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钻石王牌]愿望》瞳光石

28、共享 挨着

　　山田月沮丧地回到明治神宫球场。

　　她没能赶上比赛的末尾，从身边散场的人交谈不难得知是青道赢了，她心想果然如此。

　　青道赢得比赛已经成为日常，从她出现在这里，他们便能赢得每一场比赛。

　　休息区已经被接下来要比赛的队伍占领，腰侧还在隐隐作痛，山田月心情不佳，连带着走路都有些有气无力，她慢吞吞挪到赛场中间，往观众席望去。

　　不多时，她便找到了青道啦啦队的地方，前面一小块便是主力坐的地方，去往看台还得从后面穿过去，她着实没什么兴致。

　　“我在这里。”御幸一也的声音在脑海里直接响起，她抬起下巴，那个人微不可察地冲她挥了挥手，山田月暗道要不是她眼力好，就两根手指在那里晃悠，他还真以为她能找到。

　　她慢吞吞地点了点头，朝后面走去。

　　“你怎么不直接上来？”

　　山田月懒得回话，她慢悠悠地飘荡着穿进后台。

　　她越过人群来到御幸一也面前，座位被坐得满满当当，不会有人给一个鬼留座位，她盯着御幸一也，御幸一也有些疑惑。

　　半晌，她慢吞吞说道：“恭喜你，又赢了。”

　　不自在的人换成了御幸一也，对于山田月的祝福，他扯了扯嘴角，又别开了目光，没等他说话，山田月便直接蹲下，靠在了他的腿和前方座位狭小的缝隙之间。

　　御幸一也差点跳起来，他的声音都有点压抑不住：“喂！”

　　“让我靠一会儿。”山田月不在乎他是什么反应，她甚至把脑袋放在了御幸一也的膝盖上，还不忘怼他两句，“脏死了，你这是在场里滚了几圈吗？”

　　她做好了被御幸一也推开的准备，但是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那个人都没有动作。

　　她闭上眼睛，他人的体温传递到她的身上，那痛意似乎有些缓解，她听到他问：“怎么了？”

　　稀碎轻微的痒意从额角传来，不同于她体温的热度很快从那里飘过。

　　御幸一也好像拂走了她乱掉的头发。

　　眼眶热热的，她闷闷说道：“没什么。”

　　方才她好不容易从疼痛中缓过神，下一班地铁便已经到站，她没有错过这班地铁。

　　她自然知道那个女孩肯定不会在这班地铁上，但她不想放弃，期待感和肾上腺素的飙升能够让她暂且忘记疼痛。

　　地铁不算太长，人也不算太多，她从每个人身上仔仔细细地扫视过去，都没有发现和她穿着相同校服的人。

　　她站在车尾，一节又一节的车厢连在一起，绵延出没有尽头的空间，她恍若觉得自己是掉进蜜糖里的小虫，无法从这里挣扎出去。

　　她不死心地在车厢中来回游走着，车停下，旧人下去，涌入新人，车开走，如此往复。

　　被麻痹掉的痛觉渐渐苏醒，她稍微迈大点步子腰侧便被拉扯着疼痛，她无暇关注，她瞪大眼睛扫视着每个人，可仍旧是无用功。

　　仿佛那个跟她穿着相同衣服的女孩才是真正的幽灵。

　　时间已经耽搁得太久，她费了半天才说服自己别找了，她等候在门口，随着人流下了车。

　　好在她还记得是从哪站上的车，只用原路坐回去便行，只是这种机会从指缝溜走的感觉，让她怎么也放松不下来。

　　宽敞的球场和狭小的地铁站是两个截然不同的地方，可相同的是这陌生又吵闹的人群，广播里传来的温柔女声，山田月仿佛又回到了刚刚那个空间。

　　不同的是这里有她能碰到，能交流的人。

　　这样趴了一会儿，那疲倦又狼狈的感觉终于消退了一点，但那腰侧的疼痛却还在，她稍稍扭腰，拉扯感更重。

　　“别动。”顶上的人说。

　　她倒是不想动，但是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鬼怎么会莫名其妙腰痛？难不成这是她死掉的原因？

　　她伸手按了按腰侧，那压迫的痛感让她呲牙咧嘴，她甚至不用怀疑，衣服下面的皮肤绝对肿了。

　　这不是内伤，更像是外伤，就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

　　她有些纳闷，谁能撞到她？

　　她的手摸了半天，越摸越疑惑，她索性抬起头，撩起自己的衣服低头往那里看去。

　　御幸一也不知道山田月趴的好好地怎么跟个蛆一样动来动去，他跟旁边的人说完话低头一看差点没喷出来。

　　山田月撩起自己的一小截上衣，光洁的皮肤裸.露在外，她伸着个脑袋不知道在那儿看什么。

　　他差点站起来，好在刚才比赛中受的伤让他做不出太大的动作，他深呼吸缓解着自己的情绪，才问道：“你在干嘛？就算是鬼也要注意自己的形象吧！”

　　“那咋了，反正只有你能看到。”山田月满不在乎地说，她还又撩起点衣摆，示意御幸一也看，“你看，我这里有什么东西吗？”

　　御幸一也好不容易才忍住没翻白眼，他的手撑在身边，稍微伸头往下面看了一眼。

　　山田月露出来的皮肤光滑细腻，不知道是因为是鬼还是别的原因，那颜色极白，看不出丝毫伤痕或者红肿，御幸一也粗略看了两眼便收回了目光：“没什么东西。”

　　“那可怪了。”他听到山田月说道，“我也没看到有什么东西，那怎么会这么痛？”

　　“痛？”这个词语让御幸一也有些警惕，他问道，“你的手正常吗？”

　　山田月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看过了，没有透明，也没有消失，只是这里突然好痛。”

　　“怎么会突然痛？”

　　“不知道，就是刚刚，忽然好痛，就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样。”山田月说，“我可没撞到什么东西。”

　　“难说。”御幸一也说，“看你这样很像走在路上会自己摔倒的人，撞到东西也不奇怪。”

　　“喂！我在很认真跟你探讨呢！”

　　御幸一也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能有什么东西会撞到一个鬼？他倒是刚刚比赛的时候被本垒冲撞了，而且估计还有点严重……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锐利，他低头盯着面前的少女，低声说，“你是哪里痛？”

　　“这里。”山田月转着腰给他看，像是又拉扯到了痛处，她嘶嘶叫了两声，“右腰侧这个地方，好痛！”

　　御幸一也没再说话，他悄悄收紧右手，抵在了刚刚受伤的位置。

　　那个位置和山田月疼痛的地方一模一样。

　　这是怎么回事？御幸一也惊疑不定地看着那拱来拱去的山田月，没忍住轻轻拍了她一下：“别动！”

　　山田月哼哼唧唧地把脑袋往他膝盖上一放，便没了动静。

　　难道说，疼痛也会共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