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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以后肯定让你好看! 争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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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木禾回来的时候,宿舍门被他用手掌拍得砰砰响,没敲门,带着一身酒气撞进来,玄关的灯光落在他身上,白T恤的大领口松松垮垮垮在肩头,露出一点泛红的锁骨,连带着脸颊、耳尖都是一片酡红,那股子酒后的热意裹着淡淡的啤酒味,一下子飘满了整个宿舍。
池野正坐在书桌前刷题,笔尖顿在草稿纸的函数题上,眉峰瞬间蹙起,抬眼看向门口的人,眼神冷得像淬了冰,连带着语气都裹着寒意:“说了进门要敲门,听不懂人话?”
汤木禾晃了晃脑袋,反手带上宿舍门,脚步虚浮地往自己的床位走,娃娃脸上带着酒后的慵懒,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扯着大领口扯了扯,嘟囔着:“敲什么敲,又不是外人,磨磨唧唧的。”他的声音带着点酒后的沙哑,尾音还拖了点,听着没什么攻击性,倒像是小孩子耍无赖。
池野把笔放下,指尖在桌沿敲了敲,目光扫过他泛红的脸和沾着点酒渍的T恤下摆,语气更冷:“喝了多少?一身酒气,熏得人恶心。”
“没多少,就几瓶啤酒,”汤木禾跌坐在自己的床上,伸手扯掉脚上的运动鞋,随手扔在床边,鞋尖歪歪扭扭对着池野的方向,“跟兄弟喝两杯怎么了,又没碍着你。”
“这是宿舍,不是你家的酒窖,”池野的视线落在那只歪掉的运动鞋上,眼神沉了沉,“把鞋摆好,还有,去把身上的味道洗了,别在宿舍里熏着。”
汤木禾抬眼,娃娃脸皱起来,带着点酒后的不耐烦:“洗就洗,催什么催,跟催命似的。”他撑着床沿站起来,脚步还是有点晃,随手抓了件浴巾搭在胳膊上,就往浴室走,走到门口,又想起什么,回头看池野:“你用不用洗?不用我先洗了。”
这话问得随意,甚至带着点敷衍,他压根没觉得池野会跟他抢,毕竟这冰山看着就爱干净,怎么会跟他这个满身酒气的人凑一起。
池野却抬眼,淡淡道:“我先洗。”
汤木禾愣了一下,像是没反应过来,酒劲上来,脑子转得慢,皱着眉:“你等什么?我回来你才说要洗,摆明了故意跟我作对是吧?”
“我六点半就收拾好要洗澡,你看看现在几点,”池野抬手指了指书桌旁的电子钟,屏幕上的数字清晰地跳着21:17,“你晚归三个小时,还要抢浴室?汤木禾,你是不是觉得全世界都得围着你转?”
他的话字字清晰,没有一丝起伏,却像针一样扎过来,嘴毒得不留一点情面,连带着眼神里的鄙夷,都明晃晃的,没打算藏着。
汤木禾的酒劲被这几句话激得上来了,脸颊更红,不是酒后的酡红,是气的,他攥着浴巾的手紧了紧,娃娃脸涨得通红,瞪着池野:“我晚归怎么了?我跟朋友喝酒怎么了?这宿舍又不是你一个人的,浴室我凭什么不能先洗?”
“凭你没规矩,凭你一身酒气脏得很,凭我比你先等,”池野站起身,走到他面前,身高的优势让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汤木禾,眼神冷冽,“三条理由,够不够?”
他的身上带着淡淡的洗衣液清香,和汤木禾身上的酒气形成鲜明的对比,那股清冽的气息压得汤木禾有点喘不过气,酒劲上头,脑子晕乎乎的,却还是硬着头皮犟:“不够!我不管,我今天就要先洗,你爱等就等,不爱等就憋着!”
说完,他就要推开池野往浴室里闯,手腕却被池野一把攥住,他的手指微凉,力气却大得很,捏得汤木禾的手腕生疼,汤木禾挣了挣,没挣开,急了:“你放开我!池野,你他妈有病吧?”
“放了你,让你把浴室弄得一股酒气?”池野攥着他的手腕没松,语气更冷,“汤木禾,我再说一遍,我先洗,你要么乖乖等着,要么,就站在门口闻自己的酒气,选一个。”
“我不选!”汤木禾梗着脖子,娃娃脸涨得通红,眼里都憋出了点水汽,却还是不肯服软,“你放开我,你凭什么抓我?这宿舍又不是你家的,你少在这装大爷!”
“就凭你没规矩,就凭我能治你,”池野的手指微微用力,汤木禾疼得嘶了一声,他却半点没有松手的意思,“怎么?疼了?知道服软了?”
“我服你个鬼!”汤木禾咬着牙,又挣了挣,还是没挣开,酒劲让他的脑子不太清醒,吵起架来也没什么逻辑,只能翻来覆去地说,“你放开我,我要洗澡,你凭什么不让我洗?”
