皱了皱眉头,侧身弯了弯腰:“怎么还是不太舒服?”
回到宿舍,山田月说自己不太舒服,直接趴在了御幸一也的床上躺尸。
御幸一也也不太舒服,他也想早点休息,见躺在他床上的鬼,他说道:“上去。”
“不行,我爬不动。”山田月说,“你今天上去睡。”
“不行,换来换去木村会问的。”
“怎么可能,你又不是这么在意别人看法的人,我真的不太舒服,就让我躺会儿吧。”山田月的声音被被子捂得闷闷的。
如果可以,御幸一也不想让山田月知道他受伤的事。他有预感,被她发现一定会变得非常麻烦,想想那个情形他的脑子有点疼,他的声音沉了下去:“别耍赖,起来。”
山田月猛地抬起头,她对上御幸一也阴沉的脸色,不敢置信:“这就生气了?这有什么好生气的?”
“其他时间你要耍赖没问题,明天就是决赛了,你也注意下分寸行么?”御幸一也沉声说,“而且说好了比赛结束就会忙你的事,别老是这样。”
山田月张了张嘴,她慢慢爬起来,接着坐到了地上。
是不是说的太过分了?御幸一也犹豫地看了山田月好几眼,山田月低着头浑身散发着不开心,如果山田月感受到的真的是他的痛感,他知道那不太好受,或许他应该更温和地跟她说说?不对,对她态度太好,她只会完全不当回事。
看她那焉巴巴的样子,御幸一也生硬地说道:“今天比赛你去哪里逛了?”
半晌,山田月没劲地说道:“随便逛了逛。”
“随便逛逛是去哪里逛了?”
“你今天很啰嗦诶。”山田月抬起脸,她耷拉着眼睛,“地铁站。”
“地铁站有什么好逛的?”
“你的问题好多啊。”山田月说,“就是随便逛逛嘛。”
两人沉默。
御幸一也坐在椅子上,他有一下没一下地转着手中的笔,他盯着墙上滑动着的秒针,干巴巴地挤出一句:“要下将棋吗?”
问出这句话他便有些懊恼,看山田月那样子,哪里有心情下棋?他的注意力也不会全集中在棋盘上,他真是提出了一个不怎么样的提议。
没想到山田月竟然说道:“好啊。”
得到回复的御幸一也顿了顿,还是把棋盘拿到了床上,弯腰、转身,每做一个这样的动作,他便会感到冷汗顺着脖子淌了下去。
这些动作都不适合他做,他或许应该像山田月那样,直接躺在床上休息。
在他盘腿坐上床的时候,他明显感觉腰腹传传来剧烈的疼痛,他的手差点没撑住,身体顿时往旁边歪了一下。
他忙直起身子,仿佛刚刚的行为并不存在。
“来吧。”御幸一也的声音有些沙哑,“今天不会下很久。”
对面的人却没吭声,山田月拿起一枚将棋,她磨蹭着那枚棋子,抬起眼皮,复又垂下。
“还是你先吗?”御幸一也问道。
“很痛吗?”山田月说,“你又出了很多汗。”
御幸一也心里咯噔一下,他不动声色地说:“啊?什么。”
“你的这里也很痛吧?”山田月指了指自己腰侧,“刚刚你上来的时候姿势不怎么自然,但是只要一动,还是没办法避免拉扯到那里,其实不应该下棋,你躺着会更好一点。”
“……”御幸一也说,“我还是没听懂你在说什么。”
“所以我说了,不要把我当笨蛋!”山田月狠狠地按下手中的将棋,将棋在棋盘上发出清脆的响声,木村脱下耳机,往这边看了好几眼,御幸一也忙抬手捏住一枚将棋,这个动作又让他情不自禁地皱起了眉。
“你才是笨蛋吧?”山田月说,“你真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吗?我听到他们说了,你今天被对面的投手冲撞摔在了地上,渡边回看视频的我也在。”
她指了指腰侧,“就是这个位置,一模一样。真是令人火大,为什么要做出一副无事发生的样子?你以为我是什么样的感觉?真的很痛啊!”
