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禾引火》歪歪涕

5、游戏 晚自习的铃

　　晚自习的铃声落下去时，汤木禾几乎是掐着点收拾的书包，手指勾着背带往肩上一甩，动作利落地跟江驰三人挥了挥手，“回宿舍了，明天见。”

　　江驰叼着根棒棒糖摆摆手，夏星还在低头翻着手机回消息，林舟推了推眼镜点头示意，四人约好了明天早自习前在小卖部碰头，顺带捎上早饭，算是这几天定下的规矩。

　　汤木禾走出教学楼，没像以前那样在校门口晃悠，也没跟谁约着去校外的网吧，脚步径直朝着宿舍楼的方向走。他妈前几天还特意打了电话过来，查岗似的问他有没有按时回宿舍，还跟宿管阿姨打了招呼，要是再晚归，直接就给她打电话，汤木禾嫌麻烦，索性乖了点，反正宿舍里也能打游戏，倒也不用费那劲往外跑。

　　池野已经在宿舍里了，正坐在书桌前，面前摊着一本习题册，手里的笔在纸上写写画画，灯光落在他侧脸上，把下颌线的轮廓衬得格外清晰。听见门响，他抬眸看了一眼，没说话，只是又低下头，继续写题，那副专注的样子，跟汤木禾这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汤木禾随手把书包扔在自己的书桌上，发出一声轻响，他也没在意池野会不会觉得吵，自顾自地拉开椅子坐下，从书包里翻出手机和充电器，“啪”的一声把手机放在桌上，解锁屏幕，点开了游戏界面。

　　他特意把游戏声音调小了点，不是怕打扰池野，只是觉得在宿舍里开太大声，显得有点吵，自己听着也烦。手指在屏幕上快速点着，选英雄，配铭文，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没一会儿就匹配到了队友，进入了游戏加载界面。

　　池野依旧在写题，笔尖划过纸张，发出沙沙的轻响，跟汤木禾手机里偶尔传来的轻微游戏音效交织在一起，倒也不觉得违和，反而成了这安静宿舍里唯一的声响。

　　汤木禾打游戏的时候格外专注，眉头微蹙，眼睛紧紧盯着屏幕，手指在屏幕上不停滑动，偶尔嘴里会低声嘟囔几句，要么是吐槽队友操作菜，要么是喊着让队友跟上，声音不大，却带着点投入的认真。

　　他以前打游戏，要么是在网吧，跟一群兄弟大呼小叫，要么是在家里，窝在沙发上，把声音开到最大，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安安静静地坐在书桌前打游戏，连说话都刻意放低了声音。可奇怪的是，他倒也不觉得别扭，反而觉得这样的环境，打游戏还挺舒服的，至少没人在旁边吵吵嚷嚷，影响他操作。

　　一局游戏打完，汤木禾赢了，他抬手揉了揉眉心，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手指点开结算界面，看着自己的战绩，心里有点小得意。他刚想点开下一局，余光瞥见池野还在写题，连姿势都没换过，不由得心里嘀咕，这人怎么这么能学，就不累吗？

　　汤木禾从小就坐不住，别说安安静静写几个小时的题了，就算是让他安安静静坐十分钟，都跟要了他的命似的。他实在想不通，池野怎么能对着那些枯燥的公式和习题，坐这么久都不觉得烦。

　　他好奇心上来，忍不住侧过头，偷偷打量池野。池野的书桌收拾得整整齐齐，课本和习题册按顺序摆着，笔尖是黑色的，字迹工整清秀，一笔一划都透着认真，连演草纸都折得整整齐齐，写的步骤也条理清晰。再看看自己的书桌，书包扔在一边，课本胡乱塞在抽屉里，桌上除了手机和充电器，还有几根随手扔的笔，乱得一塌糊涂，跟池野的书桌比起来，简直就是天差地别。