“凭你一身酒气,洗了也是浪费水,”池野嗤笑一声,嘴毒得没边,“还有,你那身衣服,领口大得跟什么似的,露着个锁骨,红通通的,跟被人揍了似的,丑死了。”
汤木禾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白T恤,大领口是他故意买大的,觉得这样穿好看,被池野这么一说,更气了:“我穿什么关你屁事?我乐意!总比你天天穿个白T恤黑裤子,跟个老干部似的,土得掉渣强!”
“至少我干净整洁,不像你,一身酒气,穿得不三不四,跟个小混混似的,”池野挑眉,语气里的嫌弃更浓,“也就你自己觉得好看,在别人眼里,就是个没家教的小屁孩。”
“你才没家教!你全家都没家教!”汤木禾急了,口不择言,娃娃脸皱成一团,眼里的水汽更明显了,却还是硬撑着,“我家里教不教我,轮得到你管?你算个什么东西?”
“我不算什么东西,”池野淡淡道,“但我是你室友,是要跟你住一年的人,你别把你那套没家教的样子带到宿舍里来,我看着恶心。”
他的话轻飘飘的,却字字诛心,汤木禾长这么大,从来没人敢这么说他,家里人宠着,学校里的人让着,就算是打架,也是别人怕他,哪受过这种气,还是被一个他一开始没放在眼里的学霸这么说,酒劲上头,委屈和火气混在一起,堵在胸口,让他差点哭出来。
可他是汤木禾,是明德中学的小霸王,怎么能在池野面前哭,他咬着唇,攥着拳头,瞪着池野:“池野,你有种,你给我记着!”
“我没种,也懒得记你的事,”池野松开他的手腕,指尖在自己的裤子上擦了擦,像是碰了什么脏东西,“现在,要么站在旁边等着,要么,滚出去把身上的酒气吹散了再回来,自己选。”
汤木禾的手腕上留下一圈红印,疼得他直皱眉,他看着池野那张清冷的脸,心里又气又委屈,却偏偏吵不过,池野的嘴太毒了,每一句话都能戳中他的痛处,他脑子转得慢,酒劲又上来,根本不是对手。
他咬着牙,往后退了两步,靠在墙上,娃娃脸依旧涨得通红,却没再说话,只是瞪着池野,像一只被惹毛了却又没辙的小猫。
池野看他终于安静了,没再理他,拿起自己的换洗衣物和浴巾,走进浴室,反手带上了门,还不忘锁上,发出咔哒一声轻响,像是在故意气他。
汤木禾靠在墙上,听着浴室里传来的水声,心里的火气更盛,却又无可奈何,只能攥着拳头,一遍遍地在心里骂池野。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腕,那圈红印格外显眼,疼得他心里发酸,酒劲上来,脑子晕乎乎的,连带着眼睛都有点模糊。
他抬手抹了抹眼睛,骂了句脏话,走到自己的床边,一屁股坐下去,随手抓起一个抱枕砸在身上,泄愤似的揉了揉。抱枕是崭新的,软乎乎的,却怎么也揉不散他心里的火气。
浴室里的水声不大,却清晰地传进汤木禾的耳朵里,每一声都像是在提醒他,他被池野欺负了,被池野抢了浴室,还被池野骂得狗血淋头,偏偏他还吵不过。
他越想越气,越想越委屈,娃娃脸皱着,嘴里嘟囔着:“池野你个混蛋,冰山脸,嘴毒鬼,以后我肯定要报仇,肯定要让你好看……”
他翻来覆去地念叨着,酒劲渐渐上来,脑子越来越晕,靠在床头上,眼皮开始打架,却还是强撑着,不想在池野面前露出半点软弱的样子。
不知过了多久,浴室的水声停了,池野走出来,身上穿着干净的睡衣,头发微湿,滴着水,用毛巾擦着,身上的清冽气息更浓了,和汤木禾身上的酒气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走到汤木禾面前,扫了一眼他通红的脸和攥着抱枕的手,淡淡道:“现在你可以洗了,记住,把浴室收拾干净,别弄得到处是水,还有,洗完把你的酒气冲干净,别带回宿舍。”
汤木禾抬眼,瞪着他,嘴硬道:“不用你说,我知道。”
他撑着床沿站起来,脚步还是有点晃,抓起自己的换洗衣物和浴巾,走进浴室,反手带上了门,却没锁,像是在跟池野赌气。
池野看着浴室的门,眉峰微蹙,没说什么,走到书桌前,拿起毛巾继续擦头发,指尖划过微分碎盖的发梢,动作轻缓,和刚才攥着汤木禾手腕时的力道判若两人。
浴室里,汤木禾打开花洒,热水浇在身上,酒意散了一点,却还是觉得心里堵得慌。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娃娃脸通红,耳尖也红,领口大敞着,露出锁骨上的一点红印,连带着手腕上的红印,都在提醒他刚才的争执。
他越想越气,对着镜子比划了两下,嘴里骂道:“池野你个混蛋,下次我肯定要吵赢你,肯定要让你知道我的厉害……”
可他心里也清楚,自己根本吵不过池野,池野的嘴太毒了,脑子转得又快,他就算是没喝酒,也未必是对手,更别说喝了酒脑子晕乎乎的时候了。
他胡乱地洗了澡,把身上的酒气冲干净,却没心思收拾浴室,地上溅了不少水,沐浴露的瓶子也歪在一边,他擦了擦身体,穿上干净的衣服,扯着浴巾擦头发,就打开浴室门走了出去。
池野的目光立刻扫过来,落在浴室门口的水渍上,眉峰瞬间蹙起,语气冷得像冰:“汤木禾,你眼瞎了?地上的水不知道拖干净?沐浴露瓶子不知道摆好?”
