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谁允许你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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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课后，言雾喜提班主任课后“小灶”。
“怎么起不来呢？是不是压力大，晚上睡不好?”许互有些无奈，“多设几个闹钟试试。”
“没用。”
许互叹气，有些心疼自己：“迟到一个曾主任扣两点纪律分，我这一周的业绩悬你手上喽。”
旁边传来一阵不甚明显的笑声。
许互一个眼刀飞了过去：“你笑什么?”
许逢握着红笔抬起头，嘴角的笑意明晃晃的：“还好我没当班主任。”
然后转头对言雾温声道：“没事，不用在意，他不缺那点奖金。”
许互没好气道：“那是你资历不够当班主任领奖金。”
许逢唰唰几下把剩下几份作业改好，合上笔帽，将作业递给言雾：“言雾你带回班上叫课代表发了——我和你一起毕业一起实习一起开始教书，你上哪比我多了资历?”
言雾摸着鼻尖站在一旁，咳了一声，有些不好意思似的：“我下次努力早到。”
“你该说下次不会迟到来安慰我。”许互叹道，“回去吧，再不放你走周迁都要破门而入把我给铐起来了。”
言雾一抬头，果真发现门外有个高挑的身影在来回踱步，修长挺拔的影子若有若无的在门口瓷砖上晃，对方只是抬眼往办公室内瞟的功夫，便与言雾对视。
言雾连自己也没有察觉地笑了一下。
他向门口走去，身子还没完全探出门，就小声道：“你来做什么。”
周迁同样小声回：“保护你。万一互哥被你气着了要跳起来打你，我就冲进去按住他。”
言雾失笑：“你别乱说，互哥肯定不会这样做，他刚刚都没怎么训我。”
“他对你可真好。”周迁啧了一声，伸手扣住言雾的肩膀，“我早上就晚了一分钟进教室，结果他就用一种‘你敢毁了我的业绩我就把你杀了骨灰撒大海’的眼神看我，可凶。他训话分人呢，瞅你长得好看，班上就你一人有这特权，溺爱孩子似的——我看食堂阿姨也就对着你不抖手——别这么看我，我早上其实没迟到，我在门口看东西呢……看什么？望妻石听过吗？”
言雾：“……”
用周迁的话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他像是要把这一个晚上没见的话都说完，言雾听得面无表情。
周迁感叹完人民教师的双标，忽然和许互统一战线：“你之后可别再迟到了。”
言雾挑眉。
“你晚来个一节课两节课，我那节课都无聊死。”周迁叨叨。
“你不能认真上课?”
“不能。”
“那你不能让我好好上课?”
周迁嘴角一抽，“你？”他反问。
也不知道言雾晚上是偷鸡还是摸狗去了，一坐下来不超过十分钟，周迁看他就忍不住脑袋一低，要睡了，哪还上课呢。
上回开学考试刚进步了一点，他看着努力了几天，结果搁了一周又被睡神给击败了。
不是半夜摸出墙偷欢去了就没道理上课就犯困。他以前也没见言雾上课困成这样。
“你是不是有什么病?”等两人回到吵吵闹闹的班级坐下，周迁忍不住问。
“？”言雾还没开骂，就听前面兴致勃勃拉着一群兄弟高谈阔论自己昨晚游戏战绩的钟行敏感转头，嚷嚷：“病?啥病?雾哥你病了?严不严重啊！”
说着，头号小弟挤开身边一群人，急哄哄凑到言雾这边，仔仔细细地看他的脸色。
言雾：“……”
他面无表情：“你才有病，滚。”
周迁在旁边笑得乐不可支，被言雾狠狠剜了一眼。
“班长你别伤心，我们也会嘲笑你的。”同样被钟行一嗓子吸引过来的江鱼忍笑道。
