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走？ 迅速在她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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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陷入鬼一样的寂静。
病床上的两个人都以为自己听错了。他们面面相觑，脸色倏变。
“佩尔，你要去哪里？为什么突然要离开？”
“不要！别走，佩尔修女，爷爷奶奶肯定很舍不得你啊！”
两人同时问出口，又同时闭嘴。随后对视，开始互相指责。
“一定都是你的错！性/骚扰变态狂，你看你干的好事！”
“喂，这种时候就不要乱挑拨了吧？你这家伙真是幼稚的没救了——”
“别吵架，是我......”
佩尔伸出手，立刻被乔瑟夫握住。他摆出一副“我都懂”的表情，打断她想说的话：“不用说了，佩尔修女，我来替你教训这个花心可恶的意大利佬！”
西撒也趁机发泄怒火：“佩尔，你让开，我要让这个不讲礼貌的小子尝尝苦头！”
一阵金光闪过，佩尔立刻被波纹请走。她只能无奈地在一旁观看这场闹剧，让两个病号发泄各自的不满。
根本就是这两个人想打架吧......
佩尔靠在窗边朝外望，街道透着一股死亡的气息。人们没有笑容，丧尸的恶臭到处可闻，而这一切都是拜迪奥和保护伞所赐。
如果时间能倒转就好了。
佩尔盯着窗外发呆，直到大获全胜的乔瑟夫蹦蹦跳跳的来喊她，她才收起那些负面的情绪。
“你什么时候走，佩尔修女？”
“三天后。”
最后的时间很快过去，离开的这天，纽约阴云密布。见不到太阳，佩尔的心情也像蒙着一层雾，闷得难受。
她没有行李，也没有什么特别想要带走的东西，孑然一身，站在路灯下等人来接。
雪莉和杰克马上就会到这里，她真的要和这个世界说再见了。
“佩尔——”
不该出现的声音在一旁传来，佩尔诧异扭头，看到熟悉的脸。
本该养伤的西撒出现在了这里。他穿着修身的白西服，脖间夸张的宝石项链纠缠到一起。贴身的黑衬衫领口开到小腹，胸前、腰腹的伤痕若隐若现。
花孔雀一样的人朝自己走来，实在是难以忽略。
佩尔的视线不受控制地瞥向西撒的胸，随后上移，落在他笑盈盈的脸上。
“你是怎么跑出来的......”
“妈妈咪呀，难得的告别时刻，你只想对我说这些话吗，佩尔。”
西撒的身后闪过一个头发尖尖的影子，佩尔顿时了然。
两兄弟有错一起犯，出事也一起担——毕竟艾琳娜肯定不会打西撒。
时间不多，西撒也不多客套。他把自己常戴的那条围巾套到佩尔脖子上，挡住她的视线。趁她摆弄围巾的时候，他从怀里拿出一个精巧的小礼盒，把宝石项链戴到她的手腕上，缠得紧紧的。
佩尔终于漏出眼睛：“西撒！”
西撒动手把围巾缠了好几圈，把佩尔包的头重脚轻：“这可是离别礼物，佩尔。我一直想送给你，你总不能残忍的拒绝我这个伤患吧？”
车的汽笛声响起。
来接她的车缓缓停在乔斯达家门口，雪莉鸣笛示意，副驾驶上的男人好奇地探出头，对西撒的存在大为震惊。
“你该回家了，佩尔。”
佩尔叹气，拍拍西撒的肩，感谢道：“谢谢你做的一切，西撒。如果可以的话，请帮帮里昂。”
“当然，里昂先生是位值得尊敬的人，我会尽我所能去帮助他的。”
“还有......要活着，一定要好好活下去，西撒。不管遇到什么事，都尽可能的和乔瑟夫待在一起，好吗？”
西撒点点头：“好，我会照顾那小子的。”
杰克从副驾驶上跳下来，绅士地打开后座车门，拍拍车顶：“闲聊时间结束了，来吧。”
佩尔叹气，正要上车时，手腕被轻轻拉住。
清爽的肥皂水味迎面而来，夹带着的还有一点点蔷薇的味道。
西撒用手指轻轻托住她的下巴，弯下腰，迅速在她脸颊留下一个吻。他为她整理好那根绑着羽饰的头发，两指并起，在太阳穴上轻轻一点。
“Arrivederci,amore.”
