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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黑冰弦音与心动阈值 没想到解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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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休的实验楼里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轻响,林熠刚把最后一组光电效应数据填进表格,就听见有人敲了敲她的桌面。
“我们班那个贝斯手送医院了,急性阑尾炎,”吴白澍的声音压得很低,耳朵尖却悄悄泛红,“我们班节目要黄了,班长刚才在找你。”
林熠没抬头,手里的笔还在演算,“找我?关我什么事。”
“他们找遍了整个年级,就你会弹贝斯。”他把物理竞赛模拟卷往桌上一放,语气硬邦邦的,却藏着点不易察觉的恳求,“你去帮个忙,不然元旦晚会就少个节目了。”
“这是……”她愣住。
“是吴白澍刚回你那边取的,”主唱抱着吉他跑过来,语气里满是感激,“他说你用惯了自己的琴,怕临时换设备手生。”
林熠抬眼看向门口,吴白澍正靠在墙上翻着物理卷,阳光落在他发顶,在耳后投下一小片浅影,她忽然想起,他刚才明明可以直接去拿竞赛卷,却绕了大半个校园去。
林熠勾了勾嘴角,走过去把贝斯背在身上,熟悉的重量贴着后背,指尖搭上琴弦的瞬间,原本嘈杂的教室忽然安静下来。试音的音符低回流淌,精准接住了吉他的旋律,鼓手立刻跟上节奏,主唱的嗓音也随之响起,慌乱的乐队瞬间找回了默契。
吴白澍靠在门边,手里的卷子早就翻到最后一页,他看着林熠的背影,她垂着眼,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淡的阴影,手指在琴弦上灵活跳动,每一次按弦都带着利落的力道。阳光穿过窗户,落在她黑冰花纹路的琴身上,折射出细碎的光,和她耳尖那点不易察觉的红,在他眼里晃成了一片温柔的光斑。
一曲结束,教室里爆发出欢呼。鼓手激动地拍着林熠的肩,“林熠你也太神了!比我们原贝斯手还稳!”
她刚要说话,就听见门口传来一声轻咳。吴白澍把卷子卷成一卷,敲了敲门框,“走了,竞赛卷还在办公室放着,再晚就要被别人领走了。”
林熠摘下贝斯递过去,却被他抬手挡开。“先放着,”他说,“等下演出结束我再帮你拿回去。”顿了顿,又别扭地补了句,“……刚才弹得还行,没给我丢人。”
林熠没说话,笔尖在纸上停顿了几秒,她向来好胜,不管是学习还是竞赛,都不愿意落于人后,更别说让他们班节目因为缺人而取消。“我去看看也行,但我不一定能行。”她终于松口,把实验数据整理好,“先说好,要是我弹得太差,你可别笑我。”
“放心,我没时间笑你。”吴白澍拿起题库,“我正好要去教学楼拿物理竞赛的模拟试卷,顺路跟你一起去音乐教室。”
音乐教室里,(6)班的乐队成员正急得团团转,鼓手看到林熠进来,眼睛一亮,“林熠!你可算来了!快,贝斯在这里,我们再过一遍曲子。”
林熠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角落里放着一把贝斯——并非乐队原贝斯手的设备,而是她自己的,罕见的黑冰花系列,哑光黑的底色上泛着细碎的白色冰裂纹,在暖黄的灯光下流转着冷冽的光泽,琴头的品牌标志低调却醒目,吴白澍对乐器虽不精通,但也能看出这把琴的质感绝非廉价货,后来才从乐队主唱口中得知,这把黑冰花贝斯是林熠初中时用三年奖学金攒钱买的,市价超过五千,是她格外珍视的宝贝。
