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离去 佩尔·布兰 ...
-
佩尔将于三天后离开。
经过几天的忙碌，她在这个世界的一切任务都已对接完成。雪莉也收到消息，很快就会赶来。
离开前，她暂住在乔斯达家，负责去医院观察那两位病号的情况。
史比特瓦根这段时间忙的不见人影，但他还是抽空回来，特地找到佩尔，亲自将那份资料交给她。
“希望这可以帮到你。”
佩尔拿着资料，盯着封面的名字看了好一会。她坐到窗沿上，风从身后吹过，拂起窗帘。薄纱蒙住她的脸，温柔的将她向后带。
她撩开碍事的窗帘，侧过身，半倚在窗户上，掀开那份资料。
资料中详细记录着迪奥和保护伞这些年干过的事情。佩尔皱着眉扫了一眼，脸上一副“就知道会这样”的表情，很快翻过十几页的罪状。
资料的最后夹着几张老旧的信纸。
“致亲爱的乔治·乔斯达先生......”
这是当初迪奥写给乔斯达家的信。
他果然在信里反复强调了“佩尔”是他的继母这件事。
佩尔叹气，居然怀念起了当初。相比之下，还是那时候的迪奥好。
她继续往后翻，看到一张奇怪的记录，出自SPW情报员。
[迪奥·布兰度观察记录]
[目标早晨7:15时醒来，饮用一杯红酒，查看监控
8:25时进入实验室
15:23时踏出实验室
15:44时与保护伞交谈
16:00时带着女人的衣物进入实验室
21:18时踏出实验室
22:00时拿起桌上的照片，动作不明
23:00时离开房间
观察到目标对象房间内摆有大量女人的照片，距离过远无法辨认
目标观察记录完毕，今日无特殊情况]
佩尔看向下一张记录。
这一页的纸张被血迹污染，仅有一行内容可以辨认。她看着上面有失偏颇的记录，不由得拧起眉。
[佩尔·布兰度疑似为目标对象的妻子或情人，谈话过程中多次提及，且情绪激动]
佩尔无语：“看来SPW的人也没那么专业。”
她又翻了几页，目光落定在最后一页纸上。这是迪奥现在的字迹，她认得出。
她曾一笔一划教他该怎么写她的名字，但她从没想过会以这样的方式看到自己的名字。迪奥像是失去理智的疯子，用猩红的色彩在纸张上极其用力地写满她的名字。
[我一定要找到你，佩尔]
[佩尔，佩尔，佩尔佩尔佩尔佩尔佩尔佩尔佩尔佩尔佩尔]
佩尔翻过这一页纸，装作什么都没看见。
一张数据卡从纸张间滑出，安静地躺在地毯上。
这个世界里只有保护伞能拥有这种东西。
佩尔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把数据传到手机上。
这是迪奥的实验录像。
“迪奥·布兰度病毒融合实验初次记录。”
视频里，全副武装的研究员把迪奥当成一只小白鼠。他被拷在手术台上，四肢连接着维持生命的仪器，胸膛则被割开。他停止跳动的心脏被无情地分裂，血顺着伤口流下，在精瘦的小腹上爬出一条血线。
他本该没有心跳，可仪器上的数据却直线飙升。他的心跳快到异常，状态越来越差。
没有人在乎他的状态，一针针病毒注入他的体内，把他折磨到濒临崩溃。
主刀的研究员摇头，评价道：“融合性真差。把病毒浓度再调低0.1%，明天继续实验。”
围在实验室里的一个接一个的离开，没有人理会迪奥，把他丢在这里自我恢复。
镜头开始移动，摄影者恶趣味地靠近迪奥，将他奄奄一息的模样全部录入。
他一向耀眼的金发失去光泽，双眼涣散，全身上下仅有唇瓣还能翕动。
“佩......尔......”
“佩尔是谁？”
“DSO的特工。”
回答问题的人没再继续说，但录制者心领神会。
嘲笑声四面环绕，迪奥仍被拷在上面，他抬眼，表情又恨又恼。
“喜欢一个特工，你觉得她会喜欢你这种感染了病毒的吸血鬼吗？”
讽刺嘲弄声不断刺激着迪奥，他听着旁人对佩尔的侮辱，呼吸声越来越重。
屏幕上的数值变得异常，仪器发出警告的声音，实验室启动防御模式，将没来得及离开的研究员全部关在了里面。
血管一样的触手从迪奥的伤口里飞出，瞬间吸干旁边研究员的血。录制者发出惊恐的尖叫，镜头出现雪花一样的乱码，画面消失，只有惨叫声还能传出。
等到镜头恢复正常的时候，嘲笑迪奥的研究员已经付出代价。迪奥赤足踩在满是鲜血的地板上，拿起这台摄像机。
汗水浸湿他的头发，碎发无力地垂下，遮住他一半的眼睛。他直勾勾地盯着镜头，像是想从里面看到什么。
“佩尔......”
