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葡萄成熟之时》秋刀鱼和饭团

5、远去的行囊

　　第五章远去的行囊
　　1974年秋，林跃进初中已经念完，没考上高中，也没考上中专，按照原计划他是职工子弟可以顶替林向军的岗，毕业可以进厂，从临时工做起，邮递员送的一封信打破了林家原有计划，信是锦城区委员会送的，王秀英不认字，让女儿林穗念:各位家长同志，根据伟大领袖毛主席提议知识青年到农村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的提议，我区1974年度知识青年上山下乡工作即将展开，凡是年满十六周岁具有初中以上文化程度的城镇待业青年均属于动员对象，那封信像一片寒霜，把林家刚暖的日子又冻住，那天林家全家都没睡，林跃进对着通知发呆，通知上写的清清楚楚：林跃进同志，编入锦城市第五批上山下乡知识青年，分配至边疆乌市农场，林丹在灯下给弟弟编制毛衣，她之前听老师讲过边疆在地图的西北方，昼夜温差较大，晚上特别冷，她把家里能找的棉布都织进去，像要把所有不舍都织进去，穗穗在坐在窗户前发呆，她想起春天的时候三哥还在修自行车，才不到半年，他就要去几千里之外，王秀英在门外给林跃进收拾东西，收拾到半夜，行李包鼓鼓囊囊的，她打开抽屉，拿出那个装钱的小布包，布包是家里全部的积蓄，剩下的赔偿金她全放银行，不到万不得已她不会取她拿了二十块钱，都塞到跃进的行李包里，她走到堂屋:跃进，过来，妈和你说会话，母子俩在堂屋里坐着，王秀英开口:边疆苦，但苦中有路，你大哥的部队两个月前接到调令也要去边疆，你到时候可以去找你大哥，你们兄弟俩去那互相有个照应，去了那吃饭别省，该吃吃该花花，她看着儿子的眼睛:跃进，妈不能跟你折腾一辈子，路要自己走，才能走出来，边疆天大地大，能看见雪山，咱们祖国地大物博，过几年肯定都能让咱们过上好日子，到那好好干给我和你爸争口气，跃进用力点头眼泪又涌上来:妈，你放心，我一定好好干，

　　同一时间，陈家也在收拾行李，陈师傅作为铸造厂的技术骨干，被抽调参加‘援疆建设”为期三年，杨采云身为家属也要随行杨采云一边收拾行李一边叹气:边疆教育资源比不上内地，怕耽误怀远学习，陈师傅在整理工具箱:怀远聪明，到哪都能学好，陈怀远在一旁，手里拿了一本【边疆风物志】书是在图书馆借的，里面讲的是雪山，草原，戈壁滩，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在他眼前展开，她想起林穗，那个作文写的很好的女孩子，他忽然问:妈，我们能给林家带点什么吗，跃进哥也要去边疆，杨采云想了想:你王姨一个人不容易，咱们看看有什么能帮的，第二天陈师傅和杨采云领着一袋面粉去了林家，秀英，听彩云说跃进要去边疆，他去可能不习惯那边的饭菜，这是她让我给你拿的白面着，给跃进烙点烙饼吃，王秀英连忙道谢:陈师傅，太麻烦你了，麻烦什么:陈师傅连忙摆手，我们家要去边疆援疆，也要去乌市，杨采云连忙接话:我们打算选一个离兵团和农场都近的位置，离跃进和卫国近，将来能照应这点，王秀英的眼眶红了:想起这些天陈家的帮助，点点滴滴都是情分，彩云，谢谢你们，它深深鞠了一躬，杨采云扶她起来:王姐，老陈刚来铸造厂那会林师傅没少帮助我们，咱们两家人总能把日子过好。

　　火车站广场，人山人海，
　　高音喇叭在喊:同志们注意了，列车即将发车，请抓紧时间上车，跃进看了一眼家人们，转身上了车厢，车厢很挤，行李堆的到处都是他找到自己的位置低头坐下，眼泪不争气的流了下来，他知道边疆很远，也知道边疆有大哥，有新的征途在等他，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