林熠走过去,小心翼翼地解开琴包,指尖触碰到冰凉光滑的琴身时,眼里闪过一丝温柔,她调整了一下背带,黑色的皮质背带衬得她手腕线条愈发纤细,琴身贴合在她腰间,与她身上那件黑色短款皮夹克相得益彰——拉链拉到胸口,露出里面的白色高领内搭,袖口随意卷起,露出纤细却有力的手腕,整个人透着一股冷冽又张扬的酷感。
她从琴包里拿出一个黑色的拨片,夹在右手食指和拇指之间,轻轻弹拨了一下琴弦。
“是《Toxic》?”吴白澍靠在门框上,看着她,眼里闪过一丝惊讶,这首曲子的贝斯旋律极具攻击性,节奏紧凑,和林熠平时沉稳的风格截然不同,倒和她此刻的造型莫名契合。
“对,我们选的是《Toxic》,本来准备压轴表演的。”主唱走过来说,“林熠,你先跟着鼓点来一遍,不用急,慢慢找感觉。”
林熠点点头,深吸一口气。鼓手敲响了节拍,她的眼神瞬间变了,如果说刚才的她还是那个温和的学霸,现在的她,眼神里多了一丝野性和锐利。
她右手手腕一抖,Pick精准地切入琴弦。
“啪、啪、啪——”
不同于手指拨弦的柔和,拨片带来的是极具颗粒感和爆发力的声音。每一个音符都像是一颗子弹,干脆利落地射出来,带着《Toxic》特有的危险与魅惑,林熠的手指在指板上飞快地跳跃,左手手腕随着节奏灵活地转动,右手的拨片在琴弦上划出一道道残影。
吴白澍靠在门框上,目光紧紧锁住她,暖光落在她身上,黑冰花贝斯的冰裂纹泛着细碎的光,她的眼神专注而锐利,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她和手中的贝斯,汗水顺着她的额角滑落,滴在琴身上,瞬间被蒸发,她的身体随着重音轻轻晃动,皮夹克的衣角微微翻飞,稍微长长一点的齐肩发在身后甩动,整个人散发着一种耀眼又疏离的光芒。
他忽然想起,上次竞赛集训,温老师让他们介绍自己的兴趣爱好,林熠只说了“刷题”和“做实验”,从没提过弹贝斯,这个总是把自己包裹在学习和竞赛里的女孩,原来还有这样鲜活张扬的一面,像寒冬里骤然绽放的玫瑰,带着刺,却格外惊艳。
“完美!”一曲结束,主唱兴奋地拍手,“林熠,你也太厉害了吧!好几年没弹还这么熟练,尤其是那个切分音,太带感了!”
林熠放下贝斯,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落在她白皙的脸颊上,被灯光映得发亮,她甩了甩右手手腕,缓解长时间握拨片带来的酸麻感。“还好,就是有点累。”她抬手擦了擦汗,指尖划过脸颊,“好久没用力了,虎口有点疼。”
“已经很棒了!”鼓手说,“我们再合练两遍,晚上就能正式表演了。”
林熠点点头,刚要拿起贝斯,就看到吴白澍走过来,递给她一瓶温水,“喝点水,补充点水分。”
“谢谢。”林熠接过水,喝了一口,“你不是要去拿模拟试卷吗?怎么还在这里?”
“不急,看完你彩排再去。”吴白澍看着她泛红的指尖,尤其是右手虎口处,已经被拨片磨出了一道红印,“手指疼吗?我包里有创可贴,要不要贴上?”
“不用了,习惯了。”林熠摇摇头,“初中的时候练琴,手指经常磨破,后来就有茧了,今天可能是太久没练,茧软了。”
吴白澍没说话,只是从包里拿出创可贴,放在她面前的桌子上,“贴上吧,晚上表演要弹很久,别磨破了,影响发挥——毕竟,我的竞赛搭档要是因为手指受伤耽误了刷题,我的化学错题解析可没人能精准批注了。”
林熠笑了,拿起创可贴,小心翼翼地贴在指尖上,刚好遮住磨红的部位。“谢谢。”她抬头看他,眼里带着笑意,“没想到你还挺细心的,不像解物理题时那么的死板。”
“细心是科学研究的基础,和死板无关。”吴白澍转过身,语气带着几分挑衅,“倒是你,藏得够深,没想到化学尖子生还有这么‘不务正业’的一面,那把琴,看着挺贵的。”
“那是自然。”林熠扬起下巴,眼里满是得意,“黑冰花系列,五千多呢,用我三年的奖学金买的,多才多艺总比只会死磕物理公式强,晚上的表演,你会来吗?”