佩尔语塞了一会：“......再见，西撒。”
杰克在一旁鼓掌，调侃道：“难怪你会丢下那只金发小狗，这个看上去的确更好一点。”
“拜托，杰克，我和他们没有任何关系。”
“OK~”
雪莉好奇地从驾驶座向后看：“怎么了，你们在说什么？”
“没什么。”杰克耸肩，解释道：“我在问她养的狗还好吗。”
雪莉投来好奇的眼神，佩尔只是尴尬地笑着。
车缓缓驶离乔斯达家。
他们要开上一天一夜才能到达DSO准备的撤离点。
或许是为了防止佩尔逃跑，杰克这位雇佣兵和她一起坐在后排。他吊儿郎当地歪着，手臂搭在窗户上，惬意地吹风。
但只要佩尔稍微有点大动作，他鹰一样的双眼会立刻落在她身上，善意提醒她，别轻举妄动。
这让佩尔有点不爽。
“看来我变成犯人了？因为什么？让我去死也总得给我个合适的理由吧。”
“哦，不是的，佩尔，不是这样的。”雪莉把车停在检查口，扭头解释，“总部召回，真的是想保护你的个人安全。”
说完，她瞪了杰克一眼：“别用那种眼神看佩尔，杰克。”
杰克抱臂，无所谓地耸肩：“我就长这样，看谁都一样。”
检查很快顺利通过，这个年代的识别技术并没有那么高超。
驶入德军境地时，佩尔的手机震了几下。
她掏出来一看，一个巨大的红点不停闪烁，一级危险的B.O.W正朝他们靠近。
一根石柱倒在车前，挡住去路。雪莉被迫刹车，猛打方向盘，朝着小道开去。
震动越发剧烈，雪莉猛踩油门，撞开前面的车，从斜板上冲出去。失重的一瞬间，佩尔看到一只有三层楼高的暴君撞倒了钟楼，直朝他们奔来。它抬手，细胞组织瞬间重构，变成锋利的刀。
它攻击的动作极快，根本没有给他们反应的机会。银光闪过，坚硬的车门顿时被削去一半，呼啸的风灌进车内。暴君伸出手，想要扯住佩尔悬在空中的双腿。
“哦抱歉，她可不能跟你走！”
杰克提住佩尔的腰带，把她往上一拉，让暴君扑空。
暴君的手指堪堪擦过佩尔的脚底，它愤怒地挥拳，车被打飞得更远，几乎侧着飞过断桥，杰克抓着扶手，腿卡在车座之间，另只手牢牢提着佩尔。
“坐稳了！要落地了！”雪莉大喊。
天翻地覆后，车重重落地，三人摔得乱七八糟。佩尔的世界一阵天旋地转，她双手抱住车座，像弹球一样前后乱撞。
“吼——”
暴君的怒吼在断桥对面传来。
没有时间喊疼，雪莉从方向盘上爬起，立刻调转方向：“你们还好吗？我们得快点离开这里，坐稳！”
模样惨烈的车发出不堪重负的哀嚎，雪莉把油门踩到底，在地上拉出两道扭曲的轮胎印，继续朝着撤离点赶去。
佩尔和杰克则一阵手忙脚乱，两个人系好安全带，掏出武器，随时警惕着会出现的暴君。
但才刚刚坐稳，一块铁皮就擦着车顶过去，斜插进楼中。受惊的鸽子飞过，他们坐在被改成敞篷的车里，头皮一阵发麻。
“看来你的小黄毛疯掉了，难怪你会把他丢掉。不过特工生活就是这样，你要早点习惯，佩尔！”
“杰克，这种时候就不要再打趣我了吧！”
“你们两个到底在说什么啊！”
平静的街道突然传来一声巨响。回头，只见暴君跳过断桥，它一甩浓密的黑发，又一次朝他们追来。
杰克甚至笑了：“这是谁研究出来的变种，还真他妈的有趣啊！”
他从后备箱拿出一把狙击枪，架枪瞄准，一枪打中暴君的头。