汤木禾擦头发的动作顿住,回头看了一眼浴室里的水渍,满不在乎地说:“一点水而已,干了就好了,摆什么摆,麻烦死了。”
“一点水?”池野放下手里的毛巾,站起身,走到浴室门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宿舍的地砖是防滑的,但也经不住你这么造,万一摔了,是你自己疼,还是要我陪你?还有,沐浴露瓶子歪着,洒出来弄得到处都是,你是想让整个宿舍都充满沐浴露的味道?”
“摔了是我自己的事,不用你管,”汤木禾梗着脖子,“味道怎么了?沐浴露的味道又不难闻,总比我的酒气好闻吧?”
“你还敢提?”池野的眼神沉了沉,“我让你把浴室收拾干净,是让你守规矩,不是让你跟我顶嘴,现在,去把浴室收拾好,一分钟之内,弄不好,你今晚就别想上床。”
“你威胁我?”汤木禾瞪着他,娃娃脸涨得通红。
“是提醒,”池野淡淡道,“别给脸不要脸。”
汤木禾看着他眼里的冷意,心里有点发怵,他知道池野说到做到,说让他别上床,就真的会让他站一夜。他咬着牙,攥着浴巾,转身走进浴室,蹲在地上,胡乱地用拖把拖了拖地上的水,把沐浴露瓶子摆好,动作又快又急,带着点赌气的意味。
一分钟不到,他就走了出来,瞪着池野:“收拾好了,满意了吧?”
池野走过去检查,地上的水拖得不算干净,还有点湿痕,沐浴露瓶子倒是摆好了,他回头看汤木禾,语气依旧冰冷:“拖得不干净,再拖一遍。”
“我都拖过了,你还想怎么样?”汤木禾急了,“池野,你别得寸进尺!”
“我就是得寸进尺,”池野挑眉,“谁让你没规矩,做事敷衍,现在,要么重新拖干净,要么,就站在浴室门口,看着那点水干了再走,选一个。”
汤木禾看着他,心里又气又委屈,却偏偏没辙,只能咬着牙,转身又走进浴室,拿起拖把,认认真真地把地上的水拖干净,连一点湿痕都没留下,又把浴室的台面擦了一遍,确认没有任何问题,才走了出来,把拖把往角落一放,瞪着池野:“现在总满意了吧?”
池野检查了一遍,确认浴室收拾干净了,才点了点头,转身走回自己的书桌旁,拿起笔,继续刷题,淡淡道:“下次再敢这么敷衍,就不是让你重新拖一遍这么简单了。”
汤木禾没说话,走到自己的床边,一屁股坐下去,把浴巾扔在一边,拿起手机,却没心思玩,只是盯着屏幕,心里还是堵得慌。
宿舍里又恢复了安静,只有池野写字的沙沙声,还有汤木禾偶尔的呼吸声,气氛压抑得很。
汤木禾坐了一会儿,觉得无聊,又想起刚才的争执,忍不住开口:“池野,你是不是跟我有仇?为什么总针对我?”
池野写字的动作没停,淡淡道:“我不是针对你,我是针对所有没规矩的人,刚好,你就是那个没规矩的。”
“我哪里没规矩了?”汤木禾不服气,“不就是没敲门,没先让你洗澡,没收拾浴室吗?多大点事,你至于揪着不放吗?”
“多大点事?”池野抬眼,看了他一眼,“敲门是基本的礼貌,排队洗澡是基本的秩序,收拾浴室是基本的卫生,这三件事,都是最基本的规矩,你一件都没做到,还觉得是小事?汤木禾,你的家教,就教了你这些?”
又是家教,汤木禾最讨厌别人说他的家教,他咬着牙:“我家的家教怎么样,轮得到你评头论足吗?你管好你自己就够了,少管我的事!”