“不一定。”吴白澍说,“我晚上要整理物理竞赛的模拟试卷,可能没时间。”
林熠没说话,只是低下头,拨动了一下琴弦,低沉的音符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像冬夜的风,轻轻拂过心底。
晚上,文化节的晚会在体育馆举行,外面的残雪还没化,体育馆里却暖意融融,彩色的灯光交织在一起,映着同学们脸上的笑容。
吴白澍坐在观众席的后排,手里拿着一本物理竞赛题库,眼睛却时不时地看向舞台,他本来确实打算留在教室整理试卷,但不知怎么,还是忍不住来了——或许是想再看看那个抱着黑冰花贝斯的、和平时截然不同的林熠。
节目一个个上演,台下的掌声此起彼伏。吴白澍的心思却不在节目上,心里想着林熠的表演,他拿出手机,点开和林熠的对话框,想问问她准备好了没有,却又觉得有些唐突,最终还是把消息删了。
终于,主持人走上舞台:“接下来,有请高一(6)班带来歌曲《Toxic》,掌声欢迎!”
灯光骤然暗了下来,体育馆里瞬间安静下来。舞台上亮起一束追光,精准地落在林熠身上。
她依旧穿着那件黑色短款皮夹克,搭配一条黑色工装裤,裤脚束在马丁靴里,头发散下,侧边都扎了两个小小的辫子,右侧的小辫子上还有一个超闪的音符发夹,那是曾经他们的赌约,吴白澍输了送给她的。
“这个发夹很适合你。”
还带个Jennie同款的墨镜,如果不细看的话,她的耳朵上还有爆闪的华子耳钉,不同于往日她那严谨和沉着,当她抱着那把黑冰花贝斯,站在舞台的一侧,琴身的冰裂纹在追光下泛着冷冽的光,和她身上的酷感完美融合。
音乐响起,鼓点率先打破寂静,带着强烈的节奏感。
林熠的手指再次夹起拨片,手腕一抖,标志性的贝斯Riff瞬间炸裂!
那是《Toxic》最经典的前奏,每一个音符都像是在心脏上跳动,她的眼神锐利如刀,死死盯着琴颈,手指在指板上飞快地移动,速度快得几乎出现了残影,右手的拨片在琴弦上疯狂扫动,发出的声音既沉重又充满弹性,像一条毒蛇,紧紧缠绕住全场观众的心脏。
吴白澍放下手里的题库,目光紧紧地盯着舞台上的她。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林熠——热烈、张扬、充满攻击性,她不再是那个只会在实验室里对着烧杯发呆的女孩,她的身体随着重音剧烈晃动,齐肩发在身后飞扬,汗水浸湿了些许的头发,却让她看起来更加迷人。
尤其是当她抬起头,目光扫过观众席的那一刻,吴白澍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击了一下。
共振!
他脑子里突然蹦出这个物理概念。
此刻的林熠,就像是一个频率极高的波源,而他,就是那个恰好处于共振频率上的物体,她的每一个眼神,每一个音符,都精准地击中了他的神经,让他的心跳不由自主地跟着她的节奏加速。
一曲结束,全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林熠和乐队成员一起鞠躬,脸上带着汗水和笑容。她抬起头,目光下意识地扫过观众席,刚好对上吴白澍的视线。
四目相对的瞬间,时间仿佛静止了。
吴白澍看着她眼里的光芒,那光芒比舞台上的灯光还要耀眼,带着一丝疲惫,却更多的是自信和张扬。他看到她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像是在对他说:“怎么样?没让你失望吧。”
林熠的耳尖微微泛红,连忙移开视线,和乐队成员一起走下舞台。
“没想到吧,我还会这个!起初我那么犹豫去参加这个节目的时候,是因为我自己的班上有一个要跳舞的节目,而现在改为了压轴节目!”
