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与你同频》舒熠

14、冬日中的化学反应 这篇是女主

　　寒假的实验楼比平时安静，只有三楼的化学实验室还亮着暖黄的灯，吴白澍提前十分钟到了，校服袖口卷到小臂，手里拎着一个半旧的文件袋，里面装着他连夜整理的物理竞赛错题集——本来约好今天实验课结束后，和林熠交换着看的。
　　他把文件袋放在桌角，指尖划过实验台上“乙酸乙酯制备优化”的预习单，余光习惯性地瞥向对面的空位，那是林熠的固定位置，永远摆着一本翻得卷边的《有机化学实验教程》，实验记录本按日期整齐叠放，甚至连钢笔都总是斜插在笔筒左侧，和他自己的摆放习惯截然相反。
　　作为异班搭档，他们的交集几乎全在实验室和竞赛集训，林熠是高一（5）班的化学尖子生，他是（6）班的物理学霸，半年前因为温老师牵头的“理化竞赛联合培养计划”才凑到一起，起初是互相看不顺眼，她嫌他做化学实验太“物理思维”，精准有余却不够灵活；他笑她解物理题太“死磕公式”，不懂变通技巧，直到第一次合作完成“酯化反应速率探究”实验，两人同时算出最优解，才算是真正认可了彼此。
　　上课铃响了三分钟，林熠还没来。
　　吴白澍拿出手机，点开那个置顶的、备注为“搭档-林熠”的对话框，早上七点零二分，他发了条消息：“实验试剂我按预实验比例分装好了在3号试剂柜，你直接拿就行。”下面是一片空白，没有已读，更没有回复。
　　这很反常！林熠向来守时，就算是异班，每次实验课也会提前五分钟到，还会顺便把他前一天落下的笔记整理好放在桌上。上次他感冒请假，她不仅替他完成了实验数据记录，还特意把化学竞赛的高频考点整理成思维导图，拍照发给他，备注“异班不好递纸质版，电子版先凑合看”。
　　温老师推开门走进来，手里拿着两份实验任务单，目光扫过林熠的空位时顿了顿：“林熠今天没来？”
　　“没看到她，消息也没回。”吴白澍的指尖在手机屏幕上敲了敲，心里隐隐发沉，异班的不便在此刻凸显出来，他不知道她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甚至连能打听她情况的同学都没有。
　　“哦，她早上给我发了请假消息。”温老师把一份任务单递给他，语气带着惋惜，“突发急性胃炎加发烧，说浑身疼得起不来床。这节‘酯化反应速率影响因素’实验，你们俩本来是一组的，那现在只能你先做了，记得把数据详细记录回头跟她对接——她还特意叮嘱，预实验数据存在她的平板里，让我转告你，有不懂的地方可以找她。”
　　“急性胃炎？发烧多少度啊？”吴白澍接过任务单的手猛地收紧，纸张边缘被捏出褶皱，“有没有同学陪着啊？”
　　“她没说，也没提同学。”温老师叹了口气，“这孩子太拼了，上次模拟考熬到凌晨两点，估计是累垮了，你们是异班搭档，平时也多互相照应着点，她性子犟，有事不爱说。”
　　吴白澍没说话，脑子里快速闪过零星信息，上次集训结束，林熠提过一句，除此之外，他对她的生活几乎一无所知——异班的距离感，让他们的交流始终围绕着学习和竞赛，从未涉及过私人领域。
　　实验课铃声再次响起，吴白澍忽然起身：“温老师，我能不能申请把实验延后到下午？”他指了指任务单，“林熠做了半周预实验，催化剂配比的关键参数、反应温度的控制范围，都是她反复调试出来的，只有她最清楚，而且我们异班，平时只能靠线上对接，没有她的实时指导，实验数据很可能出现偏差，影响后续竞赛准备。”
　　温老师犹豫了一下，看了眼窗外飘起的细雨，又看了看吴白澍眼底的焦急，点了点头：“行，但下午必须完成，明天要提交初步数据，你要是联系上她，要让她好好休息，实验的事不用太操心——实在不行，你们异班也能远程对接，毕竟现在通讯这么方便。”
　　“谢谢温老师。”吴白澍拿起手机，快步走出实验室。他先给林熠发了条语音，声音比平时沉了些：“我跟温老师申请把实验延后到下午，你现在怎么样？方便的话发个地址，我给你带点药和吃的。”