　　汤木禾撇了撇嘴，心里有点不服气，不就是收拾得干净点，爱学习点吗，有什么了不起的。可嘴上虽然这么想，心里却也不得不承认，池野这股认真的劲儿，确实挺让人佩服的。

　　他收回目光，重新点开游戏，又开始了下一局。这一局打得有点艰难，队友频频失误，汤木禾打得有点上火，手指点屏幕的速度都快了不少，嘴里也忍不住低声骂了几句：“会不会玩啊？技能放错地方了！”“别送了行不行？再送这局就输了！”

　　他的声音虽然不大，但是在这安静的宿舍里，还是格外清晰。池野的笔尖顿了一下，抬眸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没什么情绪，既没有不满，也没有厌烦，只是淡淡的扫了他一眼，然后又低下头，继续写题，仿佛什么都没听见。

　　汤木禾被他这么一看，心里莫名的有点别扭，像是被抓包的小孩，骂人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手指的动作也慢了点，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了。他心里嘀咕，看什么看，不就是打个游戏吗，又没吵到他。

　　可尽管这么想，他还是把游戏的音效又调小了点，连说话都不敢了，只是偶尔在心里吐槽几句队友，安安静静地打游戏。

　　池野似乎真的不在意他打游戏，从头到尾都没再说过一句话，也没再看他一眼，只是专注地写着自己的题，仿佛宿舍里只有他一个人。

　　汤木禾打了一局又一局，不知不觉，就到了晚上十点多，宿管阿姨在楼下喊着让熄灯，汤木禾这才放下手机，伸了个懒腰，骨头发出一阵咔咔的响。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打了快三个小时的游戏，眼睛都有点酸了。

　　他抬眸看了一眼池野，池野已经收拾好了书桌，正站在衣柜前，拿着睡衣准备去洗澡。他的动作依旧慢条斯理，不慌不忙，连拿衣服的姿势都透着股优雅，跟汤木禾这副咋咋呼呼的样子，完全是两个极端。

　　“我先去洗澡。”池野走到浴室门口，停下脚步，回头跟汤木禾说了一句，声音依旧是淡淡的，没什么起伏，却打破了这宿舍里许久的安静。

　　汤木禾愣了一下，没想到池野会主动跟他说话，他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哦，好。”

　　池野没再说话，推开门走进了浴室，很快，里面就传来了哗哗的水声。

　　汤木禾坐在椅子上，看着浴室的门，心里有点莫名的感觉。他跟池野做同桌也有几天了，住一个宿舍也有几天了，两人说过的话，一只手都能数过来，大多时候都是池野提醒他听课，或者偶尔说一两句无关紧要的话，像这样主动跟他说要去洗澡，还是第一次。

　　他觉得池野这个人，就像他身上的雪松味一样，清清淡淡的，不怎么亲近人，也不怎么说话，总是独来独往，专注于自己的事情，仿佛周围的一切都跟他无关。可他也不讨厌人，至少汤木禾打了这么久的游戏，他也没说过一句不满的话，也没表现出任何厌烦的情绪，只是安安静静地做自己的事。

　　汤木禾以前的同桌，要么是跟他一样不爱学习的，两人一起上课聊天打游戏，要么是那种好好学习的乖学生，看他不顺眼，总是跟老师打小报告，从来没有像池野这样，不远不近，不冷不热，却也不排斥他。

　　浴室的水声停了，池野推开门走了出来，头发湿漉漉的，滴着水，身上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睡衣，领口松垮，露出一点精致的锁骨，身上的雪松味混合着淡淡的沐浴露香味，更好闻了。他手里拿着一条毛巾，正慢条斯理地擦着头发，动作慵懒，却又透着股说不出的好看。

　　汤木禾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他身上，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赶紧收回目光，假装低头收拾自己的东西，心里有点莫名的慌乱，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连心跳都快了点。

