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影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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尖锐的警笛声，划破了教堂的宁静。
我转过头，看见了李满。
是她
她穿着警服，眼神冰冷。她手里拿着一个铁盒子，里面装着我收集的那些证据。
她看着夏晚意，说：“夏晚意，你被捕了。”
夏晚意的脸，瞬间变得惨白。
她看着我，眼里满是惊恐和不解。她说：“陈默，是你？是你告的密？”
我笑了笑，没有说话。
我看着夏晚意被戴上手铐，看着她被押上警车。看着她的婚纱裙摆，沾了灰。
我的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李满走到我面前，看着我，眼神冰冷。她说：“陈默，你以为你逃得掉吗？”
我笑了笑，说：“我没有逃。我只是在等。”
等什么？
等这场戏落幕。
等深渊，把我吞噬。
审讯室里，白炽灯的光很亮，晃得人眼睛发疼。
我坐在审讯椅上，看着单向玻璃。
玻璃的另一边，站着李满。她的眼神很冰冷，像一把刀子，直直地插进我的心脏。
我开始一点点地，吐出那个埋藏了七年的秘密。
我说，我嫉妒林栗。
我说，我推他下了江。
我说，我知道夏晚意杀了西意。
我说，我一直在模仿他。
我说这些话的时候，声音很轻，像在说别人的事。
警察看着我，眼里满是震惊和厌恶。
我笑了。
我想起林栗掉进江里的样子，想起他在水里挣扎的样子，想起他眼里的恐惧和不解。
我想起西意站在香樟树下的样子，想起她穿着白裙子的样子，想起她笑起来的梨涡。
我想起夏晚意拙劣的模仿，想起她眼里的贪婪和疯狂。
我想起我穿着林栗的旧衬衫，对着镜子练习笑容的样子。
我忽然觉得，我们都是困在执念里的囚徒，都是被欲望吞噬的恶鬼。
林栗是，夏晚意是，我也是。
案件宣判的那天，天气很好。
阳光明媚，万里无云。
夏晚意被判了死刑。
我被判了无期徒刑。
监狱里的日子，很枯燥。
每天都是吃饭，睡觉，放风。
我住在一间狭小的牢房里，牢房的窗户很小，只能看见一小片天空。
我每天都坐在窗户边，看着那一小片天空，看着飞鸟掠过，看着白云飘过。
我把林栗的旧衬衫，叠得整整齐齐，放在枕头底下。
夜深人静的时候，我会把它拿出来，贴在脸上。
衬衫上的味道，早就散了。
可我还是能闻到，阳光和肥皂混合的味道，那是林栗的味道。
我想起十七岁的夏天，想起香樟树下的白裙子，想起篮球场上的汗水，想起江边的风。
想起林栗拍着我的肩膀，说：“陈默，咱俩是最好的兄弟，一辈子的那种。”
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原来，我不是嫉妒他。
我是怕失去他。
怕他变成别人的太阳，怕他忘了，我这个影子，曾经和他，密不可分。
夜深人静的时候，我总能听见深渊的回响。
那是林栗的声音，他说：“陈默，救我。”
那是西意的声音，她说：“陈默，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那是夏晚意的声音，她说：“陈默，你这个伪君子。”
我捂着耳朵，蜷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我知道，我逃不掉了。
我会永远困在这个深渊里，永远。
窗外的风，还在吹。
吹过香樟树的叶子，沙沙作响。
像极了十七岁那年的夏天。
像极了，那场永远也醒不来的噩梦。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影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