“……”御幸一也说,“对不起。”
山田月愣了一下神,随即火气更加旺盛,她提高了音量:“为什么要道歉?我说这些是为了让你道歉的吗?把别人当傻子骗很好玩吗?我又不是你的队友,我也没办法阻止你上场,连这种事情都不可以告诉我吗?”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白日里那没能赶上,呼啸而过的地铁又浮现在眼前,“我今天在地铁站看到了跟我穿一样校服的人,因为这里痛,所以我没有追上去,我知道你也很痛,但是,但是……好歹这种事情也要告诉我吧?你把自己当什么东西?承担一切的使命者吗?”
“……”御幸一也微微睁大眼睛,他的脑海只停留在山田月说的那句穿一样校服的人上,他忽然明白为什么山田月回来是那副样子了。
这样不是更显得他的理由有些太自我了吗?他叹了一口气,抿住嘴唇。
对面的人没打算放过他,山田月身体微微向前,她靠在那小小的棋盘上,压低声音,“喂,你这样真的可以去比赛吗?”
“呃。”御幸一也艰难地说道,“其实没那么痛。”
“放屁!”山田月怒极,“我是死了,但是痛觉我还是有的好吗!你浑身上下就嘴最硬,服下软会怎么样?要死啊?”
“这点小伤真的没什么问题。”御幸一也解释道,“只要参加体育运动,每个人都会或多或少受伤,这个地方并不会影响我比赛。”
“你以为我要劝你不去比赛吗?我不会劝你的,你根本不会听我的话。”山田月举起棋盘上那枚王将,“这个队伍根本没办法离开你,王将被吃掉,这场比赛就会直接结束,所以再痛你都会去参加比赛,这么痛是不是很爽啊?你这个自虐狂!”
不知道怎么回事,明明山田月是在指责他,听到这句话,御幸一也却想笑,那腰上的伤,听见山田月没追上时候的懊恼都在这个时候变得不太重要,他不由自主地咧开嘴巴,“谢谢夸奖。说的好像你就会听我的话一样,每天我行我素做一些奇怪的事情。”
山田月有些不明白,“怎么拐到我身上来了?”
“老实说,是挺疼的。”御幸一也稍微放松了点身体,都已经被戳穿,他没必要假装,“或许今晚休息一晚上,明晚会好一点吧。”
“……”山田月想了想,“是撞伤?”
“唔,我也不太清楚,或许是肌肉拉伤,应该没伤到骨头。”
“要是伤到骨头,我会在每个人的桌上都写满御幸一也受伤了这句话。”山田月忿忿说道,“队长受伤这件事应该比灵异事件更吓人。”
御幸一也笑了笑,“你应该能感受到吧,骨头断了可不能这种感觉,所以肯定没问题的。刚才你说什么来着,你在地铁上看到了跟你穿一样校服的人?你们学校在东京吗?”
山田月不太想谈这件事,她别开目光,“没追上,不知道,等明天比赛结束了再去看看。”
御幸一也盯着她,“好吧,那还真是我的错了。”
“跟你有什么关系?伤员禁止道歉。”山田月转回来瞪着他,凶巴巴地挥舞着手,“你那里上点药应该会好的更快,去,把医药箱拿出来。”
御幸一也一愣:“……要上什么药?”
“我不知道,你别管啦,把医药箱拿出来!”
“使唤伤员倒是挺来劲的。”御幸一也低声说。
“要是木村不在这里我是肯定会去拿的!”