“所以你们班的节目跳什么?”
“《oh》!先不说了,我要去后场了。”
刚表演完的林熠或许还有点累,但是对上吴白澍的视线,顿时觉得这一切再苦再累都很值得,而现在她……
后场的时间很短,但林熠要把原本酷酷的皮夹克换成比较温柔的小连衣裙,她拉开包的拉链从里面取出了那条她之前曾经穿过的白色连衣裙,初恋即视感。
她喃喃道,“我想他……应该会喜欢吧。”
活力四射的舞蹈给吴白澍又带了场视觉盛宴,弹黑冰花的贝斯的林熠也酷到飞起,他没想到他的搭档既可甜又可飒,不同往昔实验室里的风格,而台上的她,是那样熠熠生辉。
晚会结束后,吴白澍在体育馆的后门等她。外面的风依旧有些凉,吹起他的衣角,远处的路灯映着残雪,泛着暖黄的光。
他看到林熠和乐队成员告别后,独自一人向这边走来,怀里抱着那把黑冰花贝斯,琴身被她护得紧紧的。
“表演得不错。”吴白澍迎上去,声音比平时柔和了些,甚至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不易察觉的赞叹。
林熠停下脚步,看着他,眼里带着惊讶。“你不是说没时间来吗?”
“刚好整理完试卷,就过来看看。”吴白澍看着她,目光落在她怀里的贝斯上,“没想到啊,我们的化学尖子生,弹贝斯还挺有一套,那把黑冰花贝斯,确实配得上你的技术。”
“只是随便玩玩。”林熠的耳尖泛红,语气带着几分挑衅,“总比某些人物理学得好,却连一首完整的歌都不会唱强。而且,这把琴是我用三年奖学金买的,自然要配得上它的价值。”
“我是学物理的,不是学音乐的。”吴白澍笑了,“不过,你的贝斯确实弹得很好。尤其是副歌部分的切分音,节奏把握得精准到毫秒,就像是经过了精密计算的力学模型,没有一丝偏差。”
“那是当然。”林熠扬起下巴,眼里带着得意,“我做什么事都很认真,不管是学习还是弹贝斯,不像某些人,做化学实验总是追求精准,却不懂变通,就像按公式解题一样无趣。”
“精准是科学的基础。”吴白澍反驳道,“就像你的贝斯演奏,要是节奏错了一个音符,整首曲子就毁了,不过,你今晚的表现确实超出我的预期,看来你初中的时候下了不少功夫。五千多的贝斯,没白买。”
“那是自然。”林熠说,“初中的时候,我每天都会练两个小时贝斯,后来为了中考才停了,没想到时隔这么久,还能捡起来。”
“其实,你弹贝斯的样子,和在实验室里分析数据的样子很像。”吴白澍看着她,眼神认真,“都很专注,也很有魅力。”
林熠的心跳漏了一拍,脸上泛起一丝红晕。她连忙低下头,假装整理贝斯的背带,“你胡说什么呢?我们是学习搭档,讨论这些干什么?对了,你物理竞赛的模拟试卷整理好了吗?我还等着看你的错题解析呢。”
“整理好了,明天给你。”吴白澍说,“不过,作为交换,你得教我弹贝斯。”
林熠愣了一下,抬起头看他:“你想学贝斯?”
