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蝉与白衬衫》敏木春水

18、桂花漫夜时

　　桂香漫夜时（第18章）

　　整理完摄影展的参展作品，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林屿背着相机走出教学楼，晚风带着清冽的凉意，裹着一股浓郁的甜香扑面而来，是校园里的桂花，在夜色中开得愈发肆意了。

　　“等很久了？”江叙的声音从路灯下传来，林屿抬眼望去，便看见男人靠在梧桐树干上，手里拎着一个纸袋，路灯的光晕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白衬衫在夜色中泛着柔和的光。

　　林屿快步走过去，鼻尖立刻萦绕上江叙身上熟悉的雪松香气，与空气中的桂香交织在一起，格外好闻。“没有，刚忙完，”他仰头看江叙，眼底带着笑意，“你怎么来了？不是说晚上要练琴吗？”

　　“练完了，”江叙抬手帮他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额发，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知道你今天忙摄影社的事，过来接你。”他晃了晃手里的纸袋，“给你带了东西。”

　　林屿好奇地探头：“什么呀？”

　　“先保密，”江叙笑着牵起他的手，“带你去个地方。”

　　两人的手十指相扣，江叙的掌心温暖干燥，包裹着林屿微凉的手指，驱散了夜风吹来的凉意。他们沿着教学楼后的小路往前走，这条路平时人很少，两侧种满了桂花树，此刻正值盛花期，金黄的花瓣缀满枝头，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风一吹，便有细碎的花瓣簌簌落下，像是下了一场温柔的桂花雨。

　　“这里的桂花比大道上的香多了，”林屿忍不住放慢脚步，深吸了一口气，桂香清甜馥郁，顺着鼻腔钻进肺里，让人浑身都觉得舒畅，“你怎么知道这个地方？”

　　“之前练琴累了，会来这里散步透气，”江叙侧过头看他，月光落在他的脸上，轮廓显得格外柔和，“一直想带你来，刚好今天天气好。”

　　林屿的心跳微微加快，他低下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江叙的掌心。小路两旁的路灯间隔很远，光线昏黄而温柔，将两人的影子重叠在铺满桂花的石板路上，时而拉长，时而缩短。偶尔有花瓣落在他们的头发上、肩膀上，江叙会停下脚步，轻轻帮林屿拂去，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对待稀世珍宝。

　　走了大约十分钟，前方出现一片小小的观景台，台下是星湖的一角，湖面波光粼粼，倒映着天上的明月和岸边的树影。观景台中央有一张石桌和几张石凳，江叙拉着林屿走过去坐下，将手里的纸袋放在石桌上。

　　“现在可以说了吧，到底给我带了什么？”林屿看着纸袋，眼里满是好奇。

　　江叙笑着打开纸袋，里面是两个小巧的桂花糕，还有一杯温热的桂花酒酿。“知道你喜欢吃甜的，食堂旁边那家老字号买的，刚出锅的，还热着。”

　　林屿眼睛一亮，拿起一块桂花糕，轻轻咬了一口。外皮软糯，内馅清甜，带着浓郁的桂花香气，甜而不腻，恰到好处。“好吃！”他眼睛弯成了月牙，又拿起桂花酒酿喝了一口，温热的液体滑入喉咙，带着淡淡的酒香和桂香，浑身都暖了起来。

　　江叙坐在一旁，看着他吃得满足的样子，眼底满是宠溺。他自己也拿起一块桂花糕，慢慢吃着，目光却一直落在林屿身上。林屿的嘴角沾了一点糕粉，像只偷吃的小猫，江叙忍不住伸出手指，轻轻替他擦去。

　　林屿的动作顿了顿，脸颊微微泛红，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唇。这个不经意的小动作，却让江叙的心跳漏了一拍，他的目光落在林屿柔软的唇上，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看什么呢？”林屿察觉到他的目光，抬起头，疑惑地问道。

　　“没什么，”江叙移开目光，看向远处的湖面，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就是觉得，你比桂花糕还甜。”

　　林屿的脸颊瞬间红透，像是熟透的苹果，他连忙低下头，假装继续吃桂花糕，耳根却烫得厉害。江叙低笑出声，伸手将他揽进怀里，让他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江叙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温热的气息，拂过林屿的耳廓，让他的心跳更快了。

　　林屿靠在江叙的怀里，感受着他沉稳的心跳声，闻着他身上的雪松香气，心里满是安定与幸福。他小口小口地吃着桂花糕，喝着桂花酒酿，偶尔抬起头，看看天上的明月，看看岸边的桂花树，看看身边的江叙。

　　“江叙，”林屿轻声说，“你说，明年的桂花会不会也这么香？”

　　“会的，”江叙低头，在他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只要我们还在这里，桂花就会一直这么香。”

　　林屿点点头，心里暖暖的。他知道，江叙的话里不仅是对桂花的期许，更是对他们未来的承诺。他闭上眼睛，将脸颊贴在江叙的胸膛上，听着他的心跳声，感受着他怀抱的温暖，鼻尖萦绕着桂花的甜香和江叙身上的气息，整个人都沉浸在这份温柔与美好之中。