“迁哥已经好久没这么笑了呢！”林北爻火上浇油。
钟行：“……”
他们在一旁打闹，周迁不安分地用手轻拱言雾搭在大腿上的手，换来对方没好气的一拳：“你才有病。”
周迁喊冤：“我不是骂你。”
他止住笑意，上下一打量言雾明显过于清瘦单薄的身体，目光顿在他线条清晰而流畅秀美的下颌：“你整天睡，身体可能不太对，去医院查过吗？哪有人一天到晚都跟昏迷一样的。”
言雾好气又好笑，只得无奈道：“我好得很。”
周迁狐疑地看着他与自己相差甚远的身形：“真的？你这也太瘦了，看着不太健康。”
“你懂什么？”言雾敷衍他：“你又看不见我的阳刚之气。”
没想到周迁深深扫视他一眼，语气古怪：“你有？”
男人的尊严被人质疑，饶是言雾性格再清冷稳定也顿时被激起战火——就听周迁又道：“给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
言雾还没反应过来他这是什么意思，就见周迁掀起袖子，把手臂怼到他面前。
那只修长矫健的手臂肌肉线条起伏结实，肤色有些深，是健康的色泽。
“阳刚之气。”周迁接完上一句话。
言雾：“……”
“怎么样？”男生架着腿炫耀似的抖脚，像是得胜而归的狼王，嗷嗷叫着来找他最亲密的友伴邀功，得意洋洋的。
言雾：“……”
他一巴掌打在周迁硬邦邦的手臂上，对比着对方明显的肌肉线条默了一瞬。
周迁展示完，见言雾不说话了，以为他被震撼到了。觑了一眼言雾细白的胳膊，嘴恨不得咧到耳后去：“哥厉不厉害?”
“厉害个鸡毛。”言雾冷冷道。
周迁挑眉，凑过来要握他的胳膊：“有本事咱俩来比比……”
“周迁！你他妈给我滚！”
背后传来周迁爽朗的笑声和言雾又惊又怒的声音，一边聊得正欢的普通群众默默停住话头，又默契非常的离开这片“是非之地”：“哎，打不打球？还有几分钟，咱冲下去再回来时间准够……”
“去、去，快走……”
男生的话音才落，周迁就被言雾一脚踹到他刚腾开的地方，还踉跄了一下。
“迁、迁哥！您您您——”觑了眼言雾——二班头狼和班长等人的顶头大老板兼二班班花年段段花、许互许逢的“掌心宝”，男生脱口而出的关怀硬生生转了个弯，“您活该啊！”
周迁：“……”
周迁稳住身体，轻咳一声，拍了拍立马要走开的男生的肩：“你啥也没看见哈。”
言雾冷笑一声，嘲讽道：“那是要他瞎还是你瞎？”
众人：“……”
“哈哈哈哈哈哈！”
震翻天的笑声中夹杂着周迁的怒喝：“钟行！你小子再笑！”
许逢到的时候班上还是一片欢乐的海洋。
每天进来都如出一辙的吵闹，他叹了口气，无奈地摇了摇头：数学老师也不好当，要给许互当副班主任，管住他班上这群每天都激昂澎湃的小崽子们。
傍晚放学后，周迁赶着言雾出了校门。
“急什么，我又不跑。”
言雾被这人拽着手往校外一棵树下拉，有些无奈。
“就怕你跑了。”周迁随口道，“怕你看到我的车，被帅跑了。”
言雾对他满嘴跑火车的话不发表意见。
校园门口熙熙攘攘，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放松惬意的笑，或聊天，或吃零食。唯独他们二人脚步匆忙，在人群中快速穿梭。两人外貌还出众异常，惹得众人频频侧目，好奇打量。
言雾用力扯了一下周迁拽着他的手臂，刚要叫他慢点，周对方却突然停下。措不及防之下，他一个踉跄撞上对方的后背。
“喏。”周迁扶住言雾，抬手兴奋指着前方树下：“就是那辆，帅不帅？”
他期待地问。
言雾揉了揉被抓了许久的手腕，抬眸向前方望去。
这一下，只一眼他便立刻沉默了。
周迁指的那个地方停着两三辆电瓶车，分别是酷帅黑，明艳蓝，风骚紫。
言雾迟疑地抬起手，指着那辆黑的：“这个？”
