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平安京·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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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些东西，明明知道没有意义，但依然很在意——谁都会有这样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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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安京的夏天，总被黏稠的暑气包裹得喘不过气。晴空万里，太阳把地面烤得滚烫，路旁的柳树蔫蔫地垂着枝条，不曾停歇的蝉鸣，搅得人心烦意乱。你提着冰镇的绿豆汤，快步穿过藤原氏宅院的回廊，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心中却依旧牵挂着寝榻上的无惨。
他的身体时好时坏，夏日的闷热让他愈发烦躁，脾气也变得愈发难以捉摸。前一刻还对你温和浅笑，下一刻便可能说出刺人的话，可你早已习惯了这样的他，依旧选择性忽略那些不好听的字句，只沉溺于偶尔的温柔。
那日你提着新熬的绿豆汤前往他的院落，刚走到纸门外，便听到里面传来压抑的咳嗽声，夹杂着无惨隐忍的怒火。“废物！愚蠢！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他的声音带着病中的沙哑，却透着刺骨的寒意。
你心中一紧，连忙推门而入。只见无惨半靠在榻上，脸色苍白如纸，唇色却因愤怒而泛着不正常的红，面前跪着一位瑟瑟发抖的侍女，地上散落着破碎的药碗，褐色的药汁溅湿了榻榻米。
“无惨，您怎么了？”你快步走上前，担忧地看着他。
他看到你，眼中的怒火瞬间收敛，又恢复了往日的淡漠，只是呼吸仍有些急促。“没什么，不过是个毛手毛脚的下人。”他语气平淡，仿佛刚才的暴怒从未发生过。
你下意识地开口阻拦：“无惨，她也是一时失手，你就饶了她吧？”
无惨的目光落在你身上，带着几分审视与讥诮：“怎么？你倒是会做好人。”他顿了顿，语气变得阴阳怪气，“还是说，你觉得我太过严苛，不近人情？”
你心中一慌，连忙解释：“不是的，我只是觉得……她也不是故意的，而且你身体不适，动怒对您不好。”
他低低笑了一声，那笑声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阴霾：“你倒是处处替别人着想，怎么不见你多替我想想？这药是何等珍贵，被她打翻了，受苦的是谁？”
你语塞，只能低下头：“是我考虑不周。”
你看着无惨苍白的面容，心中的心疼又盖过了那丝不忍，你告诉自己，他只是太过在意自己的身体，毕竟他承受了太多病痛的折磨。
他依旧大部分时间都躺在房间里喝药，偶尔精神好些，会与你说说话，语气依旧带着几分淡淡的疏离和别扭，可偶尔流露出的温柔却让你越来越离不开他。
可你不知道，你所做的一切，在他眼中，不过是一场可笑的独角戏。无惨看着你为他忙碌的身影，听着你温柔的话语，心中没有丝毫感动，只有越来越强烈的扭曲情感。他甚至觉得，你的存在，不过是他枯燥病中生活的一点调剂，看着你为他痴迷，为他欢喜，为他失落，让他觉得有趣又可笑。
你对此一无所知，依旧每日沉浸在自己的甜蜜中，期待着与他成婚的那一天。你以为，只要你足够温柔，足够坚持，总有一天，他会真正爱上你。
那日，你没有像往常一样，提着礼物来看望他。
侍女只得过来找你，看着她惶恐的神色，你不知道发什么了什么，一进门就发现无惨阴沉的脸色。
“你去哪里了？”
你将甜汤放在案几上，笑着说：“我来迟了，我今天做了你喜欢的甜汤，花费的时间久了些，你尝尝看？”
他周身的戾气顿了顿。
你把甜汤递到他面前。他拿起勺子，轻轻舀了一勺，却并未喝下，只是看着勺子里的甜汤，若有所思。“你这般对我，究竟是为了什么？”他突然问道，语气平静，却让你心中一怔。
“自然是因为……”你脸颊发烫，鼓起勇气说道，“因为我喜欢你，无惨。”
他闻言，低低笑了起来，那笑声带着几分讥诮，又带着几分扭曲。“喜欢我？”他抬起头，目光直视着你，眼神中的温和褪去，只剩下冰冷的审视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恶意，“你喜欢我什么？喜欢我这张脸？还是喜欢我这副病弱的模样？”
你被他问得一愣，连忙说道：“不是的，无惨，我喜欢你的全部，我们就要成婚了……”
“够了。”他打断你的话，语气冰冷，“收起你那廉价的喜欢吧，我不需要。”
你被他突如其来的冷漠吓住了，眼眶瞬间红了。“无惨，你……你怎么了？”
他看着你泛红的眼眶，眼中闪过一丝病态的满足，却很快掩饰过去，重新换上那副温和的神色，语气却依旧带着刺：“没什么，只是觉得你太过天真。”
良久，无惨突然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没了之前的阴鸷，反倒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疲惫。
他抬手，指尖轻轻擦过你脸颊的泪痕，冰凉的触感让你瑟缩了一下。
“吓到了？”他的声音沉了下来，褪去了所有的尖锐，竟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那些话……不是真心要伤你。”
他的拇指摩挲着你泛红的下巴，眼神复杂地落在你脸上，像是在描摹什么珍贵的物件。“我只是……太想知道你的心意了，下次不许再迟到。”
那一刻，你心中那丝微妙的不安再次浮现，并且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强烈。
你看着无惨绝美的侧脸，却突然觉得眼前的人有些陌生。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平安京·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