可暴君安然无恙，他的头发像是触手一样具有生命力，接住了那枚子弹。这次攻击没能伤到它，反还将它激怒了。
一根铁管擦着佩尔的鬓角飞过，她惊出一身汗，居然也笑了：“哈哈，好玩？等他追上你的时候会更好玩的！”
“要不要比比谁能先开枪打中它？！”
“你是不是有病，杰克·穆勒！”
谈笑间，暴君离他们仅有一步之遥。开车开得焦头烂额的雪莉一个急转弯，让吵闹的两个人不得不闭上嘴。
杰克扛着狙击枪，被风吹得快张不开嘴。他抬手弯腰，朝佩尔道：“这是你的小黄毛搞出来的东西，你有什么办法吗！”
佩尔扭头，立刻被风推着脑袋向下摁。她扶住靠背，从包里掏出两个□□，高高举起：“杰克？借个火。”
“OK！”
佩尔闭上一只眼，瞄准暴君，用力掷出□□，杰克打爆瓶身，一把薅住她的头发，把她摁趴，躲过飞溅的碎片。
威力翻倍的火焰炸开，瞬间蔓延，火墙暂时阻挠了暴君的脚步，杰克趁机清空弹匣，用过热的枪口敲敲驾驶座：“雪莉！”
雪莉心领神会，立刻转向，从狭窄的小路撤离。
他们安全了，暂时的。
杰克低头填装子弹，佩尔仰头望着天空。雪莉看向碎成四断的后视镜，问道：“所以......那个叫做迪奥·布兰度的，是你的......”
“敌人。”佩尔回答，“他是敌人。”
佩尔的手机又一次震动。紧急任务点出现在地图上，标注着“迪奥·布兰度”，所有特工都收到了这条消息。
她收回视线，倒出马格南里的空弹壳，认认真真地将子弹推入。
杰克握住她的弹匣，发出气声，歪头示意：“无论你有什么仇怨，都该回家了，佩尔。”
她的动作一顿。
“里昂不是在这里吗？他会处理的，我想他也不希望你再出现。哦，当然，如果你想和小狗再续前缘的话......”
佩尔叹气。
“我知道，我没有要去的意思。”她回答，“剩下的就交给你们了。”
“放心吧，佩尔，我想杰克不会袖手旁观的，对吧？”
“我？你这是什么意思，雪莉。”
雪莉顿了顿，一时有些犹豫。她驶入直通天际的柏油马路，小声回答了杰克的问题：“我得跟着她一起回去，杰克，我暂时不会再回来这里了。”
车开进荒无人烟的郊外，尘土飞扬，碎颗粒像冰雹一样砸中他们的脸。
杰克突然变得沉默。他握着枪，枪管在车门上有规律地撞击着。他不说话的时候，模样格外的凶狠，像是一枪会把人崩掉。
佩尔吐掉嘴里的碎渣，用西撒送的围巾蒙住脑袋。她扯了扯身上的安全带，转转枪，把马格南塞回腰间，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直到驶出沙尘地，杰克才开口。
“你答应过我，雪莉，为什么反悔？”
“哦......杰克，我并不想这样。任务有变，我只能回去。别不开心了，杰克，等下次见面我会补偿你的。”
一句简单的话，就把杰克的满腹牢骚都堵了回去。
可谁知道他们下次见面是什么时候？
他不爽地抱臂，歪着身体，翘起腿来。
侧目时，杰克恰好与佩尔对视。
目光只短短接触一瞬，他们两个就达成了协议——他帮她逃跑，她帮他留下雪莉。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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