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前夕（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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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师学徒（Lv1）：经验值15/100】
【战士学徒（Lv1）：经验值8/100】
莎妮盯着职业系统的面板，看出了规律：只要做和厨师、战士相关的事，或是使用技能，就可以涨相对应职业的经验。她每天回家都要点燃壁炉，在后厨也总跟火打交道，所以厨师的经验，自然比战士高出一小截。
星期六的上午是属于自己的自由时间。她一觉睡到九点，连早餐都懒得爬起来吃，在床上摊成大字型，找回来一点假期赖床的感觉。
来到这个世界才过去七天，却漫长地像一辈子。见过最黑暗的夜，也感受过最温暖的光。
她慢吞吞地起床，从系统背包取出那盒花生米，嘎巴嘎巴地啃完大半，又丢了回去。洗漱完毕，她套上外衣出门，目标明确，打算前往小橡果街的社区公告栏，接取简单的委托。
躺平固然快乐，但她更喜欢把时间花在真正有意义的事情上——比如赚点外快！
在杰克逊的深冬，就算不下雪，整片天空也是雾霭沉沉的。经过一条名叫风铃巷的窄道时，莎妮透过窗户看见里面是间幼儿园。由于今天是周末，大孩子们更乐意去乐园里玩雪，只有寥寥几个小孩子安静地坐在地毯上学单词。
有个小女孩属于天生坐不住的类型，身子左摇右晃，头顶两个小揪揪跟着摆动。
她很快发现了玻璃外的莎妮，爬起来跑到窗边，踩上旁边的小板凳，伸出一只手。
乌黑的大眼睛，胖嘟嘟的脸蛋，周身笼罩着天使一样的光环。莎妮心都看化了，与她对掌相贴，两个人无声地笑起来。
孩子，是人类的希望，是末世的火种啊。
不远处的男老师见状，担心捣蛋的小天使摔跤，上前笑着点点头，把她抱下了板凳。小孩的兴趣来得快去得也快，转而缠着老师听故事。
莎妮收回贴在玻璃上的手，脚步轻快地继续往前走，在巷口处拐个弯，就到了小橡果街。她看见社区公告栏前，正有一位年轻女士，面色焦急地朝板子上张贴布告。
“抱歉打扰。”她走近几步，搭话说，“出什么事了吗？”
说话间，她快速瞄了眼那张还未贴牢的纸条，上面有一只长毛小狗的简笔画，写着：寻狗，小型灰棕毛犬，在南门农场附近走失，见到请至畜牧区找法尔科娜，必有谢。
叫做法尔科娜的女士说：“如你所见。他的名字是达斯提，胆子特别小，我一下没看住，就不见了……我跟附近的巡逻队员说了，但他们只答应途中顺路会找，完全不当一回事。”
“哈，现在人们眼里只有外面的怪物。”她扯出一个空洞的笑，“动物从不会停止爱，而人会。”
谁说不是呢……莎妮默然。人类穷尽一生去追寻的忠诚与爱，动物们生来便已拥有，只是不会用语言告诉我们。
“我可以帮你。”她想了想，问道，“有没有他比较熟悉的东西？”
“有，这是他最爱的玩具。”法尔科娜拿出口袋里的小骨头玩具，是两股麻绳拧成的，“麻烦你往远的地方搜一下，附近我都找过了。”
“好。”莎妮接过达斯提的玩具，注意到她焦躁地按着布告纸条的边缘，宽慰道，“别担心，达斯提会没事的。社区很安全，人们也很友善。”
“……你说得对。”法尔科娜叹了口气，手从纸面挪开，把短发别在耳后，深深揣进口袋。
她拢了拢工装马甲外套说：“我还得回去工作。你知道的，大家都有活要干，不能因为自己的事而擅离职守。拜托你了。”
“我尽力。”莎妮轻轻点头，目送她的背影远去，转身朝南门农场的方向迈步。
距离不远，她很快走到围栏的缺口处，朝里面张望。
这是一片被木制栅栏圈起来的开阔地，规整的农田大多覆盖着积雪，隐约能看见深绿的菜叶。果树被修剪得干净利落，树干下半段刷着白生生的石灰浆。
畜牧区建立在更东侧，养殖的动物们成群而聚，缩在背风的干草垛后。
见四下无人，莎妮将小骨头玩具捧到面前，开启厨师学徒的主动技能【明辨气息】。所有色彩变成了冷调的灰白，一缕明黄色的烟雾出现在地面上，那是小狗达斯提的气味具象后的形态。
轨迹的起点是畜牧区的大门，沿着田埂行至农场的后半截，突然变得全无章法，绕出一团毛线球，似乎是被什么惊到了。
凌乱的线条收束成一道直线，她能想象得到，达斯提受到惊吓后，不择方向地奔逃。
她快步跟上去，没一会儿就踏上鹿角巷的街道，轨迹再度层层叠叠地纠缠成乱麻，显然达斯提跑到这里又被什么惊到了。
“当——当——”
巷口出来是一家铁匠铺，炉火烧得正旺，老师傅举起铁锤，抡圆胳膊一下一下砸在金属胚上，溅起赤金交融的火星。