　　消息发出去，依旧石沉大海。
　　吴白澍没有耽搁，先去校门口的药店买了退烧药、蒙脱石散，又绕到街角的粥铺，让老板煮了一碗温热的小米粥，加了点养胃的山药丁。他凭着模糊的记忆找到那个老旧小区，楼道没有电梯，墙面斑驳，他爬了三层楼，敲了敲302的门，里面传来微弱的咳嗽声。
　　过了好一会儿，门才虚掩着打开一条缝，林熠穿着厚厚的灰色睡衣，头发乱糟糟地贴在额前，脸色苍白得像纸，眼眶因为发烧泛着红，看到他的瞬间，眼里满是错愕：“你怎么来了？”
　　“温老师说你病了。”吴白澍推开一条更大的门缝，闻到她身上淡淡的药味，伸手扶了扶她摇摇欲坠的身体，“烧得厉害吗？量体温了吗？”
　　“38.7℃，刚吃了片退烧药，胃还疼着呢。”林熠被他扶着坐在沙发上，身体晃了晃，眉头拧成一团，“实验课怎么办？我预实验的数据都存在平板里，催化剂的混合顺序不能错，还有你上次问我的手性碳判断技巧，咳，咳~我整理了笔记存在手机里……”
　　“先别说实验了。”吴白澍把粥放在茶几上，打开保温杯倒了杯温水，“先吃药，再把粥喝了。急性胃炎不能空腹吃药，也不能吃油腻的，小米粥刚好养胃。”
　　林熠看着他手里的药片，忽然想起上次自己感冒，在实验室咳得厉害，也是他趁着两节课的间隙，从异班跑过来，默默递过来一瓶枇杷膏，还塞给她一张纸条，上面写着“感冒期间接触化学试剂注意事项”，末尾用括号补了句“（6班物理课代表说的，应该靠谱）”。
　　“谢谢你。”她接过药片吞下去，喝了两口温水，胃里的灼烧感稍微缓解了些，她想拿出手机，把整理好的手性碳笔记发给她，却发现手机根本不在身边——为了专心备考，她特意买了个手机箱，平时除了必要联系，手机都锁在里面，摸了摸钥匙，发现在自己的口袋里。
　　“怎么了？”吴白澍注意到她的动作，“找东西？”
　　“我想把笔记发给你，但是手机锁在箱子里了。”林熠有些惊讶，可能是病的有点严重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把钥匙放在口袋里了，但幸运的是，现在就能开始对接了，
　　“哦，不！可能是手机关机太久了，没电了……”林熠还是有些无奈的说道。
　　“原本钥匙和实验记录本放在一起，还有平板，数据都在里面，本来想今天实验课跟你详细说的，现在……”
　　实验的事，我们现在就可以开始对接了，你在这边指导，我来操作，反正我们平时异班，也经常线上讨论题目，不差这一次。”
　　林熠点点头，拿起勺子慢慢喝着粥。小米粥的温度刚好，暖得胃里舒服了不少，她看着吴白澍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拿出自己的笔记本，开始梳理实验步骤，忽然觉得异班的距离好像也没那么远。
　　他们平时在学校里偶遇，也只是点头示意，最多说一句“晚上实验室见”，可真到了需要帮忙的时候，他总能第一时间出现，甚至比同班同学还要靠谱。
　　“酯化反应的催化剂，我上次用的是浓硫酸和对甲苯磺酸的混合体系，比例是1:2。”林熠喝着粥，声音渐渐恢复了些力气，“你下午做实验的时候，记得先加乙醇和乙酸，再缓慢滴加催化剂，搅拌均匀，不然会局部过热。反应温度控制在70℃左右，太高会生成□□，太低反应速率太慢。”
　　吴白澍低头记录，笔尖在纸上快速滑动：“知道了。还有，你预实验里的反应时间，我看记录是45分钟，是不是有误差？按催化剂浓度算，理论上应该是38分钟左右。”
　　“是我记错了。”林熠有些不好意思，“当时太急了，把38写成了45。你下午用秒表计时，精确到分钟，每五分钟记录一次折射率，折射率能反映反应进度。”