“嗯。”吴白澍点点头,目光落在那把黑冰花贝斯上,“觉得挺有意思的,而且,多一项技能,说不定以后竞赛集训的时候还能用上——比如调节气氛。”
“借口。”林熠笑了,眼里带着笑意,“不过,教你也可以。但我有个条件,你得把物理竞赛的解题技巧都教给我,尤其是力学部分,我总是出错。”
“没问题。”吴白澍伸出手,“成交。”
林熠看着他伸出的手,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握了上去。他的手心很温暖,带着淡淡的粉笔灰的味道。两人的手轻轻触碰了一下,又迅速分开,像是触电一般,连带着空气都变得有些燥热。
“明天晚上,实验室见。”林熠说,声音比平时轻了些。
“好。”吴白澍点点头,“我送你回去吧,这么晚了,你一个人不安全,还抱着这么贵的琴。”
“不用了,我家离学校不远,自己能回去。”林熠说。
“还是我送你吧。”吴白澍拿起她放在旁边的背包,“你抱着贝斯,不方便。而且,作为搭档,互相照应是应该的——总不能让我们的‘贝斯大师’和她的宝贝琴出什么意外吧。”
林熠没再拒绝,抱着贝斯,和他一起向校门口走去。晚风微凉,吹起两人的头发,残雪在脚下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路上,两人没有说话,却并不觉得尴尬,偶尔,林熠会想起舞台上的场景,想起他看向自己的眼神,心里泛起一阵暖意;吴白澍则会想起她弹贝斯时的样子,想起黑冰花贝斯上的冰裂纹,想起她泛红的耳尖,嘴角忍不住上扬。
到了林熠家楼下,她停下脚步,“谢谢你送我回来。”
“不客气。”吴白澍把背包递给她,“明天晚上,我会带物理竞赛的解题笔记,你别忘了带贝斯——还有,小心点,别磕碰到你的黑冰花。”
“知道了。”林熠点点头,转身要走,又忽然停下,“吴白澍,谢谢你今晚来看我的表演。”
“我说了,只是刚好整理完试卷。”吴白澍的耳尖微微泛红,语气却很坚定,“不过,你的表演确实很好,值得一看,比任何化学反应都更有感染力。”
林熠笑了,抱着贝斯,转身走进了楼道。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吴白澍才转身离开。
回到家,吴白澍坐在书桌前,却没有心思整理试卷。他的脑海里不断浮现出林熠在舞台上的样子,想起她专注的眼神、灵活的手指,想起黑冰花贝斯上流转的光泽,想起她和自己对视时泛红的耳尖。
他拿起手机,点开和林熠的对话框,输入了一行字,“你的贝斯弹得很好,那把黑冰花在你手里,才算真正发挥了价值。”想了想,又觉得有些直白,删了又改,最终只发了一句,“明天见,搭档。”
另一边,林熠回到家,把贝斯小心翼翼地放进琴包,放在客厅的角落,拿起手机,看到了吴白澍发来的消息。她的嘴角忍不住上扬,回复道:“明天见,记得带好你的物理笔记,别想偷懒。”
她走到窗边,看着楼下吴白澍离开的背影,心里忽然觉得,这个二月的夜晚,因为一场意外的表演,因为一个意外的相遇,变得格外温暖,窗外的寒梅依旧开得正盛,淡淡的花香飘进来,像是在诉说着某种悄然萌芽的心事。
第二天晚上,实验室里……
林熠抱着黑冰花贝斯,坐在实验台旁边的椅子上,吴白澍坐在她对面,手里拿着物理竞赛的解题笔记,暖气开得很足,驱散了二月的寒意,实验台上的烧杯和试管泛着透明的光,和贝斯上的冰裂纹相映成趣。
“先教我怎么调音吧。”吴白澍说,目光落在贝斯上,带着几分好奇。
“好。”林熠拿起贝斯,指尖在琴弦上拨动了几下,“贝斯的标准音是E、A、D、G,你听着,我先调一遍,你记住这个音准。”
她的手指灵活地转动着旋钮,调整着琴弦的松紧,低沉而清晰的音符在实验室里响起,和平时的实验器材碰撞声截然不同,多了几分灵动。吴白澍看着她的手指,认真地听着音准,眼里带着专注——和他解物理题时的专注如出一辙。
“记住了吗?”林熠调好音,把贝斯递给她。
吴白澍接过贝斯,笨拙地转动着旋钮,指尖有些僵硬。“不对,这个音高了。”林熠伸手过去,帮他调整旋钮,指尖不经意间碰到了他的手指。两人的手指同时顿了一下,林熠的耳尖泛红,连忙收回手:“你自己再试试,仔细听音色的变化,就像判断化学反应是否达到平衡一样,要靠敏锐的观察。”
吴白澍看着她泛红的耳尖,嘴角忍不住上扬,认真地调整着琴弦。过了一会儿,他拨动琴弦,看向林熠:“这样对了吗?”
