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试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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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某饭馆里四散着桌子。
林江面露嫌弃地带着几个手下走了进去，看着眼前油乎乎的矮桌，他完全不想坐下，可抵不过自己想要创造事业的心。
“哎，兄弟你手里有多少？”
穿着黑衣服的壮汉嘴里吃着面条随口道：“80。”
林江惊喜着拍了下桌子，压低兴奋的嗓音：“我都要了，你开个价。”
壮汉头也不抬地回他：“有价无市。”
“哎，你啥意思啊？”林江立刻有种被羞辱的了感觉，冲着对面男人就要开喷。
恰巧此时姜小海从旁边走过来坐在了林江对面。
林江瞧见姜小海，先是一愣，随即脸上浮起嘲讽：“姜小海，你还敢来这？！”
姜小海轻轻瞥了他一眼，伸手招来服务员，点了一碗面，才不紧不慢的开口：“小林总，做人不能太贪心。”
林江嗤笑了声，点着桌面冲姜小海叫唤：“赶紧滚蛋!别在这碍我事。”
姜小海没理会他，转而搅和起刚端上来的面条。
刚好身旁坐着的壮汉也吃完了，走之前还低声和姜小海打了声招呼，“海哥，我吃好先走了。”
姜小海颔首。
两个人的动作相当自然，林江当即只觉被耍了，恼羞成怒地站起来指着姜小海骂了句脏话，“我去你的，你俩一伙儿的啊？！”
他身后几个打手也站了起来，面露凶相。
见状，姜小海的脸上终于露出一抹挑衅的笑容，“小林总，昨天和你说的，能合作不？”
“合作你大爷的！”伴随着林江气急败坏的声音响起的是酒瓶的摔落。
一瞬间，四周吃面的顾客全部都围了过来，大打出手。
两波人扭打在一起，场面一时之间混乱至极，唯独中央安安稳稳，挺直腰板安静吃面的姜小海。
看吧，这回他可没动手。
姜小海仿佛置身事外，慢条斯理地挑起面条送入口中，突然不知从哪飞到碗里一个啤酒瓶碎片。
他只得无奈地将其挑了出去，但还是没忍住地翻了下白眼。
这场混乱似乎和他无关，郑北站在现场时看见悠闲吃面，对警察到来表现得无辜的姜小海，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这个姜小海十分不对劲，上次也是，这已经是他第三次在报案现场看见姜小海了。
“姜小海，你怎么又在这里？”
“大哥，我在这吃晚饭呢。“姜小海擦了擦嘴站起来，淡定回道。
怎么哪都有这个郑北？烦。
姜小海默默在心里吐槽。
同样，郑北也很费解，他把姜小海带到一边，低声问道：“姜小海，怎么哪个地方都有你啊。你和林江有事啊？”
“大哥，这哪能啊 。我就是代我干爹来和小林总谈合作的，谁知道他就突然和别人动手了。”
郑北闻言看了会他，似乎是在考虑姜小海话语的真实性。
姜小海便又补充：“真的，大哥我没动手。”
“那你昨天在酒店那，也是单纯吃饭啊？”郑北犹豫着发出质疑。
“是啊，就今天来谈合作的。”姜小海睁着真挚的双目，他自己都佩服自己扯谎的水平。
郑北没看他，转而向厨房招呼了一声，“萍姨，你看见这小子打架了吗？”
中年妇女萍姨擦着额上的汗，诚实道：“他啊，没看到，不就坐那吃面吗？”
姜小海微微发愣，迟疑着发问：“大哥，你们认识啊？”
郑北叹了口气，指着一旁墙上的店名。
姜小海顺着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差点两眼一黑晕过去，五个大花字“老郑头大鸡架”清清楚楚摆在那。
他咋能忘了这茬？
郑北又说：“这我家分店，我能不认识吗？”
姜小海被扣着上了警车，还在想，上次他带梁嘉驹去喝酒，不也是这吗？
就不能相信底下人安排，糟心死了。
他也是粗心，没仔细看。
姜小海懊恼了一阵后，便到了拘留所。
郑北就坐在他对面，梗着脖子就开始理所当然地问他：“秦义是你干爹啊？”
姜小海不置可否地颔首。
郑北又问：“那你不知道秦义干的事啊？聚众斗殴是不行的，知道吗？”
“大哥，我真没动手啊。”姜小海无奈地反驳，双手交叉在桌上，目光真挚。
但若是梁嘉驹在场，他就会知道这只是姜小海伪装良民的一种模样，老实本分。
郑北被堵了一嘴，叹息着拍了拍桌子，转而道：“那也不行。你跟我说说你帮秦义干啥呢？谈啥合作？”
姜小海便掺真拌假地和郑北说了原因，“就是这样，小林总抢干爹出租车生意，我去和谈的。但他心高气傲啊。”
“行了，你没动手不代表你就没事了，得接受批评教育的。”郑北直接下了判决。
姜小海对此没意见，他明白他这是又得在拘留所待三天了。
不过郑北没急着将他移交，转而带着试探性地问他：“你知道你干爹私底下还做什么生意吗？”
姜小海心下了然，不动声色地反问：“大哥，还有啥啊？就出租车啊。”
郑北明显的不相信，严肃说：“你之前报案那事，搜出了du品。”