　　“嗯。”林熠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心里忽然泛起一阵暖意。她挣扎着爬起来，扶着墙壁走到客厅，想再跟温老师说一声，让他帮忙转告吴白澍，抽屉里还有她整理的物理竞赛错题解析，却在茶几上看到了温老师的电话号码——上次集训，温老师把手机号留给了每个学生，让他们有紧急情况随时联系。
　　她拿起座机，颤抖着按下号码。电话接通的瞬间，她的声音忍不住发颤：“温老师，我是林熠……能不能麻烦您，给吴白澍打个视频电话？有几个实验的关键步骤，想跟他当面说清楚，线上文字说不明白……”
　　吴白澍回到实验楼时，温老师正在办公室整理竞赛题库。看到他进来，温老师指了指桌上的手机，“刚接到林熠的电话，她想跟你视频，说有实验细节要跟你对接。你们异班，文字确实说不清楚，我把手机给你，你们慢慢说。”
　　“谢谢温老师。”吴白澍接过手机，指尖有些发烫，他走到走廊尽头，按下了回拨键。
　　视频接通的瞬间，林熠苍白的脸出现在屏幕里，她靠在沙发上，身上盖着毯子，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眼神却很亮，带着几分急切，“吴白澍，你到实验室了吗？我的抽屉钥匙在实验记录本下面，你拿一下，顺便把备用机和平板带过来。”
　　“知道了，我现在就去拿。”吴白澍拿着手机，快步走进实验室，他按她说的，旁边果然放着一叠物理竞赛错题解析，字迹工整，用不同颜色的笔标着重点，他心里一动，想起自己上次跟她抱怨物理竞赛的力学部分太难，没想到她竟然默默整理了这么多。
　　“我拿到备用机的钥匙了。”吴白澍把错题解析放进文件袋，对着镜头晃了晃，“还有你的物理错题解析，我一起带过去，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胃还疼吗？”
　　“好多了，粥喝下去之后舒服多了。”林熠的声音柔和了些，“你拿完东西别急着过来，先把实验器材准备好。我跟你说，酯化反应的冷凝管一定要检查好，下口进、上口出，水流不能太大也不能太小，不然冷凝效果不好，乙酸乙酯会挥发。还有，反应结束后，分液的时候要注意，乙酸乙酯在上层，下层是水层和未反应的试剂，别放错了。”
　　“我记着呢。”吴白澍走到试剂柜前，按她的要求拿出乙醇、乙酸和催化剂，“你要不要再睡一会儿？等我准备好器材，两点准时跟你视频。”
　　“不用，我坐着等就行。”林熠摇摇头，“我怕我睡着了，你实验中遇到问题找不到人。异班本来就不方便，不能再因为我耽误实验进度。”
　　吴白澍没说话，只是看着屏幕里她强撑着精神的样子，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他们是异班搭档，平时总在比谁更拼、谁更优秀，可此刻他忽然觉得，那些所谓的“较劲”，在她苍白的脸色面前，都显得微不足道。
　　“那你别挂视频，我准备器材，你在旁边看着。”吴白澍把手机架在实验台的角落，调整好角度，让她能看清整个实验台，“有问题我随时问你。”
　　“好。”林熠点点头，靠在沙发上，眼睛紧紧盯着屏幕。
　　吴白澍开始有条不紊地准备实验器材。他按预实验的比例，用移液管准确量取乙醇和乙酸，倒入三颈烧瓶中，又缓慢滴加催化剂，搅拌均匀。整个过程，他的动作很熟练，却还是时不时看向屏幕，征求林熠的意见。
　　“催化剂滴加的速度刚好，再搅拌一分钟。”林熠的声音透过手机传来，带着几分沙哑，“接下来加热套的温度调到70℃，记得先预热三分钟，再把三颈烧瓶放上去。”
　　“收到。”吴白澍按她说的操作，目光落在屏幕里的她身上。她靠在沙发上，眼皮有些沉重，却还是强撑着睁大眼睛，时不时提醒他注意细节。
　　“你困了就眯一会儿，我这边有问题会喊你。”吴白澍忍不住说，“实验步骤你都跟我说清楚了，我能搞定。”
　　“没事，我不困。”林熠笑了笑，眼底带着淡淡的疲惫，“上次你替我做实验，那么复杂的步骤都没出错，这次我相信你。不过，酯化反应的副反应很多，还是小心点好。”