“嗯,差不多了。”林熠点点头,“接下来,我教你基本的按弦姿势。手指要按在品位的中间,不要太靠近品丝,也不要太远,这样音色才会饱满——就像你做物理实验时控制变量,精准度很重要。”
她站起身,走到他身边,弯腰看着他的手指:“你看,手指要弯曲,用指腹按弦,力度要适中。”
她的气息拂过他的耳畔,带着淡淡的梅花香。吴白澍的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只觉得耳边的声音格外清晰,连带着脸颊都有些发烫。
“像这样。”林熠伸出手指,轻轻按在他的手指上,引导着他调整姿势。她的指尖温暖而柔软,触碰到他的皮肤时,像是有电流划过。吴白澍的身体微微僵硬,眼神却很专注,认真地感受着她的引导,心里却不受控制地想起昨晚舞台上的她,想起那束追光,想起她眼里的光芒。
“记住了吗?”林熠松开手,后退了一步,脸颊有些发烫。
“记住了。”吴白澍点点头,手指在琴弦上按了按,弹出了一个简单的音符。音色虽然生涩,却还算饱满。
“很好。”林熠笑了,“接下来,我们学几个基本的和弦。贝斯的和弦不像吉他那么复杂,但节奏感很重要,就像你解物理题时的逻辑链,不能断。”
实验室里,贝斯的音符和讨论物理题的声音交织在一起。林熠教他弹贝斯,纠正他的按弦姿势和节奏;他教她解物理题,讲解力学部分的解题技巧和逻辑思路。偶尔会因为一个和弦的按法或者一道物理题的解法争论不休,却又总能在争论中找到默契,像两只互相较劲的小兽,却又在不经意间互相靠近。
“你这个和弦按错了,手指太用力了,会影响音色,还容易累。”林熠看着他的手指,忍不住说,“弹贝斯讲究的是巧劲,不是蛮力,就像催化剂,适量即可,过量反而会有副反应。”
“你懂什么?物理讲究的是精准和力量,按弦也一样,力度不够,音色就会发虚。”吴白澍反驳道,却还是下意识地放松了手指的力度。
“这是音乐,不是物理实验。”林熠伸出手,帮他调整手指的力度,“像这样,稍微放松一点,感受琴弦的振动,音色会更好。”
吴白澍感受着她指尖的力度,心里忽然觉得,这样的时光,比刷题库、做实验更让人觉得温暖。实验室里的暖光落在他们身上,映着黑冰花贝斯的光泽,也映着两人脸上不自觉的笑意。
“对了,你物理竞赛的力学题,这里有个解题技巧。”吴白澍放下贝斯,拿起笔记,“遇到这种多物体系统的问题,先分析整体受力,再隔离单个物体,这样会更简单,就像你弹贝斯时先抓根音,再填细节。”
林熠凑过去看他的笔记,头发不经意间碰到了他的肩膀。吴白澍的身体微微一僵,却没有动,只是放慢了语速,详细地给她讲解着解题技巧,声音低沉而清晰,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二月的风还在轻轻吹着,实验室里的灯光却依旧明亮。两人坐在实验台旁,一个教弹贝斯,一个教解物理题,偶尔相视一笑,眼里带着无需言说的默契。
那些较劲和调侃,都成了彼此靠近的催化剂。
就像此刻,林熠看着吴白澍认真解题的侧脸,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莫名的冲动。她想起昨晚舞台上他注视自己的眼神,那种眼神里没有嘲笑,没有轻视,只有欣赏和……一丝她不敢深究的温柔。
“吴白澍。”她突然开口。
“嗯?”吴白澍抬起头,目光清澈。