迪奥的实验录像停止了播放。
佩尔有一瞬间的恍惚。
所以......他经历过这么痛苦的事情，却还要选择保护伞？
统治世界对他来说真的很重要吧。
但这一切都和她没关系了。
她马上就要离开这里，再也不会回来，迪奥的选择和死活都与她再没有关系。
时钟定格在十二点。
她该去医院看望那两位病号了。
·
整个纽约最好的私人医院只接待达官显贵，能够入住这家医院的，大都是有修养又优雅礼貌的人。
但凡事都有例外。
“你说什么！意大利佬，你想打架吗，啊！看我不用我这健硕的大腿踢烂你多情的老二！可恶！为什么护士们都喜欢你啊，你这家伙适可而止吧！”
佩尔还没走到病房外，就能清楚的听到乔瑟夫和西撒在吵架。
“真是丑陋的嘴脸啊，来啊，试试看，没本事的乡巴佬，这辈子都不会有女人爱你的！”
“啊......！所以我才讨厌你这种家伙啊！”
经过专业培训的护士早就习以为常，她们进去换药、打针，最后面无表情地退出，留出吵架的空间。
佩尔握住门把手，病房里忽一震。柜子重重倒地，撞倒了一旁的仪器。
才出来没多久的护士立刻折回，随后几名保安进到现场，将损坏的东西搬离。
账单会寄到乔斯达家去，一切都由乔纳森买单。
佩尔压下门把。
“只会无能狂怒的家伙，劝你还是省省力气吧。你的波纹连婴儿都比不过，如果我动真格，小心被我打死。”
“可恶的家伙——”
佩尔打开门，踏进病房。
世界瞬间变得安静。
躲在仪器后面的乔瑟夫下意识往她身后看，确认艾琳娜不在后，他白了西撒一眼，气呼呼地掀开被子，躺回病床上。
西撒的左臂打着石膏，腹部缠着厚重的绷带，腿吊在天花板上。浑身上下唯一能自由活动的就是右手，但这挡不住那双多情的眼睛散发魅力。
“佩尔，你来了。”
西撒很开心看到佩尔，尤其是看到她戴着和他一模一样的羽饰后。
乔瑟夫就没那么开心了。
“我到底什么时候能出院啊，佩尔修女！爷爷奶奶去干什么了，为什么不来看我！我要离开，我不想再和这个讨厌的家伙待在一起了！”
“说到讨厌，我也不想和你待在一个病房啊。真是的，这小子根本学不会尊重人。”
“喂！我真的会揍你哦，意大利佬！”
眼看两人又要开始硬碰硬，佩尔赶紧挡在中间。
她把艾琳娜准备的午餐递给乔瑟夫，把史皮特瓦根准备的信交给西撒。
两只大型犬终于安静了。
她搬来一张椅子，坐到两张病床中间。她不知道史皮特瓦根给西撒写了些什么，只看到他的表情反复变化，最后面色凝重地垂下手。
“迪奥那家伙，还不肯放弃吗。佩尔，这件事你知道吗？”
她知道。
两天前，西部警局附近惨死一百七十五人，堪称人间炼狱。事情发生的第一天，里昂就赶过去了。
那里还是老一套的东西，丧尸、舔食者、尸化人、会撩头发的暴君。
迪奥全程都没有露面，但他的疯狂随处可见。
无辜的警官被他分尸，组装成诡异的兽人。符合条件的普通人全部被抓走，承受不住实验的全部死亡，侥幸活下来的被他改造成巨大的野兽。
DSO对迪奥的危险评定等级也已经确认——特一级。
特工要不计代价的除掉迪奥。
但佩尔已经接收到召回的命令，雪莉要护送她回去。会留在这里的，就只有里昂一人。
“不用担心，佩尔。”
一只温暖的手搭在佩尔手背上，西撒露出一个自信的笑容：“我很快就能出院，到时候我们一起去打倒那个家伙。不管再来几次，我们都要一起打倒他。”
吃饭吃的火热的乔瑟夫不忘挖苦西撒一番：“哼，只会吹牛。你的波纹也没厉害到哪里去，碰到铁皮一样的大家伙你就没有任何办法了。”
“喂！”
“干嘛，我又没说错！不服气的话那你就说说该怎么打倒有几层楼那么高的家伙啊！”
西撒被呛得说不出话。他认认真真地思考了一会，最后给出答案：“我的老师一定有办法。JOJO，跟我一起去见老师吧。”
乔瑟夫：“啊？为什么是我。”
“除了你还有谁会用波纹？啊，你小子不会是想逃跑吧，你连面对敌人的勇气都没有吗！”
“我——我得问问爷爷奶奶。”
乔瑟夫别过头去，吃掉最后一口饭。
“我的父亲在我很小的时候就牺牲了，母亲也离家杳无音信。爷爷奶奶是我最重要的家人，我不能贸然离开。”
西撒第一次从乔瑟夫脸上看到伤感：“你这家伙......”
佩尔感受着病房内突然的低气压，忽然极其严肃的喊他们的名字。
她的声音很轻，轻到西撒以为自己在做梦：“抱歉，我要离开这里了。”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离去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