　　吴白澍没说话，只是加快了手中的动作。他知道，林熠之所以这么坚持，是因为他们的目标是一致的，作为异班搭档，他们没有太多时间磨合，只能靠这种极致的认真和默契，弥补空间上的距离。
　　下午两点，实验正式开始。吴白澍按下秒表，加热套的温度慢慢上升到70℃，三颈烧瓶里的液体开始微微沸腾。
　　“温度稳定在70℃了，很好。”林熠的声音带着几分欣慰，“现在开始记录数据，每五分钟测一次折射率，记得把数据精准到小数点后四位。”
　　“明白。”吴白澍拿出折射计，小心翼翼地取出少量反应液，测量、记录，动作一气呵成。
　　视频里，林熠靠在沙发上，手里拿着纸笔，同步记录着数据。偶尔，她会提醒他：“下一次测量可以提前一分钟，反应到后期，折射率变化会加快。”或者“搅拌速度稍微调快一点，让反应更充分。”
　　他们就像平时在实验室里一样，分工明确，默契十足，虽然隔着屏幕，隔着异班的距离，但在实验数据面前，所有的隔阂都消失了，只剩下对科学的严谨和对目标的执着。
　　下午四点，实验终于结束，吴白澍看着分液漏斗里分层的液体，上层是清澈透明的乙酸乙酯，带着淡淡的果香，心里忽然涌起一阵成就感。
　　“数据都记录好了，乙酸乙酯的产率是78.5%，比预实验的产率还高。”吴白澍对着屏幕说，语气里带着几分雀跃。
　　“太好了！”林熠的眼睛亮了起来，苍白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血色，“我就知道你可以。数据发给我，我晚上整理成实验报告，明天一起交给温老师。”
　　“好。”吴白澍把数据通过温老师的手机发给她，又拿起她的手机和平板，“我现在过去找你，把手机和平板给你，顺便给你带点吃的。”
　　“不用麻烦了，我现在好多了，自己能做饭。”林熠连忙说。
　　“你急性胃炎还没好，不能自己做饭。”吴白澍收拾好东西，对着屏幕认真地说，“我们是搭档，不管是异班还是同班，互相照应是应该的，等我，二十分钟就到。”
　　挂了视频，吴白澍先去食堂买了清淡的蔬菜粥和小菜，又绕到药店，给她买了些养胃的中成药。他提着东西，快步走出实验楼，心里想着，等会儿见到她，一定要让她好好休息，不要再想着学习和竞赛的事。
　　异班的距离，或许让他们错过了很多同班同学之间的日常，但也让他们的友谊和默契，变得更加纯粹和坚固。就像酯化反应一样，只要有合适的条件，哪怕隔着距离，也能生成最纯净、最芬芳的产物。
　　吴白澍赶到林熠的公寓时，她正靠在沙发上整理实验数据，看到他进来，她连忙起身：“你来了，快坐。”
　　“先别忙。”吴白澍把手里的东西放在茶几上，拿出她的备用机和平板递给她，“你的手机和平板，密码还是你生日吧？我没动里面的东西。”
　　“嗯。”林熠接过备用机，解锁后看到他发来的实验数据，嘴角忍不住上扬，“数据很精准，比我预实验的还要好。”
　　“是你指导得好。”吴白澍把蔬菜粥放在她面前，“快趁热喝，这是食堂阿姨特意做的，没放酱油和辣椒，养胃的。”
　　林熠拿起勺子，慢慢喝着粥。她看着吴白澍坐在旁边，拿出自己的物理错题解析，认真地看了起来，心里忽然觉得很踏实。他们是异班搭档，平时在学校里很少说话，可此刻，在这个小小的公寓里，却有着一种无需言说的默契。
　　“你看的那本错题解析，是我根据上次模拟考的题型整理的。”林熠喝着粥，轻声说，“里面有几道力学题，我觉得你可能会感兴趣，用红笔标出来了。”
　　“我看到了，谢谢你。”吴白澍抬头看她，眼里带着笑意，“你整理的解析很详细，比我自己看参考书清楚多了。等你病好了，我给你讲物理竞赛的解题技巧，作为回报。”
　　“好啊。”林熠笑了，苍白的脸上终于有了几分神采，“我们可以约定，每周三晚上在实验室见面，你教我物理，我教你化学，怎么样？”
　　“没问题。”吴白澍点点头，“不过，你得先把身体养好。急性胃炎最少要休息一周，这一周你别去实验室了，竞赛题库和实验报告，我来负责，有不懂的地方我们线上对接。”