“是是。”
御幸一也拿医药箱的动静不算小,很快便获得了木村问你怎么了的询问,御幸一也用擦伤糊弄了过去,他不太想把医药箱放在自己的床上,但山田月盯着他,放在别处又实在是太明显,他还是只得放在了床上。
山田月接过医药箱就开始翻找起来,御幸一也还得用背影挡住木村偶尔探寻的视线,假装是他自己在找药。
“用什么比较好呢?碘伏?酒精?”山田月一个个拿出医药箱里的东西,御幸一也抽着嘴角看着快空的医药箱,插嘴道:“我又不是外伤,干嘛要用碘伏和酒精。”
“那应该用什么?”山田月抬起头,眼里充满了求知欲。
“呃。”御幸一也不确定地说,“冰敷袋和镇痛贴吧。”
“你不是也不知道吗!”山田月大手一挥,“管他的都用一遍,反正也没什么坏处!好了,别发呆,快脱。”
“哈?”御幸一也迷茫道,“脱什么?”
“脱你身上的衣服啊。”山田月理所当然地说,“你不脱衣服,我怎么给你上药?”
这人怎么能这么自然地说出这种话?御幸一也脑子有点转不过弯,瞧见山田月那理直气壮的表情,他婉拒道:“不了,我可以自己来。”
“你自己弄又会扭到的。”山田月说,“不要客气,你都在帮我,我帮帮你是应该的。”
这算哪门子帮啊??御幸一也坚持道:“不,我不是在客气……”
“好了别废话了。”山田月凑近他,“一会儿木村又要问你怎么了……嘶!”说着,她又捂着腰,埋怨道:“我也好痛,你就快点吧!给你弄完我也要上去躺着了。”
要脱吗?脱还是不脱?御幸一也做着激烈的心理斗争,对面的人虎视眈眈,他实在没心情当着她的面脱掉自己的衣服。
犹豫再三,他说道:“你是个女生……”
“少废话!”山田月窜了过来,那灵敏的动作完全看不出她的腰在痛,她拽住御幸一也的衣摆往上拉动,“快!点!给!我!脱!”
“好好好,我脱,你别弄了!”御幸一也败下阵来,他避免拉扯到腰部,小心翼翼地脱下了上衣。
“御幸前辈。”木村说,“你怎么脱衣服了,是上半身擦伤了吗?”
御幸一也没回头:“嗯,涂点碘伏。”
等他回答完,山田月已经如他所说那样,拿起了碘伏。
“说了涂碘伏没用。”
“涂点也不碍事。”山田月回嘴道,她拿起那支棉签,往御幸一也身边凑近了点。
他被撞伤的地方在腰腹部,更靠近腹部的地方,山田月的脑袋伸过来,御幸一也不自然地别过头,山田月身上的气息扑面而来。
他动了动鼻子,那气息丝丝缕缕地往他鼻子里钻,那是什么样的味道?熟悉的,又像是每晚被子里的气息……
他以前怎么没注意到,鬼身上也会有属于她自己的气味吗?
“啧啧。”那个鬼还在感叹,“我可以摸一下吗?”
“摸什么?”
“摸你的腹肌。”
御幸一也忍不住说道:“你能不能正经点!不是上药吗!”
“哦……”
冰凉的指尖忽然落在他的伤处,山田月点了点:“是这里吗?应该是的,我差不多也是这个位置。”
御幸一也已经无暇听她在说什么,那指尖如同蜻蜓点水在他腰腹上跳动着,带动着微小的战栗和若有若无的酸痛感往上攀爬。他的后背连同着尾椎一并发麻,他绷紧那块皮肤,扬起脖子,想要赶走这奇怪的感觉。
“是这里吧。”山田月没发现他的反应,她嘟囔着,用那支沾满碘伏的棉签在皮肤上轻轻涂抹,她的头发顺着她的动作轻轻拂动着,落在他裸.露的皮肤上,那战栗的感觉混合着细碎的痒意,御幸一也闷哼出声。
“不是吧,我只是在涂碘伏都这么疼吗!?”山田月吓了一跳,她忙举起棉签,“你比我还严重?等等,你的脸怎么这么红?有这么痛吗?”
“……别涂了。”御幸一也虚弱地说,“你就用那个镇痛贴,给我贴上就好了,别说废话,就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