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追你啊》昨日归

70、第 70 章 买大房子，

　　言雾私下里和周迁练了一下。
　　毕竟事关班级集体荣誉，他再怎么别扭也要上台，倒不如好好练练。
　　他终于能够自然地用那种爱恋的语气和神情对周迁说出肉麻的台词。在结束最后一句“我爱你”时，他松了口气。
　　“好了不少。”周迁被他“定”在原地许久，也舒了口气，放松地垮下肩膀，从背后抱住他，双手绕过他的腰交叉在一起，下巴抵住他深陷的颈窝。
　　言雾不许他在练习的时候动手动脚，这样会影响他的状态，他很容易崩人设，周迁只好在结束后再抱他。
　　“明天是不是该上动作一起练了。”周迁收紧了手臂，感觉还有空余，下意识抱紧言雾，再次收紧胳膊。“你要有很多动作表现。”
　　言雾被他勒得挣动一下，没扯开身后的人，索性把手搭在他的胳膊上，叹息道：“快点结束吧。”
　　周迁低笑一声，轻轻压在他的肩膀上，侧头嘴唇贴上他脖子。“不想和我练？”
　　言雾避开他：“滚远点。你不知道有多尴尬吗。”
　　“你为什么演那么好？”他突然问。
　　“我？”周迁抬起脑袋，灼热的气息从言雾脖子旁边退开，“可能我天生比较会演戏吧。”
　　言雾侧头去看他，视角受限，只看到这人棱角分明的下颌，线条流畅清晰，延伸到耳边，有种野生、性感的美。
　　他还没有二十岁，让人不敢想象他彻底成长之后是多么的英俊。
　　“其实我也不大容易代入角色。”周迁笑了笑，“只是照着人设来演，模仿得好而已。”
　　“没你想的那么厉害。”
　　“谁夸你厉害。”言雾冷静地把他推开，“自作多情。”
　　周迁装作被他推得站不稳的样子，长腿向后踉跄几步，顺势靠在书桌上。
　　“赔钱啊。”他朝言雾勾了勾眼，碰瓷道。“哥这腰都被你撞断了，以后谁负责你的幸福？”
　　言雾冷哼一声，不理他，转身单膝跪上床找自己的手机。
　　刚拿起来，身后就压上来一个人。
　　松松垮垮勾在脚上的拖鞋啪嗒掉在地板上。
　　周迁把他扑倒在床上，煎蛋似的扳着他的肩膀就把他顺滑地翻了个面，坏笑着俯身看他：“你说，托尼如果真的爱上了克莱尔，他俩在一起了，可他是一个机器人，要怎么满足漂亮的主人呢？”
　　“这就是我代入不了机器人的一个点，我可不是和尚，也不是道长。”周迁先是亲了亲言雾，从眼睛吻到唇角，一通乱蹭把人恼得抬手要打，随后又撑起身体看他，“我是人类。再怎么样，我也是人。”
　　“周迁！你是人么，不是前几天才……”言雾抬脚抵住他下压的胯骨，瞪着他，“能不能收敛点。滚边上去。”
　　“你最近怎么这么冷淡，外边有人了？”周迁戏瘾上来了，不快道。
　　言雾没回答，周迁握住他细瘦的脚腕，在凸出的踝骨上摩挲了一下，又顺着松开的裤脚探进去。
　　细腻冰凉，他啧声，不满地掐了一把，满手的柔韧细腻。
　　“又不穿？”
　　温差有些大，言雾一颤，抬起另一只脚去蹬：“你他妈正经点。”
　　周迁一把抓住，两只一起弯折起来压在言雾身前，舌尖不动声色地在牙槽边上转过一圈，脸上肌肉绷紧一瞬，低声道：“老子正经得很。”
　　“最不正经的是谁？”
　　他晃了晃被自己抓住的两只白皙精致的脚，暗示性极强。
　　言雾的脑子空白一瞬，忽然腾地闪过几个画面，红潮漫上脸颊，一双长腿下意识遮掩地缩了缩，有些异动。
　　周迁瞧见他的样子，向下瞟了一眼，了然，抖着肩膀笑出声：“我可不是那个意思。”
　　“看吧，到底是谁不正经？”
　　“周迁！”
　　“在呢。”周迁安抚地放他自由，跪在他□□。