为了避开人来人往的市集，达斯提奔向铁匠铺与隔壁餐馆的窄夹缝。莎妮走近才发现，入口处拦着一张铁丝网，网眼只容小狗通过，她的身子根本不可能挤进去。
不过，旁边立着个半人高的绿皮垃圾箱。
……这场面好熟悉。得亏现在是上午，垃圾刚好清理过一轮，凑近箱体只闻到一股淡淡的、类似厨余杂物的味道，不至于臭气熏天。
她伸手压了压盖板，然后右手撑住垃圾箱边缘，左脚蹬在凹陷的棱角上借力，弯腰屈膝地试了两次，才成功爬上去。
目光锁定在铁丝网顶部的加固横杆，她把重心压在右侧，手掌被冰得发凉。先抬起右脚踩住网眼，左腿送过去，再趁着惯性彻底翻越它。落地时，踉跄了两步才站稳。
嗯，我真厉害……莎妮往手心哈了口气，暗地为自己单手的本事沾沾自喜。
这地方偏僻，人们平时不会经过，还被墙面遮挡，照不到阳光。未消融的雪地上，只有一串深浅均匀的狗爪印，直直延伸到城墙边。
她越过堆积的空酒桶和风干的柴枝，印迹在城墙根部的排水口前中断。后巷的尽头被墙面封锁起来，再往前就是西大门了。
“达斯提？”莎妮蹲下身，朝排水口内轻唤。
外侧的铁栅栏缝隙约四指宽，后面黑漆漆一片，沉积着碎草叶和泥巴，什么都看不清。
她拿出小骨头玩具，凑到跟前晃了晃，让气味飘进去，同时不忘呼唤它的名字。
没过一会儿，小狗委屈巴巴的哼唧声传了出来。她的眼睛适应了黑暗，捕捉到一团蠕动的灰棕色影子，是达斯提。
深处还立着一道更加牢固的铁栅栏，缝隙窄到半指宽，它卡在两道栅栏中间的斜坡渠道里，出不去外面，只能往回爬。
小家伙隔着铁条耸动鼻子，嗅出了那是自己最熟悉的味道，瞬间激动地叫了一声，尾巴摇得像螺旋桨，嘴里叼着的东西掉在泥地上。
“这是什么呀？”莎妮立刻伸出指头，把那个小物件从铁缝里勾出来。
就地蹭掉泥污，是枚铁制的金属片，上面刻着渡鸦的图案，她从来没见过。而且像渡鸦这种阴森的猛禽杀手，不可能是杰克逊的东西。
更像是——弗拉特溪、掠夺者、布罗迪……两张本该遗忘的脸，如冬眠的野兽般重新复苏。她不敢深想，将徽章收进口袋，仿佛这样就能隔绝不安的心绪。
双重栅栏的防护足够抵挡外部侵略，东西会掉在渠道里，只可能是有人在外面刺探情况时，不小心蹭落，被融化的雪水冲进来的。
想通这一点后，莎妮平定心神，低头看向那只泥巴地里钻出来的小狗。
达斯提安静地趴在地上，啃着那根麻绳骨头，明明连点肉渣子都没有，却咬得津津有味，绳结都快散架了。看来用不了多久，法尔科娜就得给它编一根新的。
“走吧，达斯提。”她起身敲了敲腿肚，“我带你回家喽。”
没走出两步远，背后就传来虚弱的嘤嘤声。她这才想起它本就胆小，先前更是被声响吓得躲进狭小阴暗的排水口，肯定不敢自己跑。
她折了回去，弯腰将它捞进怀里，长毛沾的湿泥水在夹克外套上蹭出片脏痕。
“我的错。”莎妮轻声哄哄它，转身往畜牧区走。顺着墙根兜了一大圈，才瞧见那块木牌—— JacksonRanch（杰克逊大牧场）。
她把达斯提放回地面，它这下认识路了，屁颠屁颠地钻进工作木屋的门缝里。
稍过片刻，法尔科娜从里间走了出来，眉头舒展开，脸上的阴云彻底消散。一看见莎妮，便露出真切的笑容，向她连声道谢。
“哦，谢谢，真的太谢谢你了。”法尔科娜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你不知道这对我有多重要。”
莎妮将小骨头还给她：“我理解的。”
接过玩具随手塞进兜里，法尔科娜从工装内侧的口袋摸出一枚铸币，轻轻放在莎妮手心。
莎妮没有细看，捻了捻钱币背面，有五道棱线分明的刻痕，触感扎实。五点，又相当于一天的工薪了，她心满意足地将它收好。
见她面色虽不张扬，但隐约透出喜色，法尔科娜放下心来，转瞬间想起什么，拿出一块油纸裹着的小三角，握起她的手背，放到掌心合拢手指，有种温柔的强势。
“这块奶酪本来是我的早餐，刚才一直担心达斯提，压根没胃口。”她显然不适应过分热络的人际往来，两手插进兜里，“你就收下吧。”
说完，她草草地点了点头，算作道别，转身回到工作区，临进门又拘谨地扬了下手。
莎妮也朝她摆摆手，踏着牛羊们温顺的叫声，疾步往北区走。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阳光晒暖的干草香，短暂地疗愈了她心底的忐忑。
那枚渡鸦徽章，是掠夺者初步试探的表现。她必须尽快去找玛利娅，说明情况。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前夕（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