姜小海一愣，低头不语。
实则在心里暗骂那两傻子，也怒斥自己越来越粗心了，明明他进去转悠的时候没看到啊，难不成在衣服里？
也是他嫌弃宋武身上脏就没搜身，倒是让条子得手了。
姜小海这正想着，郑北也在那苦口婆心地劝导：“小海啊，你应该知道这事的严重性吧……”
姜小海蓦地抬头眼里湿润，打断他，“大哥，我干爹他那事，可能吧。我不知道，他平时不让我碰那些的。而且干爹对我有救命之恩……”
此番话一出，郑北也听明白了，姜小海不愿意帮忙。
可郑北此刻好不容易抓到点案件的新苗头，又怎么可能放过，他语气急促地继续劝说：“小海啊，秦义现在是没叫你参与，那以后呢？你本性也不坏，也可以帮……”
郑北居然理所应当，高高在上地。
姜小海听着，心里越发恼火，这个郑北说来说去的不就是想要他当内线吗？
他无奈一笑，开始卖惨，“大哥，我小时候差点冻死在桥洞下，啥也不知道的时候，是干爹过来给了我一口水，给了我住处。”
郑北听后，同情地闭上嘴了，暂时没说话。
可姜小海并不觉得郑北会放弃言说，只重重地抛下这句，“大哥，我是个很重感情的人。”
郑北没回答，这件事便暂时告一段落，姜小海就被带着进看守所待了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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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
郑北拎着一箱牛奶等在拘留所门口，他远远就看见了比他先到的一辆轿车，可能是直觉促使他上前问问情况。
郑北便去敲了敲车窗，里面是一个身材瘦小的妇女，后座还有一个小女孩，隔着玻璃不太清楚，但他有点眼熟。
妇女从车上下来，走到郑北跟前问他：“先生，怎么了？”
“你是来接人的啊？”郑北直接问了，他心里隐隐有了猜测。
妇女果然开口了，“是啊，接我弟弟小海。”
得到答案的郑北，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将牛奶递到妇女手中说：“我是郑北，市刑警队的，也是过来看看你弟弟姜小海的。”
妇女望着他愣了愣，接过牛奶放进车里，接着才掩着嘴说：“啊，郑警官啊。哎呦真是难为你也能来看他，我这弟弟从小就过得不好，长大了也是。都是我这个当姐的错。”
郑北听着有些疑惑，便问:“您贵姓啊？”
“我叫姜迎紫，郑警官。”姜迎紫看着郑北诧异的目光，心里也明白了几分，便开口解释：“小海和我不是亲的，我亲弟弟也叫姜小海，他很小就病死了，所以他是我父亲收养的。我父亲他喜欢喝酒，每次喝醉都打我们，特别是小海，被打得最狠。”
女人说着抹了抹眼角泛起的泪珠，顶着郑北同情的目光继续说：“我后来从家里跑了，再遇见小海的时候他都不认识我了，这孩子太命苦了。”
听到这，郑北不由好奇道：“咋还不认识你了？”
姜迎紫抬眼看了看还紧紧关着的铁门道：“他和我说，他脑子被雪冻的记不清以前了。”
她话音一转，又急促道：“小海是好孩子，郑警官你看看？”
郑北明白她的意思，宽慰道：“姜小海出来了做点正经活干就没大事，我也知道，他本性不坏。”
说完，车里的女孩敲了敲车窗，问：“妈妈，舅舅能出来了吗？我已经饿了。”
“马上了，别急啊毛毛。”
姜迎紫话音刚落就看见了铁门里走出来个姜小海。
姜小海在拘留所里待着倒也是家常便饭，天天都是一套说辞听得他是越来越淡定，感觉自己都可以出家了都，他想着想着都觉得自己好笑。
日子一晃而过，他出来后也没想到会见到他姐还有讨厌的郑北。
也不知道两个人都说了些什么，姜小海摸了摸额上的刘海，带着不知所措的笑容走了过去，“姐，你咋来了？”
又朝郑北点点头，意外道：“大哥，你也来了啊。”
姜迎紫上前左右拍拍他，笑道：“郑警官这来看你呢，还送东西了。”
郑北挠了挠后脑勺，不好意思道：“哎呦这不是过意不去，没事，在里面待的咋样啊？出来了就好好生活，别替你干爹做事了。”
他这说着说着还是带上了说教，听得姜小海都想翻白眼，站在原地踟躇着要不干脆转身就走吧，真多管闲事啊郑北。
“还行，在里面深刻反省了。”姜小海微微低头回道。
好在姜迎紫也不是省油的灯，她打断道：“郑警官，你看看我家毛毛要吵着回去吃饭了，你要不一起去啊？”
适时地，姜小海也走过去打开车门，毛毛着急的声音响亮在几人间，“舅舅我好饿，妈妈我要回去吃饭。”
姜小海背对着郑北的嘴角微微勾起，又转过来对着郑北一脸无辜。
“大哥，那你看看要不晚上过来吃个饭？”姜小海附和他姐劝着郑北。
郑北刚开始说着不愿意，可姜迎紫太热情，郑北便略显犹豫地想要点头答应，突然他兜里的传呼响了。
姜小海嘴角不可察地扬起又落下，看着郑北说出拒绝的话，他和姜迎紫只得装着一副惋惜的模样。
郑北又连连摆手往后走了，“你们也快回去吧，我得去干活了。”
“好嘞大哥，下次有机会的。”姜小海努力克制着语气里的喜悦回他，转身和姜迎紫回到车上。