　　“好吧我也不正经。”他决定做一个能屈能伸的好男人。
　　周迁低头，安抚着言雾，因为要抬头才能说话，他安静了下来。
　　言雾难耐地抓住他的头发，手指在发间摩擦了一下。
　　周迁的呼吸喷撒，言雾正敏感地动了一下，忽然见他抬头补充道：“不过我只对你不正经。我在外可是德法兼备的，这些话从不对别人说。你不要把我想成乱七八糟的人。”
　　言雾哪有心思理会他的话，双手握在周迁的手腕上，喘息着眯眼看他。
　　水雾在那双眼里氤氲，漂亮极了，比周迁见过的哪一处都好看。
　　周迁低低艹了一声。
　　烈火灼烧着言雾的理智，他仰着脖颈，颤抖着接受来自恋人深深的爱意。水雾模糊了视野，他浸没在湿润里，粘稠里，痛苦又欢愉地被架在弦上蓄势待发。
　　“我不是机器人。”在深长的气息交融中，汗水滴落，周迁吐纳着空气喘息。
　　“但你可以是主人。”
　　翘起的白皙足背猛然弓起，颤颤巍巍地没有落下。
　　——
　　三楼收拾得很快，言雾和周迁专门翘了一天晚上的晚自习回来搬东西。
　　说是两个人一块儿搬，他们收拾了一下，看着地上唯一一个不大的收纳箱，相互对视一眼，言雾还没说话，周迁就开口了，让他到床上去，不要站在地上阻碍他的工作。
　　言雾瞪他一眼，坐到床边。
　　周迁的东西实在不多，他的书早就让人搬到了楼上，剩下的几套衣服、洗漱用品、充电器等一些零碎的东西，加起来还占不到收纳箱的一半空位，反而是言雾的东西比他还多。
　　言雾坐在床垫上，抬着头看周迁收拾他的东西。
　　周迁自己用的东西不多，最近给他买的倒是很多。
　　言雾看着他拉开抽屉，从里面掏出周迁每天监督他用的眼药水，唇膏，护手霜，还有一罐宝宝护肤霜。
　　这些还是言雾和周迁一块儿去超市买的。
　　周迁对护肤品一窍不通，拉着言雾在那块区域蹲了很久，那里都是女生，不少人都在偷偷看他们。
　　周迁本着“贵的没错”，大手一挥就要把最贵的扫进购物车，言雾看到那些英文和底下的数字，就感觉脑子一阵抽搐。
　　最后好说歹说，拼命劝周迁不要买不成，还是一个女生建议他们要不要去儿童区看看。
　　“小孩子用的护肤品比较温和，不伤皮肤，味道也比较好闻。”女生笑道。
　　于是周迁又拉着言雾去了儿童区，挑了面霜和护手霜。
　　“大男人买这些做什么……”言雾无言道。
　　周迁瞅了眼他的脸，抬手把一瓶把成分表研究了快十分钟的青蛙王子宝宝霜取下来，拧开旁边的试用装闻了闻味道，转头和言雾说：“这儿童面霜挺好的。”
　　言雾：“你听见我说话了吗。”
　　周迁抹了点面霜在指尖，凑到言雾鼻尖：“味道可以吗？”
　　言雾：“……”
　　“还行吧。”他面无表情道。
　　周迁满意地点点头，放进购物车。
　　然后当时就买了不少东西回来。
　　周迁一点一点，仔细地把这些东西移进收纳箱，然后起身去收拾衣柜。
　　“楼上就一间卧室，阿雾。”周迁偶尔和他说说话。
　　言雾：“嗯。”
　　“铺了地毯，挺软的，你以后也可以坐在地上看电影玩游戏。”
　　“嗯。”
　　“投影仪已经搬上去了，今晚要看电影吗？”
　　“看什么？”
　　“‘后天’？一部挺早的灾难片。”
　　“嗯。”
　　言雾看着少年站在衣柜前高挑的背影，身体后倾，双臂撑在床上。对言雾来说过于宽大的黑色夹克外套都遮不住耸起的瘦削肩骨，线条起伏撑起的弧度格外骨感漂亮。双腿有一搭没一搭地在地上晃着，偶尔蹭过到处走来走去的周迁，惹得对方轻轻的一踢。
　　言雾的衣服也不算多，周迁给他叠好了放进收纳箱的隔层，正在整理他们俩的外套时，忽然问：“你那件白色的羽绒服呢？”