“其实……”林熠顿了顿,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贝斯的琴弦,“其实你学贝斯学得还挺快的,比我想象中聪明——看来物理学霸的学习能力,确实不是盖的。”
“那是当然。”吴白澍语气带着几分得意,“不过,还是多亏了你的指导。你的教学方法,比物理老师的讲课方式还清楚,也比你的化学实验步骤讲解更易懂。”
“那是因为我比你更懂怎么因材施教。”林熠扬起下巴,语气带着几分挑衅,“不像某些人,解物理题只会用一种方法,不懂变通,就像按部就班做实验,少了点灵气。”
“我那是追求最优解。”吴白澍反驳道,“就像你弹贝斯,虽然技巧灵活,但基础还是要扎实,不过,你确实很厉害,不仅化学学得好,贝斯也弹得这么棒,算是文武双全了——五千多的黑冰花,没选错主人。”
“你也不差啊。”林熠笑了,眼里带着真诚的赞叹,“物理学得好,学贝斯也很快,就是有时候太较真了。不过,较真起来的样子,还挺可爱的。”
吴白澍的耳尖微微泛红,没有反驳,只是看着她,眼里带着笑意:“较真才能把事情做好。不管是学习、竞赛,还是弹贝斯,都一样。”
林熠点点头,心里忽然觉得,和他做搭档,是一件很幸运的事,他们是异班同学,却因为竞赛走到一起;他们性格不同,却总能在争论中找到默契;他们互相较劲,却又在不经意间互相照顾、互相欣赏。
就像这二月的天气,虽然还有寒意,却已经藏着春的暖意,一切都在悄悄生长。
“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林熠看了看时间,站起身,拿起贝斯。
“我送你。”吴白澍也站起身,拿起自己的背包。
两人一起走出实验楼,晚风微凉,吹起两人的头发,远处的路灯映着残雪,泛着暖黄的光。
走到岔路口时,林熠停下脚步:“谢谢你送我回来,还有,谢谢你教我物理题。”
“不客气。”吴白澍看着她,“也谢谢你教我弹贝斯。明天晚上,我们继续?”
“好啊。”林熠点点头,眼里带着期待,“不过,你物理题的解题技巧还没教完,不许偷懒。还有,下次练琴,我教你弹《Toxic》的片段,让你感受一下真正的贝斯魅力。”
“放心,我说到做到。”吴白澍笑了,“你也一样,贝斯的技巧也不能藏私——尤其是那几个切分音的处理,我还没学透。”
“当然。”林熠抱着贝斯,转身要走。
“林熠。”吴白澍突然叫住她。
“怎么了?”林熠回过头。
吴白澍看着她,月光洒在她的脸上,让她的轮廓显得格外柔和。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后只是笑了笑,“没什么,明天见。路上小心。”
“嗯,明天见。”
林熠转身走进了楼道。
吴白澍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身影消失,才转身离开,他走在回家的路上,心里充满了期待。
他知道,未来的日子里,他们还会一起刷题库、做实验,一起备战竞赛;他们还会一起在实验室里,一个教弹贝斯,一个教解物理题;他们会继续互相较劲、互相欣赏,在学习和成长的路上,一起前行。
就像黑冰花贝斯的弦音与物理力学模型,看似毫无关联,却能在默契的配合下,谱写出最动人的旋律。
而他们的故事在这个二月的冬末春初,带着寒梅的清香和残雪的清冽,悄悄萌芽,慢慢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