　　他暗骂自己没出息，不就是看了一眼吗，慌什么。可尽管这么想，他的脸颊还是有点微微发热，不敢再看池野。他自知自己跟别人不一样，他喜欢男生。

　　池野擦完头发，把毛巾放在椅子上，走到书桌前，拿起吹风机，插上电源，打开了低档，开始吹头发。吹风机的声音不大，温温的风带着淡淡的香味，在宿舍里散开。

　　汤木禾坐在自己的书桌前，听着吹风机的声音，心里的慌乱慢慢平复下来，他抬头看了一眼池野，池野背对着他，头发被风吹得微微晃动，背影清瘦，却又透着股挺拔的劲儿。

　　他突然觉得，池野这个人，好像也不是那么让人讨厌，至少长得好看，脾气也还行，不像班里的某些好学生，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看他不顺眼。

　　吹风机的声音停了，池野把吹风机收起来，走到自己的床边，坐下，拿起手机，不知道在看什么，手指在屏幕上轻轻滑动，动作依旧轻柔。

　　汤木禾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十点半了，他也该去洗澡了。他站起身，从衣柜里拿出睡衣，走到浴室门口，回头看了一眼池野，池野依旧在看手机，没注意到他。

　　汤木禾推开门走进浴室，反手锁上门，靠在门上，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平复自己莫名的情绪。他觉得自己今天有点奇怪，总是被池野的一举一动影响，连打游戏都放不开，这可不是他的风格。

　　他摇了摇头，甩开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打开水龙头，开始洗澡。热水淋在身上，暖洋洋的，舒服得他眯起了眼睛，所有的烦躁和别扭，都被热水冲散了。

　　洗完澡，汤木禾擦着头发走出浴室，池野已经躺到床上了，背对着他，盖着被子，只露出一点乌黑的头发，看起来已经准备睡觉了。宿舍里的灯已经关了，只有窗外透进来的一点微弱的月光，照亮了宿舍的一角。

　　汤木禾轻手轻脚地走到自己的书桌前，把毛巾放在椅子上，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江驰在群里发了消息，说明天早上买豆浆油条，问他们要不要，夏星和林舟都回了要，汤木禾也回了个“明天不想吃早餐”，然后就把手机调成了静音，放在床头的柜子上。

　　他走到自己的床边，掀开被子躺了下去，床很软，很舒服，跟他家里的床比起来，一点都不差。他闭上眼睛，却没有丝毫的睡意，脑子里总是不自觉地想起池野的样子，想起他摁自己脑门的样子，想起他认真写题的样子，想起他刚洗完澡的样子，还有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

　　他觉得自己肯定是打游戏打太久了，脑子有点糊涂了，不然怎么会一直想着池野。他用力摇了摇头，试图把池野的样子从脑子里赶走，可越想赶走，就越清晰，连他淡淡的声音，都在耳边回响。

　　宿舍里很安静，只有两人均匀的呼吸声，池野的呼吸声很轻，几乎听不见，跟他这个人一样，清清淡淡的。汤木禾的呼吸声有点重，他刻意放轻了呼吸，生怕打扰到池野睡觉。

　　他侧过头，朝着池野的方向看了一眼，月光下，池野的侧脸轮廓柔和了不少，长长的睫毛垂下来，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淡淡的阴影，看起来睡得很沉，很安静。

　　汤木禾看着他的侧脸，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池野长得是真的好看，比他见过的所有男生都好看，就算是闭着眼睛，也让人移不开目光。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汤木禾掐灭了，他暗骂自己没出息，竟然觉得一个男生好看，这也太离谱了。他赶紧闭上眼睛，不再看池野，强迫自己睡觉。

　　可越是强迫，就越睡不着，翻来覆去的，床板发出轻微的咯吱声，他生怕吵到池野，赶紧停下动作，一动不动地躺着，连大气都不敢出。

　　过了一会儿，他感觉池野动了一下，心里咯噔一下，以为自己吵到他了，赶紧闭上眼睛，假装睡觉。可池野只是翻了个身，依旧背对着他，没有任何动静，也没有说话，似乎并没有被他影响。