　　言雾一愣，想想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坦言道：“给魏然了。”
　　“？”
　　“给他做什么？”周迁不满道，“大少爷还差衣服穿？”
　　魏然家境好，穿的都是大牌子一件几千上万的衣服，居然还沦落到抢别人的衣服。
　　周迁暗自磨了磨后牙槽：抢的还是他家的。
　　言雾简单和他说了一下魏然的事，周迁听后挑了挑眉。
　　“还挺惨。”他评价道。
　　见言雾蹙眉，知道他和魏然关系深，周迁虽然不虞，但毕竟和魏然也有一个月的“兄弟情义”，还是道：“你别瞎担心，他会过得下去的。”
　　“魏然又不是娇生惯养的蠢货，有决心闯荡不会混不下去。”周迁拿出衣柜里黑色的外套，一看，果然全是他的。点点头放到床上，又去捞里边剩下几件白色和蓝色的，“他比你想的坚韧。”
　　“阿雾，不要把别人想得那么脆弱。”
　　言雾习惯性当保护者的角色，什么事都不肯和别人说，每次都想要自己解决。觉得自己强大，反而去过度担心别人。这让周迁非常头疼。
　　他放下衣服，走过去，长臂一伸把言雾一把揽过来，教育道：
　　“只有困境才能让他看清自己想要的到底是什么，走的是一条什么样的路。”
　　“体会到了失去，才会更拼了命想要回来，再得到珍视的东西。”
　　“他不会出事的。”
　　言雾侧眸看了眼握着自己肩头的手，手指微动，在床垫上不自觉地勾了一下，说道：“知道了。”
　　“学会相信别人。”周迁握着他往自己那儿靠，话锋突然一转，有些不爽道，“魏然都那么大一个人了，还要走你的衣服是怎么回事，他没断奶吗，还要闻着味儿睡觉？他这样怎么能成大事？磨磨唧唧的！”
　　言雾：“……”你说的真奇怪。
　　周迁振振有词：“事实就是如此啊！难道你以为他真的会让自己冷死在外面吗？他已经十八岁了吧，可不是八岁。还需要我们言雾妈妈整天更在他屁股后面照顾他吗？”
　　言雾：“你胡说什么。”
　　他叹着气，说道：“一件衣服而已。我当时的确也怕他冻死在外边。”
　　周迁从鼻腔里发出重重一声哼。
　　“下次拿我的衣服。他什么体型，你什么体型。你也不怕你的衣服给他穿爆了。”
　　言雾看他一脸怨气，不忍直视道：“你才八岁吧”
　　周迁道：“我都十九了。”
　　言雾惊讶。
　　“我比你大很多，我回国上学的时候晚了一年，早成年了。所以你就该叫我声哥。”
　　言雾：“不叫。”
　　周迁哼了一声，搂紧了他，不爽道：“我们小时候，当时不是刚认识你吗，没过多久我爸就要送我回美国。那天刚好就是你生日。”
　　“我哭得可惨了。”周迁说。“一直在求他们让我晚一点走，结果还是没留下来。”
　　言雾一怔，有些模糊的记忆浮现出来。
　　他记得，当时自己也为唯一一个好朋友没来而难过很久。
　　那时许芽还没有来到家里，生日时，言微和杨邢都请了假回来陪他，娄峥抱着他，周行远就在边上捏着他的手逗他笑。他问周行远，周迁怎么没来，周行远说他已经走了。
　　这让言雾很无措。
　　五岁那年的生日，除了周迁每个人都在。
　　后来因为各种各样的事情，人总是聚不齐，只有娄峥赶得上他的生日。
　　再后来，连娄峥都赶不上了。
　　言雾记得，九岁生日时，娄峥冒着大雨回来给他过生日，浑身湿透，只有护在怀里的蛋糕一丝不损。那天晚上娄峥和他在家里点蜡烛，娄峥给他唱歌，他许了许多年里第一个愿望：下一次的生日家人可以都在。
　　或许是往年都没有许愿，那年突然有了愿望，上天觉得他贪心，在十岁那年，还没有到冬天，在入夏时就带走了唯一一个一直陪伴在他身边的人。
　　往后言雾就没过生日了。