“我不管你的事,你就会把宿舍弄得一团糟,”池野道,“既然住在一起,就要守共同的规矩,你不想守,那就别住在这里。”
“你以为我想住在这里?要不是家里人安排,我才不会跟你这个冰山脸住一起!”汤木禾急了。
“我也不想跟你住一起,”池野淡淡道,“但既然分到了一起,就要互相迁就,可惜,你只会让别人迁就你,不会迁就别人。”
“我哪里没迁就你了?”汤木禾瞪着他,“我都听你的话收拾浴室了,都让你先洗澡了,还不够迁就吗?”
“那是你被逼的,不是你自愿的,”池野道,“迁就不是被逼,是发自内心的守规矩,你连这点都不懂,跟你说再多也没用。”
汤木禾被他说得哑口无言,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瞪着他,心里的火气堵得慌,却偏偏吵不过。
他发现,跟池野吵架,就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不仅没效果,还会被他反呛回来,堵得自己喘不过气。池野的嘴太毒了,总能找到他的把柄,总能用最平淡的语气说出最伤人的话,让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宿舍里又恢复了安静,汤木禾没再说话,只是靠在床头上,看着天花板,心里乱糟糟的。他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遇到池野这样的室友,专制,嘴毒,还爱管闲事,跟他以前的室友完全不一样。
以前的室友,要么是跟着他的小弟,对他言听计从,要么是怕他的人,不敢跟他顶嘴,从来没有人敢像池野这样,处处管着他,处处跟他作对,还把他骂得狗血淋头。
他越想越觉得委屈,酒劲还没完全散,眼里又憋出了点水汽,却还是硬撑着,不让眼泪掉下来。他是汤木禾,是明德中学的小霸王,怎么能在池野面前哭,绝对不能。
池野似乎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抬眼扫了他一眼,看到他泛红的眼眶,眉峰微蹙,却没说什么,只是低下头,继续刷题,只是写字的速度,慢了一点。
过了一会儿,汤木禾觉得眼睛酸涩得厉害,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酒劲上来,困意席卷而来,他没再管池野,躺倒在床上,扯过被子盖在身上,背对着池野,闭上眼睛,却怎么也睡不着。
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刚才的争执,池野的话字字清晰,像针一样扎在他的心上,让他心里堵得慌。他翻来覆去地折腾了半天,还是睡不着,忍不住嘟囔道:“池野,你个混蛋,嘴毒鬼,冰山脸……”
声音不大,却还是被池野听到了。
池野放下笔,回头看了一眼他的背影,淡淡道:“吵死了,不想睡就出去,别在宿舍里哼哼唧唧的,像个娘们。”
汤木禾的身体僵住,心里的火气又上来了,却没敢回头,只是把被子蒙在头上,闷声道:“我就哼哼,你管得着吗?”
“再哼哼,我就把你扔出去,”池野的语气依旧冰冷,却没了刚才的强硬。
汤木禾没再说话,把被子蒙得更紧了,心里却还是不服气,却也不敢再出声,怕真的被池野扔出去。
宿舍里终于彻底安静了,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还有池野写字的沙沙声。
汤木禾蒙在被子里,闻着被子上崭新的洗衣液味道,心里的火气渐渐散了一点,困意越来越浓,终于抵不住疲惫,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他睡得不沉,眉头还皱着,嘴里偶尔还会嘟囔几句,像是在骂池野。
池野写完最后一道题,抬头看了一眼他的背影,灯光落在他的身上,勾勒出小小的一团,娃娃脸埋在被子里,只露出一点泛红的耳尖。
他站起身,走到汤木禾的床边,看着他皱着的眉头,眉峰微蹙,伸手,犹豫了一下,还是轻轻替他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了他露在外面的肩膀。
汤木禾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动了动,嘴里嘟囔了一句,却没醒。
池野看着他,眼神里的冷意散了一点,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却只是一瞬,很快又恢复了清冷。
他转身走回自己的书桌旁,收拾好书本和笔,关掉台灯,走到自己的床边,躺倒下去,闭上眼睛。
宿舍里一片漆黑,只有窗外的月光透过纱窗照进来,落在地上,形成一片淡淡的光影。
两个性格截然不同的人,躺在同一片屋檐下,一个睡得不安稳,一个睡得沉稳,却都不知道,这场小小的浴室争执,只是他们宿舍生活的开始,未来的日子里,还有更多的磕磕绊绊,更多的吵吵闹闹,却也在这吵吵闹闹中,慢慢靠近,慢慢了解。
汤木禾不知道,那个嘴毒专制的冰山室友,会在他睡着后,替他盖好被子;池野也不知道,那个娇纵叛逆的小霸王,会在未来的日子里,成为他生命里最特别的存在。
夜色渐深,宿舍里的呼吸声渐渐平稳,属于他们的故事,还在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