　　汤木禾松了一口气，心里却又有点莫名的失落，不知道自己在失落什么。

　　他就这样睁着眼睛，躺在黑暗里，听着池野轻微的呼吸声，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了很多事情，想了江驰三人，想了在重点班的日子，想了以前在外面混的日子，也想了池野。

　　不知不觉，就到了后半夜，汤木禾终于有了点睡意，眼皮开始打架，迷迷糊糊的，就要睡着的时候，他感觉自己好像踢到了被子，有点冷，下意识地缩了缩身子。

　　就在这时，他感觉有一只手，轻轻的，替他把被子拉了上来，盖在了他的身上，手指不经意间碰到了他的胳膊，温热的触感，转瞬即逝，却格外清晰。

　　汤木禾的脑子瞬间清醒了，他猛地睁开眼睛，黑暗里，他能模糊地看到，池野不知道什么时候坐了起来，正低头看着他，那只替他盖被子的手，还悬在半空中。

　　两人的距离很近，汤木禾甚至能闻到池野身上淡淡的雪松味，混合着一点沐浴露的香味，萦绕在他的鼻尖。他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快得像是要跳出来，喉咙发干，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是愣愣地看着池野。

　　池野也没说话，只是低头看了他几秒，然后缓缓收回手，重新躺回了自己的床上，背对着他，依旧是那副安静的样子，仿佛刚才替他盖被子的人，不是他。

　　汤木禾躺在原地，一动都不敢动，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天花板，心里翻江倒海，乱得一塌糊涂。

　　他怎么也没想到，池野会替他盖被子。在他的印象里，池野是个高冷的，不爱管闲事的人，连他打游戏吵到他，他都没说过一句话，怎么会突然替他盖被子？

　　是他不小心看到自己踢被子了，顺手帮个忙？还是只是下意识的动作？

　　汤木禾想了无数种可能，心里却依旧乱糟糟的，那温热的触感，仿佛还停留在他的胳膊上，挥之不去，他的脸颊发烫，心跳快得离谱，再也没有了丝毫的睡意。

　　他侧过头，看着池野的背影，在黑暗里，那道背影依旧清瘦挺拔，却好像多了一点不一样的东西，不再是那么冷冰冰，那么难以接近了。

　　汤木禾不知道自己看了多久，直到天快亮了，才有了点睡意，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这一觉，他睡得并不安稳，总是做梦，梦里有池野摁他脑门的样子，有池野认真写题的样子，有池野替他盖被子的样子，还有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萦绕在整个梦里。

　　第二天早上，闹钟响的时候，汤木禾猛地睁开眼睛，脑子还有点昏沉，昨晚睡得太晚，眼睛有点肿，他抬手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坐起身来。

　　池野已经起床了，正坐在书桌前，看着书，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身上，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光，看起来格外温柔。

　　听见汤木禾的动静，池野抬眸看了他一眼，淡淡开口：“醒了？快到早自习时间了。”

　　汤木禾愣了一下，点了点头，“哦，知道了。”

　　他的声音还有点沙哑，带着刚睡醒的慵懒，跟平时咋咋呼呼的样子，有点不一样。

　　池野没再说话，低下头，继续看书，依旧是那副专注的样子。

　　汤木禾从床上下来，走到衣柜前，拿出衣服穿上，动作有点慢吞吞的，脑子里还在想着昨晚池野替他盖被子的事情，心里依旧有点别扭，还有点莫名的悸动。

　　他洗漱完，走到书桌前，收拾书包，池野也收拾好了东西，站起身，拿起书包，“走了。”

　　“哦，好。”汤木禾赶紧跟上，两人一前一后地走出了宿舍，朝着教学楼的方向走去。

　　路上，两人都没说话，一前一后，保持着一点距离，气氛有点安静，却又不觉得尴尬。汤木禾走在后面，看着池野的背影，阳光落在他的头发上，泛着淡淡的光泽，他的脚步不快不慢，脊背挺得笔直，依旧是那副清清淡淡的样子。