　　风轻轻吹过，带来更多的桂香，花瓣簌簌落下，落在石桌上，落在他们的身上。江叙抬手，将落在林屿头发上的花瓣轻轻拈起，放在鼻尖闻了闻，桂香清甜，一如身边人的气息。

　　“对了，摄影展的作品都准备好了吗？”江叙问道，他记得林屿说要把那张湖边的照片拿去参展。

　　“嗯，都准备好了，已经交给社长了，”林屿点点头，抬起头看着他，“到时候开展，你一定要来啊。”

　　“当然，”江叙笑着说，“我的小摄影师的作品，我肯定要去捧场，还要给你拍点现场照片，留作纪念。”

　　林屿的眼睛亮了亮：“好啊！到时候我们可以一起在我的作品前拍照。”

　　“没问题，”江叙揉了揉他的头发，“不过，我更想把你拍下来，你站在自己的作品前，一定很好看。”

　　林屿的脸颊又开始发烫，他轻轻捶了一下江叙的胸口：“你又取笑我。”

　　江叙抓住他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吻了吻：“我说的是实话，你在我眼里，怎么看都好看。”

　　林屿看着他认真的眼神，心里一阵悸动，他主动踮起脚尖，在江叙的唇上轻轻吻了一下。这个吻很轻，很软，像落在唇上的桂花花瓣，带着清甜的香气。

　　江叙的身体一僵，随即反客为主，加深了这个吻。他的吻温柔而缠绵，带着桂花的甜香和酒酿的微醺，让林屿浑身都软了下来，只能紧紧抓住江叙的衣角，任由他掠夺着自己的呼吸。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才缓缓分开，彼此的呼吸都有些急促。林屿的脸颊红得像火烧，眼神迷离地看着江叙，嘴唇因为亲吻而变得更加红润饱满。江叙的眼底满是情欲，他轻轻抚摸着林屿的脸颊，声音低沉而沙哑：“林屿，我好像……越来越贪心了。”

　　林屿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臂，紧紧抱住了江叙的腰，将脸埋在他的怀里。他知道江叙的意思，他也一样，想要更多的陪伴，更多的温柔，想要和他一直这样走下去，直到永远。

　　江叙轻轻回抱住他，下巴抵在他的发顶，感受着怀里人的温度和柔软。夜色温柔，桂香弥漫，湖面波光粼粼，远处的灯火点点。这一刻，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只剩下彼此的心跳声和呼吸声。

　　“时间不早了，”江叙看了看时间，轻声说，“该回去了，明天还有课。”

　　林屿点点头，依依不舍地松开他。江叙拿起纸袋，牵起他的手，往回走去。路上，林屿忽然停下脚步，从背包里拿出相机，对着满树的桂花和天上的明月，按下了快门。

　　“怎么突然拍照？”江叙疑惑地问道。

　　“我想把这一刻记录下来，”林屿看着相机屏幕里的照片，眼底带着笑意，“桂花这么香，月色这么好，还有你在我身边，这是最美好的时刻，我想永远记住。”

　　江叙的心里一暖，他走上前，从身后轻轻抱住林屿，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不用拍照，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让你每天都这么开心。”

　　林屿转过身，看着他温柔的眼眸，笑着说：“好。”

　　两人再次牵起手，沿着铺满桂花的小路往回走。路灯的光晕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桂花花瓣落在他们的头发上、肩膀上，像是在为他们送上最温柔的祝福。林屿的手里拿着相机，心里装满了幸福，他知道，这个桂香弥漫的夜晚，将会成为他们爱情里最珍贵的回忆之一，永远留在彼此的心里。

　　回到宿舍楼下，江叙将林屿送到门口。“上去吧，早点休息，”江叙揉了揉他的头发，“明天早上我来叫你一起去吃早饭。”

　　“嗯，”林屿点点头，抬起头看着他，“江叙，晚安。”

　　“晚安，”江叙轻轻吻了吻他的额头，“做个好梦。”

　　林屿转身走进宿舍楼，走到楼梯口时，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江叙还站在原地，看着他的方向，月光落在他的身上，显得格外温柔。林屿对着他挥了挥手，然后才转身跑上楼梯。

　　回到宿舍，林屿坐在书桌前，拿出相机，翻看晚上拍的照片。有满树的桂花，有皎洁的明月，有波光粼粼的湖面，还有一张，是他无意间拍下的江叙的侧脸。照片里，江叙站在路灯下，目光温柔地看着他，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桂花花瓣落在他的发梢，像是一幅最美的画。

　　林屿看着照片，嘴角忍不住扬起，心里满是甜蜜。他将照片保存好，然后拿出手机，给江叙发了一条信息：“江叙，今天晚上很开心，谢谢你。”

　　很快，江叙就回复了：“我也是，能陪着你，就是我最大的开心。早点休息，梦里见。”

　　林屿看着信息，脸颊微微泛红，他放下手机，躺在床上，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晚上的种种画面，桂花的甜香，月色的温柔，江叙的拥抱和亲吻，一切都那么美好。他嘴角带着笑意，渐渐进入了梦乡，梦里，也是一片桂香弥漫，江叙正温柔地看着他，对他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