　　而现在，当年怎么也没有出现的小伙伴就待在身边，甚至成为了他的男朋友，言雾觉得很神奇，莫名有种苦尽甘来的错觉，忽然又想起了九岁时许的愿望。
　　“马上你就十八岁了。”周迁搂住他的脖子，把他压在自己怀里，有些感慨，“这样我们就认识了十二年了。”
　　“不过还是好小。”
　　周迁笑着低头凑到言雾脸颊边，蹭了蹭他细腻温凉的肌肤，舒服得动了动。
　　“比我小了好多，你以前怎么都没叫过我哥哥？”
　　周迁盘着腿坐在床上，言雾被他按在胸腹上，温暖的热意隔着衣服包围着他。
　　“十八岁，一个新的开始。”周迁笑着，“一定要好好纪念。”
　　“我们言雾小朋友的十八岁。”
　　“不知道我们的未来是什么样的。”
　　周迁低头去亲他的鼻尖，呼出的气息落在言雾脸上，有些痒。言雾缩了一下，往下躺到他腿上，闭着眼，伸手胡乱推开周迁再度凑下去的俊脸。
　　周迁回来之后很喜欢抱着他，时不时亲一下，像是有什么饥渴症，不用过分的接触，但是频率高得让言雾以为自己养了只大狼。
　　他最开始还会把人推开，让他收敛点，后来就习惯了。
　　周迁一点都不像心理有病的样子，反而比正常人还要感情充沛，总是很有激情。言雾被他捧着脸，心想。
　　倒像是有什么瘾症。
　　周迁被言雾挠了脸，微微后仰。一只手抱紧他的腰，防止他滑下去，另一只手捞过他的两只爪子捏紧，失笑道：“你跟阿猫一样。”
　　“那小胖子一被我抱起来也爱乱抓人。”
　　言雾紧紧闭着眼，枕在他紧温热实的大腿上，想起周迁每回去逗那只小胖猫时的场景，笑出了声。
　　“谁让你总欺负它。”
　　“哪里算欺负。”周迁狡辩，“那谁让它总扒着你，看着烦人。”
　　“你说你是不是猫薄荷转世？”周迁松开桎梏言雾腕骨的手，转而去环住他的肩膀，然后颠了颠他，道，“它只让你抱，别人碰都得龇牙，脾气忒坏。”
　　言雾被弄得在他腿上晃了晃，脑袋一歪滚进了他的腹部，抬手打了一下，入手结实紧致。他笑道：
　　“那你别抱它，去抱阿狗。”
　　“那小傻狗。”周迁托住他毛茸茸的后脑，有些无语道：“它那算巨型犬还是单纯超重了？它上回扑上来差点压死我。”
　　“那你推开它。”言雾埋在他怀里，声音闷闷的失真。
　　“推不开。”
　　“你上回都把它扛起来了。”
　　“上回那么大个水坑在前面，我不扛，那小傻狗能蹦过去溅我一身。”
　　“它比阿猫笨，容易踩坑。”
　　“嗯……以后我们要是养小狗要养聪明点的。”
　　“为什么不养猫？”
　　“养你一只就够了。”周迁低头，轻轻摇了摇言雾，像在逗小孩子。言雾换了一下姿势，扒住他的手不让他动，他就微微弓腰，亲了亲言雾柔软的头发。
　　浅香混着言雾身上温暖的味道传来，周迁舒畅地眯起眼，很享受这一刻的氛围。
　　“养只大型犬。”他说，“要好看的，聪明的。”
　　“还要能保护你的。”
　　言雾笑了一下。
　　“好啊。”
　　“不能叫阿猫阿狗那样随意的名字。”周迁说，“你以前对它们太随意了。”
　　“嗯。”
　　“以后给你买大别墅，带个院子，放它出去玩。”
　　“嗯。”
　　“还想带去海边。”
　　“爬山也行，看日出。”
　　“……”
　　许久没得到回复，周迁轻手轻脚地扳过少年的脑袋，发现他已经睡着了。
　　周迁无声呼出一口气，慢慢伸长了手臂，绕开怀里的身子，修长的手指勾过还未来得及收好的黑色羽绒服，盖在言雾身上。
　　他双手都环着怀里的人，像是在保护。
　　过了一小会儿，他慢慢抱着人向后挪了挪，靠在床头，低首垂眸，温柔地亲了亲言雾安静的侧脸，也闭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