　　汤木禾看着他的背影，心里突然觉得，其实跟池野做同桌，做舍友，好像也没那么糟糕。至少，他不讨厌自己，还会替自己盖被子，虽然只是顺手的小事，却也让汤木禾的心里，莫名的有点暖。

　　走到小卖部门口，江驰和夏星已经在那里等着了，手里拿着买好的早饭，豆浆油条，还有茶叶蛋，林舟也刚到，正从江驰手里接过自己的那份早饭。

　　“木禾，池野，这里！”江驰看到他们，挥了挥手，大声喊着。

　　夏星也朝着他们笑了笑，“你们俩怎么一起过来了？还以为你们俩得各走各的呢。”

　　汤木禾走过去“废话，住一个宿舍，当然一起走。”

　　池野也走了过来，林舟把一份豆浆油条递给他，“我帮你买了，不知道你吃不吃这个，要是不吃，我再去换。”

　　池野接过早饭，点了点头，声音淡淡的，“谢谢，不用了。”

　　“客气啥，都是同学。”林舟笑了笑，推了推眼镜。

　　四人凑在一起，一边吃着早饭，一边聊着天，汤木禾把昨晚打游戏的战绩跟江驰说了，江驰听得大呼小叫，说要跟汤木禾一起打，夏星在一旁吐槽他们俩幼稚，林舟则安静地吃着早饭，偶尔插一两句话。

　　池野站在一旁，慢慢吃着油条，喝着豆浆，没说话，只是偶尔听着他们聊天，眼神里没什么情绪，却也没有排斥，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跟他们融在一起，却又仿佛隔着一点距离。

　　汤木禾偶尔侧过头，看一眼池野，他吃东西的样子也很斯文，细嚼慢咽，一点都不着急，跟自己这狼吞虎咽的样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看着池野的样子，汤木禾又想起了昨晚他替自己盖被子的事情，脸颊微微发热，赶紧收回目光，大口吃着油条，假装什么都没想。

　　吃完早饭，早自习的铃声也响了，五人一起朝着教室走去，阳光洒在他们身上，带着清晨的温暖，走廊里回荡着他们的说话声和脚步声，热闹又鲜活。

　　汤木禾走在中间，左边是江驰，右边是池野，耳边是江驰和夏星的打闹声，鼻子里萦绕着池野身上淡淡的雪松味，心里突然觉得，这样的日子，好像也不错。

　　虽然依旧不爱学习，依旧是被家长硬塞在重点班，依旧要过着每天上课的日子，但是身边有了江驰、夏星、林舟这三个朋友，还有一个虽然高冷，却并不讨厌的同桌兼舍友，这重点班的日子，好像也不再是那么难熬了。

　　他抬眸看了一眼身边的池野，池野正微微侧着头，听着林舟说话，嘴角似乎勾起了一抹极淡的笑，快得让人抓不住。

　　汤木禾的心跳，又莫名的快了一拍。

　　他赶紧低下头，看着脚下的路，心里暗骂自己没出息，不就是看了一眼笑吗，慌什么。可尽管这么想，他的心里，还是泛起了一点淡淡的涟漪，像投入了一颗小石子的湖面，一圈圈的，扩散开来。

　　他知道，自己好像对这个高冷的同桌兼舍友，产生了一点不一样的感觉，这种感觉很陌生，很微妙，让他有点不知所措，却又有点莫名的期待。

　　而他也不知道，这份突如其来的微妙感觉，会在往后的日子里，慢慢发酵，慢慢生长，最终在他的心里，开出一朵温柔的花，缠绕着他和池野的青春，成为彼此生命里，最独一无二的风景。

　　走进教室，两人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池野拿出课本，开始晨读，声音清清淡淡的，在安静的教室里，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