这辆黑色的车看起来最像是周迁会喜欢骑的。
周迁摇头：“错。”
“这个？”言雾又指向蓝色。
蓝车颜色鲜亮，透着阳光开朗大男孩会喜欢的活泼气息，应该也是周迁会选的款式。
周迁啧了一声，不满：“错。”
这下言雾惊了。
他犹疑地瞟了一眼那抹在三辆车中格外骚包的紫色，试探着抬手：“不会是……”
“冰果！”周迁愉悦道。
他绕到凝固在原地的言雾背后，推着他往那边去：“走走走，那可是哥的超酷炫坐骑！”
周迁笑眯眯的，一点也没觉得自己的小电瓶有什么问题。
那辆紫色的小电瓶并非是的薰衣紫，颜色要更艳更亮一些，是一种看起来很时髦很潮流很浪荡不堪的深紫，带着一股与生俱来天大地大唯我独尊的霸道高贵。不知是不是周迁找人定制的，上面还喷了五颜六色的彩漆，色彩炫酷宛若彩虹被人捣成泥啪叽糊上去的，中间还有一个大大的单词——“free”。
自由。
言雾还是认得一两个单词的，但他恨不得连一两个单词都不要认得。
那个“自由”单词似乎生怕别人不知道车主的肆意张扬，占据车身面积简直离谱，简直要闪瞎他的一双眼睛。
它时尚显眼得在周围一众灰头土脸的电瓶车中独领风骚。
眼见着离周迁的“爱车”越来越近，许多偷瞄向两人的目光也变得有些微妙。
言雾余光看见几个女生悄悄指了指他们，又指了指车，相互间对视一眼，笑得灿烂。
言雾咽了口唾沫，反握住周迁的手，强制他停下来。
“要不——”他直直地看着周迁，一眼也不敢瞟向身边那辆闷骚的紫色电瓶车，一脸真诚，“我们还是坐公交吧。要是这车开到半路没电了，我们——”
“那肯定不会啊！”周迁自信一挥手，“我昨晚特意冲满电放着，今早上学都是推着它来的，没敢用一点电。”
言雾哑然无言。
周迁根本不知道言雾在羞耻什么，还在自信万分地和他说电瓶车的电量有多大：“改装的电池，速度和续航都比一般电瓶车高了百分之三十，别担心。”
“总之——”周迁总结道，“开到明天不成问题，要不你明天也——”
“不、不用！”言雾有些惊恐地打断他。
知道现在是没法打消此人想要给他当司机的心了，与其继续丢人现眼不如速战速决，言雾心累地推他：“赶紧走吧。”
当晚晚自习下课，钟行兴奋地讲着他的冷笑话，一边和周迁猖狂的大笑，一边问面无表情的罗跃和言雾：“不好笑吗？”
罗跃斜他一眼，觉得自己浪费时间听他放了个屁，于是继续埋头学习。
罗跃平时笑点就高，钟行也没多扫兴，兴冲冲地看言雾。
言雾一脸木然，眼神安详。
钟行觉得有些奇怪：“雾哥，你咋啦？平时你都会给我面子，起码冷笑一声呢，今天你连冷笑都不愿意给我！你是不是不爱我啦！”
言雾动了动嘴皮子，半天没说话。
周迁一边骂钟行说他放屁，他雾哥爱的明明是他，一边狂笑。笑够了，吊儿郎当翘着腿晃桌子平复着气息，莫名其妙来了一句：“你雾哥可能遛弯玩累了。”
他说话时，声音还带着止不住的笑意，也不知是在笑刚刚那个笑话，还是在笑言雾。
“遛什么弯，”钟行嘀咕，“你们是七老八十的老大爷吗？”
周迁伸长手，摸了摸钟行的头，慈祥道：“傻孩子，爹还没那么老。”
钟行炸毛：“卧槽周迁！你敢摸老子的头！”
“我今晚必教你做人！”
周迁扬眉看他一眼，转头对着言雾语气欠欠的说：“这小子要教我做人，哈哈哈哈！”
“周迁！”
言雾面无表情地盯着两个加起来心理年龄可能不超过十岁的人，扯了扯嘴角。
他傍晚接受了路人长达一个多小时的眼神洗礼，已经没脾气了。
周迁开着他那辆拉风的小电瓶载着他雄赳赳气昂昂地穿过了大街小巷，风驰电掣仿佛紫色小旋风，回头率百分百。
这个晚上言雾睡觉做的梦都是周迁开着小电瓶载着他到处跑的情景和路人憋不住笑意的眼神。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