　　“那怎么行？我们的进度不能落下。”林熠连忙说，“我只是胃炎，又不是不能动，每天看会儿书、整理点笔记还是可以的。”
　　“不行。”吴白澍打断她，语气很坚定，“医生说急性胃炎需要静养，不能劳累。竞赛固然重要，但身体更重要。你要是倒下了，我一个人可完不成两个人的目标。”
　　林熠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心里暖暖的，不再反驳：“好吧，听你的。不过，你要是有不懂的化学题，一定要及时问我，别自己硬扛。”
　　“放心吧。”吴白澍笑了，“我们是异班搭档，本来就是互相帮忙、共同进步的。”
　　接下来的几天，吴白澍每天都会准时出现在林熠的公寓。早上，他会带来食堂的早餐，有养胃的小米粥、清淡的包子；中午，他会带来蔬菜粥和小菜；晚上，他会把当天整理的竞赛题库和实验数据带给她，两人坐在沙发上，通过视频或者面对面，讨论遇到的问题。
　　虽然是异班，但他们的交流却比以前更频繁了。吴白澍会跟她讲（6）班的趣事，讲物理老师出的奇葩考题；林熠会跟他说（5）班的化学实验课，说同学们对他们异班搭档的好奇。
　　有一天晚上，吴白澍带来了一个小小的玻璃瓶，里面装着清澈透明的液体，带着淡淡的橘子味。
　　“这是什么？”林熠好奇地凑过去闻了闻。
　　“乙酸乙酯。”吴白澍把瓶子递给她，眼里带着几分得意，“我下午在实验室做的，用的是我们这次实验优化后的方法，产率更高，纯度也更好。加了点橘子香精，味道比上次的更好闻。”
　　林熠看着玻璃瓶里的液体，晃动时泛起细密的涟漪，心里忽然想起跨年那天，他在广场上说的话——“我的愿望是，新的一年里，能和你一起做更多的酯化反应。”
　　“很好闻。”她把瓶子放在鼻尖，轻轻吸了口气，橘子的清香混合着乙酸乙酯特有的果香，萦绕在鼻尖，“谢谢你。”
　　“不用谢。”吴白澍看着她，眼里带着笑意，“这是我们共同的成果。等你病好了，我们可以一起研究更多的酯化反应，说不定还能合成出更好闻的酯类化合物。”
　　林熠点点头，心里充满了期待。她知道，他们的友谊和默契，就像这酯化反应一样，在岁月的催化下，慢慢变得越来越深厚、越来越芬芳。
　　三天后，林熠的身体终于痊愈了，她回到实验室时，看到自己的座位上放着一叠整整齐齐的竞赛题库和实验报告，旁边还有一瓶贴着标签的乙酸乙酯，标签上写着：“搭档合作产物，纯度99.2%。”
　　吴白澍从外面走进来，看到她，笑着说：“欢迎回来，我的搭档。”
　　林熠看着他，眼里带着笑意，“谢谢你这一周的照顾。”
　　“我们是异班搭档，互相照顾是应该的。”吴白澍把一本物理竞赛笔记递给她，“这是我这一周整理的解题技巧，里面有几道题，我觉得你可能会感兴趣。”
　　林熠接过笔记，翻开一看，里面的字迹工整，用不同颜色的笔标着重点，还有很多她平时容易出错的地方，都被细心地标注出来了。
　　她抬头看了看吴白澍，又看了看桌上的乙酸乙酯，心里忽然明白，异班的距离，从来都不是他们之间的阻碍。只要有共同的目标、极致的默契和互相扶持的心意，就算是隔着两个班级的距离，也能一起成长、一起进步，就像乙酸和乙醇，在合适的条件下，总能生成最纯净、最芬芳的乙酸乙酯。
　　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落在实验台上，映着那瓶乙酸乙酯，泛着暖黄的光。林熠知道，在未来的竞赛路上，他们还会遇到很多困难和挑战，但只要他们还是搭档，不管是异班还是同班，都能一起克服，一起走向更远的地方。
　　而那些因异班带来的小距离、小遗憾，最终都会变成他们友谊中最独特、最珍贵的记忆，就像乙酸乙酯的香气，淡淡的，却足够回味青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